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着实是一件让夏文柏感到苦恼的事情。(凤舞文学网)
他神情肃穆,眉头皱紧,看起来十分为难,让本来对自己信心满满的曹霖都没有底气了起来,只
能试探着询问:“主任,是哪里不对吗?”
夏文柏头一抬,道:“没有,考虑的很好。”他难得带了点夸赞的意味道:“看得出来最近有做功课。”
曹霖被他这么一夸,激动的脸都有些发红,本来站在后面的陆明宇对曹霖的意见还有些不屑,听见夏文柏夸他,顿时感到嫉妒,往前挪了一步道:“我觉得不应该这样,治疗方案还应该重新拟定,微创手术虽然号称创口小恢复快,但是孕夫毕竟是特殊人群。病灶位置又很尴尬。”
“那你有什么建议?”
“我们现在还是采取保守治疗。”陆明宇道:“孕夫的产期就在最近,而这又是良性病,产后再做处理是最好的,再者说,我们甚至可以直接在生产的时候一步到位。”
他这个设想真是胆大的过分,原本在一旁听着的王嵇曹霖等人都议论纷纷,夏文柏却没露出不认同的神色,反而点了点头:“倒也不错。”
“我不赞同!”本来一直没有说话的王嵇抗议了起来,这为他博得了陆明宇的一个白眼,但他依然故我:“病灶的位置确实特殊,可是就因为特殊,动手术说不定会对胎体有影响,那么不动手术,随着病情的发展,难道不也会胎体造成影响吗?”
他们几个争论的热切,让这个办公室里难得多了几份热闹,夏文柏听着耳边嘈杂的声音,看了看窗外的白云。
他真是操心的命,偶尔有了闲暇还要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夏文柏叹口气,可怜几个实习生还以为是自己的争论让他不耐烦,一时间都吓的噤了声。
在医院实习的这一段时间让王嵇本来发胖的身材瘦了不少,虽然依然能够在月复部看到流线型弧线,但整体来说和他当初的形象相比简直堪称清瘦了。
反而是曹霖,看起来似乎微微有些发胖,和王嵇好似正好互补,夏文柏问过他过的如何,这个家伙不好意思的模模脸,默默的说“食堂的饭好吃。”
也不知道吃了多少。
倒是陆明宇看起来半分没变,依然是一副眼高于顶的样子,只是他也确实有这个资本,在新实习生里隐隐有领头羊的姿态,因为实习生会在各个科室实习,夏文柏偶尔会在同事们议论这一届的实习生的时候听到陆明宇的名字,评价无外乎是才能出众但为人骄纵。
在别人看来这大概是最为中肯的评价了,在夏文柏看来却截然不同,陆明宇在他跟前俨然是个醉心于师父高超技艺的小徒弟一般,即便是在其他科室实习也时不时的往他这跑,现在又轮到夫产科,看陆明宇的架势是不好好表现一番决不罢休了。
“你们的建议都有几分见地,已经算是难得。”最终夏文柏一锤定音,结束了几个实习生的争论:“只是还要再等等,外科那边还要协调一下。”
拨弄了一下手边的电脑,他站了起来:“下午有个手术,都准备一下,曹霖,王嵇,你们两个过来。”
闻言曹霖和王嵇都露出喜不自禁的神色,王嵇的脸颊还有些横肉一笑起来更是狰狞,只有陆明宇没被叫到名字,登时失落非常,原本挑高的眉毛都耷拉下来,宛如主人一般垂头丧气。
夏文柏这个意思,自然是这一次的手术让曹霖王嵇来做搭档和替补了,对陆明宇而言,他一贯认为自己会成为夏文柏事业的继承者,没想到这样的机会却落在另外两个家伙身上,如何能让他不丧气,只是夏主任做这样的选择自然有他的道理,陆明宇只能暗自反省是不是自己不够优秀,才落得这个结果。
夏文柏只消一眼就能看出这个家伙又想多了,暂时却也不准备多说,只是略微拍了拍陆明宇的肩膀,就领着另外两个小家伙出去了。
曹霖一贯比较敏感,因此虽然高兴却照顾陆明宇的情绪,并未怎么表露出来,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王嵇则粗心的多,一路嘿嘿嘿着过去,听在陆明宇耳朵里简直就跟是猪哼哧一般烦不胜烦,看到这家伙的肚皮就想把他弹出外太空。
他们几个之间暗流汹涌,夏文柏则在认认真真的坐着准备工作,曹霖和王嵇跟着他后面还没站定,就从他手上接过来一块东西。
“什么?”王嵇莫名,拿到手中一看才发现是一块巧克力。
“先垫着。”夏文柏道,看曹霖将这一块巧克力翻来覆去的看,然后才随着王嵇将外面的锡箔纸剥开来,和随意的王嵇相比,曹霖则是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口,看他的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吃什么珍稀呢。
“准备工作这些日子你们也应该了解了,今天我会让你们上台负责一部分操作,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不喜欢在手术台上有任何突发事件。”
“是!”
