第15章、离奇中毒
海高峰的意思还是主张艾刚强住过去，因为租房也要两三百元一个月，单位集资建房很可能不够格，就算够格，一两年也砌不好，赶不上结婚的，而他们的房子想住多久就可以住多久，生了孩子也方便照看。
艾刚强觉得这话讲的有理，想借钱把婚礼办热闹些，家俱买好一点，但根本没考虑装修房子的事，只想把墙重新粉刷一次。
临时借住一下，装什么修呢？！
艾刚强烦躁不安，在床上辗转反侧。
本来，他是直爽人，心里有什么口里就讲什么，马兰花以前很喜欢他的性格，讲他诚实可靠，没有花花肠子。可现在，他简直不知道怎么跟她沟通了，觉得她陌生了。刚才在她家，他原想把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的，但一开口就被她一句话噎住了，他只得把涌到嘴边的话全部咽回肚里。
俗话讲得好：“事非经过不知难。”艾刚强以前总以为自己比同龄人成熟一些，总结了哥哥姐姐们的恋爱婚姻得失，自己找对象不仅考虑了女方本人，也考虑了家庭因素。他和海上一家人熟识快二十年了，彼此建立了深厚的感情，海上女乃女乃以前也是喜欢他的，如果不是考虑信仰问题，也不会反对他们的婚事。他认为，自己的婚姻将是五个兄弟姐妹中最幸福的。真没想到，到了这最后时刻，猛然发现，自己和马姨的观点反差如此之大，甚至马姨的性格和为人都和自己熟悉的马姨不同了！
海叔叔好象还没明显变化，说话总是慢条斯理、轻言细语，讲得在行在理，令人容易沟通和接受。
看来，只有找机会再和海叔叔详谈了。要不然，四五万块钱我借都没地方借！没有一个亲戚朋友是有钱人家。
多日的抑郁烦躁和质量很低的睡眠加倍消耗着艾刚强的精力，中午来的急火攻心更把他的脑筋搅成了浆糊。此时理出了一点头绪，他忽然感觉到了身体的警报——头昏脑胀，尤其太阳穴跳得厉害。
他叉开手指按住太阳穴，慢慢揉了几圈，忽而想起自己和海上同房的败局，觉得当务之急是搞好身体，房子家俱倒是次要的了。
身体和新房两个问题构成一把锋利的剪刀，一下一下地剪着艾刚强的心！
他第一次真正尝到了人生的艰难。
他妈的，想个卵！艾刚强在心里骂，考虑多了有什么用？事情得一件一件去做，睡一觉再说！
他闭了眼，摊开四肢，全身放松……
海上在自己房间里也翻来覆去，好久都不能入睡。
作为一个女孩子，新婚是一生中最隆重、最值得纪念的事情。海上心里也希望自己的婚礼热热闹闹、风风光光的，新房布置得华丽舒适，有童话般的意境和诗样的情调。然而，她早就权衡过，最最重要的还是感情和感觉！如果因房子和婚礼影响了艾刚强的情绪，继而影响两人默契的感觉，发展下去还会影响到两人感情的纯洁和完美。这是她最不愿看到、最不能接受的。
中饭后，爸爸妈妈轮番和艾刚强谈房子装修和操办婚礼的事，海上看到艾刚强难以招架，本想帮上几句，但转念一想，现在急于操办婚礼有意义吗？他的身体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正常呢！纯精神的、没有性.爱、无儿无女的婚姻是什么样的生活？真是不敢想像！我还没见过，也没听说过。我只是一个普通女孩，只想过普通的日子，没有过高的奢望，但必须是正常人的生活啊！现在算什么呢？唉！不举行婚礼压力还小些，举行了婚礼就必须天天同床共枕，那不天天难受？
她虽是个护士，但从来没在相关科室工作过，对男性病知识了解很少。男性病关乎隐私，十分神秘，据说又相当难以诊治，所以地下诊所有了广阔的空间。
基于以上考虑，海上最终什么也没说，也没心思旁听。
连续两三天阴郁的心情、连续加班的体力透支，加上矛盾心思的一番痛苦折腾，海上感觉身心极度疲惫，思维迟钝了，身体越来越沉，不知不觉沉入了无边的黑暗混沌之中……
海上醒来已是晚上九点多钟，海高峰和马兰花都在客厅看电视。
马兰花说：“看你睡得很死，吃饭没叫你。饭菜都在电饭煲里热着。”
海上洗了脸，吃了饭，墙上挂钟指向了九点五十。她不知道该做什么了，慵懒地坐在沙发上，心不在焉地望着电视。
一个电视连续剧正好结束，在片尾曲中推出演职员表。
“讨厌！刚坐下就完了。”她心烦地骂。
这时，电话骤然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