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年关将至了,时间过的好快,这一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希望明年一切安好。”小苑边说边起身往炭炉里加些银碳,宫里的人用的碳果真都是好的,没有烟也没有味道,不像以前在家的时候,冬日里娘亲也烧炭,就是总是呛的眼睛泪水直流,那时我与小苑还往碳火里扔些豆子,豆子爆开跳出来,我们围着炭火吃的也非常开心,只是时过境迁,一切都变了,如今这炭火依然,只是气氛却大不如前了。我叹了口气道,“是啊,事情太多了,真的没什么可求的,只能求一切平安罢了。”
添完银碳,小苑蜷坐在榻上开始绣些花样,自从怜儿姐姐教这丫头绣花开始,这丫头就魔障了,天天绣,时时绣,还一直扰着怜儿姐姐问东问西的,完全是红楼梦中香菱学诗的架势,“小苑,你说你学着绣花干嘛,小姐也没有嫌弃过你吧。”我拿起蜜饯吃了一个说道,“小姐,你不懂,每次我绣出好看的花样,我的心里是极其自豪的,我就想着以后小姐不管生多少小孩,我都给他们做衣服,做好多好看的,看着都喜欢。”她满脸憧憬的说道,我苦笑了一下,“我的好小苑,让你跟着我受苦了。”小苑放下手中的针线,“小姐又哪里来的的感伤的话,有哪家小姐可以对她的下人这么好的,跟着小姐只有享福,哪里来的苦。”她急忙解释道,“小苑,如果哪一日小姐独自离开了,你能照顾好自己吗?”她瞪大双眼,“小姐你说的什么话,小苑早说过,小姐在哪里我就在哪里,你别丢下我不管。”我对她笑了笑,“我只是说如果,如果我有重要的事必须离开的话,小苑要帮我照顾好小宝宝,还要照顾好自己。”小苑表情凝重的看着我,“我肯定会照顾好小宝宝的,但是小姐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我大笑出声,“照你这么说还跟定我了,是不是小姐给你找个婆家都不要了。”小苑害羞的啐了我,“小姐老是胡言,我才不要婆家,我就打算跟着小姐一辈子的。”
“是谁要跟着小姐一辈子。”话音刚落,怜儿姐姐掀开门帘进来了,指着小苑道,“是你这个丫头,你想跟着你家小姐一辈子,你家小姐也要嫌你麻烦赶快送走你的。”我起身拉了怜儿姐姐上了软榻,小苑也倒了杯热茶递给她,“还是姐姐了解我,这个小苑赶快找个婆家嫁了去,免得烦扰我。”我指着小苑笑道,“姐姐可有好人家,帮她觅一户去吧,我这边也好清静。”小苑拉过怜儿姐姐的手,“格格,你千万别听我家小姐乱说,我可不要婆家,我只要小姐。”怜儿姐姐拍了拍小苑的手,“知道了,你家小姐逗你的,真要送你去嫁人了,第一个哭的人便是她。”
三个人说说笑笑的一下午很快就打发过去了,快要用晚膳的时候,四爷来了。怜儿姐姐接过四爷的狐裘,让人为四爷准备了晚膳,问道,“爷这么晚怎么来了。”四爷坐定在饭桌前,淡淡的说了句,“没什么,想来便来了。”说罢拿起筷子拨弄了起来,“饭菜不和爷的胃口,让厨房重新做来吧。”我问道,四爷摇了摇头,“不必了,只是不饿罢了。”我看向他,他平时虽然冷漠,但是却没有疲累之色,今日的他完全不一样,满满的阴郁笼罩着,我知道他肯定遇到什么事了,却也不敢询问,淡淡的说了句,“既然如此,让小苑为爷泡杯茶,等会饿了再用膳吧。”他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起身离开饭桌,“我刚来的路上刚好遇到卖桂花糕的就买了点,你喜欢吃的话就将就吃吃吧。”说罢掀开门帘出去了。
小苑端着新泡好的茶进来了,“四爷呢,茶泡好了,人也不见了踪影,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说罢将茶放在桌上,“哪里来的桂花糕,小姐你最爱吃桂花糕了,我去给你泡壶龙井来配这桂花糕吧。”说着欢快的跑了出去,我看着她的背影,对怜儿姐姐笑道,“说我爱吃这桂花糕,其实她自己也爱吃,这么乖巧的为我泡龙井去,其实是心里的馋虫作响呢。”怜儿姐姐也淡淡笑道,只是满脸的担心之色,我便开口道,“姐姐担心四爷,便去看看他吧,正好也将这茶送去给他。”她对我感激一笑,端着茶出了门去。
“小姐,龙井茶来了,怎么格格也出去了,都好生奇怪的,不管他们的事,我们来吃桂花糕吧。”我敲了敲她的脑袋,“就知道你是犯了馋了,竟然比我这有了身孕的还想吃些,是不是你瞒着小姐我跟谁厮混了,也有了吧。”小苑涨红了小脸看着我,“小姐,你没有正行的,这么说话来的,我要出去了。”说罢便欲转身出门,我故意拿起一块桂花糕,“这京城的桂花糕果然味道不一样,好吃的很啊,不错,不错。”边说还边砸吧嘴巴,小苑果然转回身,拿起桌上的桂花糕,放入嘴里,“我才不傻,走了亏了自己的嘴巴呢,坏小姐。”我打趣她,“早上还不知道谁把小姐吹的天花乱坠的,这么一会小姐又被摔在地上了,果然应了古人的一句话,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小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含含糊糊的说道,“哼,你也是女子,你也一样难养。”我笑了笑,“是啊,可是我说你是小人啊,没说你是女子。”她气的直跺脚,却也没有停下吃桂花糕的嘴来说我,一副娇俏模样,着实惹人怜爱。
半晌,怜儿姐姐端着茶进来门来,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四爷怎么了?”我问道,她摇了摇头,“他不肯说,肯定是大事情了,每次爷遇到事都喜欢忍在肚子里,着实让人心疼的。”我微笑的摇摇头,“姐姐莫要担心,爷肯定会处理好的,我们女人家的也帮不上忙,干着急也是没用的。”她对我释然一笑,“是啊,我只是心疼爷的身体,其他倒是不担心,爷肯定会处理的很好的,一向都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