因为知道夏文柏在手术,谢国庆也跑到手术室外面等着,只是等候室的场景分外奇怪,明明是两列座椅,一列坐满了人,旁边还有人围着转来转去,另一列却只要孤零零的一个。
只是那个人,谢国庆却有些熟悉。
是刘靖。
本来他和谢国庆是不打交道的,但是作为消防员的刘靖曾经在一次恶性纵火事件中和谢国庆打了个照面,两个人后来又一起被警方带去谈话,也算是有所交集。
既然是熟人,那也没什么好避忌的,谢国庆大大方方的坐过去,想从口袋里模出根烟来抽,但是随即意识到这里是医院——而且还是夏文柏供职的医院——因此只能作罢。
“谢先生。”刘靖依然是板着死人脸,和夏文柏一般同人打招呼的时候眼神都不动的那种,只是夏文柏那样在谢国庆看来分外可亲,心动神摇,刘靖这样却是让人觉得寡淡无味,毫无兴趣。
“刘兄弟怎么等在这啊?”谢国庆同他寒暄起来,他两个人一个坐的笔直,一个半边身子都垮下来,几乎是瘫软在椅子上,着实是鲜明的对比。
刘靖看起来不想多说,只是反问了一句:“谢先生怎么回来这?”
“哦,我有人在里面做手术。”谢国庆手一指,分外坦率的回答。
然而刘靖听了他的回答,脸色不太好看,只是他本来就不是话多之人,而且这两个人,几乎算是黑白两道,自然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倘若谢国庆能够听到人的心声,大约就会听见刘靖的质问,里面做手术的人是你的,那我在这里是做什么?
谢国庆肯定没想这么多,就觉得等在手术室外真是熬人,他等的还是做手术的人,而不是被做手术的人,真是不知道倘若有病人进了手术室,病人家属是个什么心态。
他却是没想到,坐在他隔壁的就是个病人家属呢。
突然人群里有人叫了起来。
“出来了出来了,灯灭了!”
谢国庆动了动脖子,还没起身,就见刘靖站了起来,他跟着后面站起来,只是另一波等候的人动作更快,直接围到了手术室门口,一时间本来一直保持寂静的走廊内都变得熙熙攘攘起来。
有几个人穿着手术服的人从里面走了出来,为首的刚出门就被人群簇拥,接受众人的拷问。
“医生,医生,修仁状况怎么样?怎么样?”
“生了吗?是男孩还是女孩?”
“医生,医生?!”
谢国庆艰难的挤过去:“夏主人。”
本来百不耐烦的夏文柏这才注意到他,眉头皱了一下,有松了下来,这些病人家属委实烦人,让夏文柏的定性都觉得耐受不住——他可真讨厌明星生子。
因为夏主人这个音和夏主任基本上没什么不同,所以谢国庆的称呼也并没有引起任何注意,夏文柏朝谢国庆点点头,拉下口罩对站在一边的刘靖道:“没事了。孩子也由护士抱着,何先生现在还在麻醉状态中,稍后你可以过去看看。别的你去问小隋。”
刘靖的神情这才稍有缓和,夏文柏隐隐觉得他好似松了一口气,不过这也不是他需要关心的事情。
王嵇和曹霖显然也是累了够呛,手术的时候精神高度集中还感觉不到,一出来就觉得腿软,连路都走不直了,夏文柏看他们两个的可怜模样,就将自己的办公室让给了他们——好歹里面有张床。
至于他自己,只能随便找个闲置的床——比如b超室——躺一躺了。
谢国庆跟在夏文柏后面,也随着他进了屋子,夏文柏看他的模样,忍不住就想叹气。
未免也粘的太厉害了。夏文柏想着:“去吧窗帘拉上。”
谢国庆乖乖的去了。
“帮我把后面的带子解开。”
谢国庆又乖乖的回来了。
下午的手术对象是何修仁,虽然平时对这个浮夸的病号没什么好脸色,但是到底打交道许久还是有了几分情谊,何修仁的状况不佳,让夏文柏久经“手术”场的神经也有些紧绷。
乍一放松,就觉得有些虚月兑。
还没等他想过来,谢国庆就叫唤了起来:“主,主人!”
夏文柏没好气的瞥他一眼,看带子解开,自己将外面的衣服月兑了。
露出几乎j□j的身体来。
这下子谢国庆的眼睛瞪的更大了,他可从来没想过,做手术的医生在手术服下面是光溜溜的就穿了个内裤啊!
作者有话要说:这篇文明明重点是夫产科!!为什么最近十来章的中心都跑去谢国庆那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