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胎打多了不好
“中秋节你和爸爸去外婆家，海军带绢绢回来住了一夜。我估计他们之前就在一起了。”海上见妈妈已经发现了海军和绢绢的事，干脆把自己知道的全部讲了。她想，按妈的性格会刨根问底的，不如主动讲了。
“这个鬼崽崽！真是无法无天了！”马兰花骂道，脸上却不怎么愤怒，“才认识几个月就着急了，搞得我们手忙脚乱。按风俗，家里一年不能办两起婚酒，你懂吗？所以，你明年必须结婚，海军要等到后年。你要尽量早怀小孩，要不然后年绢绢也生了，我忙不过来。强强妈妈身体不好，不能给你们带小孩的，绢绢妈开了诊所，也没时间带孩子，加之住在农村，什么事都不方便。再说，胎打多了不好，她这一胎必须要打。唉!急死我了！想起这些事我头大得象斗笠！”
海上忽然明白了晚饭时妈讲那些话的根源，心底涌起一阵失落感。不过，她觉得妈讲的还是有道理，她自己也想早点把婚酒办了，完成被社会承认的真正意义上的“结婚”，但目前有两个问题，一个是艾家能不能筹足钱装修房子和操办婚礼，一个是强强的身体到底什么时候能正常。尽管检查来检查去没查出什么大问题，但终究还是有些问题，何况医学是个无底洞，人体又千差万别，对他身体的康复期没哪个医生能给出一个明确的时间表。
两个问题都是难题，海上心里没有一点底，她愿意尽最大努力去做，但找不到明确的方向。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认真地思考和解决人生重大问题，她感到了内心的虚弱，明白自己精神上没有断女乃，必须依靠父母。
于是，她试探着说：“看样子，明天真的应该去和艾伯伯详细谈一下，要不然时间来不及了。”
马兰花想想说：“我看可以。我去的话太正式了，到时怕没有回旋余地。你直接和艾老师面对面交涉一下，探探他的底，回来告诉我，我们有充足的时间认真商量。强强愿意陪你去更好，不愿去你一个人去。他老是忙忙忙，等到他回话早过年了！”
海上当即打电话给一个同事，说明天家里有急事，两人换个班，对方爽快地答应了。海上又对妈说：“妈，我先睡了，明天好赶早班车。艾伯伯村里没通班车，下车后要走好几里山路，去晚了怕赶不上回来的车。”
马兰花说：“好，你睡，我给你准备一些礼物，明早你自己在车站再买些水果。”
“别太多了，我提不动。要不，不带礼物，给他一百块钱行不行？”
“还是提礼物好。新媳妇上门空手进村，村里人以为你不懂礼貌。”
“那好吧。”海上无奈地说，匆匆去洗漱睡觉。
直到马兰花象鸡啄米一样连连打盹，海军才回家。面对妈妈的提问，他坦率地承认了和绢绢同居以及绢绢怀孕的事实，并说今晚和绢绢说好了，明天或者后天就去打胎，不会给双方父母添麻烦。
马兰花心里本来没什么气，儿子毕竟不同于女儿，只赚不亏，但见儿子轻轻松松、毫不在乎地样子，她真的有些生气了：“你个鬼崽崽，弄出这样的大事还没事一样，你以为你还小啊？”
海军嘿嘿一笑：“就是因为不小了，才不要你老人家操心嘛，有什么事我自己负责。”
“你负责？你拿什么负责？！按习俗，一家不能在一年里办两起婚酒，海上明年办酒，你最快也要到后年。但胎打多了容易造成习惯性流产，影响以后怀孕生孩子，你懂不懂？”
“没那么严重吧？现在这种事多的是，不只我两个。再说，医学也发达了。”海军话语仍硬，但口气有些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