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熏从萧青阁往玉昭殿走的时候,阳光晒在身上舒服极了。
经过御花园,看见前面熙熙攘攘的围了很多人。
陆熏走了过去,就见到凉亭那的十三个人影在人群中显得格外突兀。
中间那个坐在凉亭里面喝茶的,眉如墨染,狭长的丹凤眼,眼尾处勾起,万种风情,眸子确实碧绿色的,美丽极了,鼻子挺直,添了几分英气,看上去刚柔融合的恰到好处。
凉亭外面站着十二个男子,都穿着水蓝色的衣服,面容或英俊,或阳刚,所以吸引了不少宫女围观,他们却不为所动,看上去尽职极了。
陆熏绕了个弯,赶到了玉昭殿。
薛明月看见她来了,招了招手道:“来的正好,过来帮本官选一选。”
陆熏走过去,就看见桌案上摆着一系列图册,上面画的是些许玉佩,模样复杂,看着变不容易制作,想必若是做出来了,价值定是不菲:“大人要打造这些玉佩?”
“以往番邦来朝贡时,大樊都会回以玉佩作为赠礼,这是工匠们已经打造好的一批,你来挑选几个。”
“玉佩虽然好看,可是意义不大。”陆熏嘟哝了一句。
“那你有何高见呢?”
闻言陆熏想了想:“前些天贤贵妃来找大人诉苦,不是说了草原与东齐的摩擦,其中提到草原缺马,大樊便可赏赐些马匹,若是大樊从东齐这里买来好马,想必东齐是不敢以次充好的吧。”
薛明月顿了半晌,才笑道:“还是陆熏想的周到呢。”话毕关上了图册,对徐公公道:“吩咐下去,调查一下,做好准备便是了。”
徐公公“是”了一声,下去吩咐了。
陆熏又道:“奴才方才在御花园看见那个有着十二铁骑护卫的年轻王子了。”
“恩!?”
薛明月抬起头盯着她。
陆熏尴尬的道:“人确实长的不错,吸引了许多宫女在御花园围观。”
薛明月哼了一声,拿起奏折看了起来。
陆熏:“大人你奏折拿反了。”
薛明月:他丢了手中的奏折,道:“去御花园。”
“是。”
到了御花园,果不其然就见到许多宫女围在那里,还有越来越多的趋势。
徐公公上前喝道:“大胆!!围在这里做什么!?不用做事吗!?不要脑袋了都!?”
众人一听见徐公公的声音都吓了一跳,转过身来齐齐行了礼。
“见过大人。”
人多声大,一下就惊动了那边坐着的王子。
他看了过来,眸子含笑,莹莹闪烁。
薛明月一看气死了,心里想道:该死的蛮子还抛媚眼!
等到宫女们都散了,那王子才道:“薛大人可要过来喝一杯?”说的一口标准的中文。
薛明月走了过去。
坐下后,陆熏帮薛明月斟酒。
那王子开口道:“大人这个侍卫可不一般,方才经过御花园,只是扫了本王一眼便走了。”
陆熏一惊。
薛明月道:“他方才交,班,自然是不敢久留。”
这时候远处传来哈哈大笑的声音,陆熏还没看到人,却险些被那震耳的声音震得头都昏了。
“阿露奇斐!本王老远看见你这十二护卫就知道你在这啦!!!哈哈哈!”
声音近了,正是贤贵妃口中的东齐领主马王若克提。
只见这人身材伟岸,壮硕无比,一脸络腮胡子显的粗犷,北方气息浓厚。
这个叫阿露奇斐的王子微笑道:“马王也来喝一杯吧。”
若克提就坐下了,他看了一眼阿露奇斐,满脸欣喜,看到薛明月,又上下瞧了好几眼,道:“本王真不知道啊!你们这些男人!怎么就长得比一些女人还好看了!”说话间抬起眼眸,看到了陆熏,顿时呆住了。
薛明月微感焦躁,敛起了眉头。
对面阿露奇斐看了一眼薛明月,刚想开口,若克提刷的站了起来,一把拽住了陆熏。
陆熏手中拿着酒,冷不防被他一扯,手一扬,酒壶掉在桌上哐当一声都洒了出来。
“你这颗点!!!!”若克提很是激动,伸手就抚上了陆熏的脸。
陆熏一僵,随即手腕一翻,一把就擒住了若克提,在一堆,若克提被狠狠的推倒在地上。
若克提摔在地上,狼狈的把鼻子都磕出血了!
人前失了面子,气急败坏的爬了起来奔着陆熏就冲了上去。
“你这该死的!!!”
陆熏一退,闪过他挥过来的拳头,侧身一让脚下一拌,若克提又摔了个正着。
这次正面朝下,摔的不轻。
他一跳起来,鼻子下都留下来两条鼻血。
用手一模,看见了气的脸都红了,眼睛瞪的老大:“你!!!!”
薛明月冷道:“马王未免太不将本官放在眼中了吧!本官的护卫竟也妄想染指?”
若克提一愣,随后有些下不来台面。
阿露奇斐适时的给了台阶:“薛大人也是明事理的,马王已经受了伤,您的护卫也没有被占去便宜,咱们以和为贵,就此收手如何?”
既然有了台阶,陆熏也自然会顺着往下下:“奴才心急,得罪了。”
薛明月不善的道:“宫内又的是好药,舞女也有许多,马王自便。”
若克提又看了陆熏一眼,哼了一声,走了。
酒也洒了,阿露奇斐看了,很是可惜:“这酒是我从西雪带来的,可惜了。”
陆熏心感愧疚,对阿露奇斐不温不火的性子也颇有好感,答道:“宫中美酒佳肴奇多,午膳王子就可吃到了,您是贵客,自然是有小厨房的,若是有什么想吃的,告诉公公,公公自会安排。”
阿露奇斐一笑,行了礼就离开了。
午膳在云麓殿内摆设,皇帝坐于龙椅上,右手边是皇太后,左手边由于皇后缺失,便是位分最高的贤贵妃坐镇,大臣们与领主们坐在右边,妃嫔们坐在左边。
玉青璞往对面看去,一眼看到了若克提与陆熏所说的那个番邦王子。
左手边的樊只影看了她一眼,端起酒杯来:“别一直盯着啊,虽说那王子长相是不错,可是看的多了,人家也是会害羞的。”
玉青璞听到她讽刺自己,也不动怒,笑道:“那端昭仪又何必总是盯着臣妾呢?端昭仪不盯着臣妾,如何知道臣妾总是盯着阿露奇斐殿下呢?”
樊只影被将了一军,不生气,反而哼笑了几声,不开口了。
太后举起酒杯道:“早闻马王是马上英雄,今日一见,果真是气度非凡,哀家敬你一杯。”
若克提一见,连忙将酒杯举起。
两人喝过酒后,那边樊只影大大咧咧的说:“呦!马王这是怎么了?额头青了一块咧!”
若克提一僵。
柳茜笑道:“马王该不会是**了哪个刚烈的,不小心中招了吧。”
说的若克提面色青白。
太后怒道:“端昭仪!柳宝林!”
樊只影笑道:“太后娘娘怎么动怒了呢?臣妾只是同马王开个玩笑呢。”
柳茜接口道:“太后娘娘小心长皱纹呢。”
太后气的瞪着两个人!
她不会求助皇帝,因为皇帝此刻还是晕晕乎乎的搂着舞姬喝着酒,她自然更不会去叫薛明月,只好将风头对准了蒂妃:“蒂妃,皇帝命你协理六宫,你平时没教她们如何说话吗?!”
蒂妃不动声色的道:“太后非要把家丑翻到外人面前,倒还说起臣妾的不是来了?”
太后被她噎的一愣。
薛明月自然不会去解围,他巴不得太后没面子,这样他拉拢其他领主的几率就大一些。
整个现场顿时陷入了各种尴尬的境地。
若克提忽然开口道:“太后娘娘,我这伤可是你们的人打的,可不能就这么算啦!”
太后一见又台阶下,立刻道:“是谁!?”
若克提一指陆熏。
薛明月眼眸渐深,握紧酒杯。
太后一见指的是陆熏,顿时乐开了怀,面上还是镇定自若的,她看了一眼薛明月,勾唇一笑:“来人,将陆熏押过来!”
陈公公立刻派人将陆熏押到了若克提面前。
太后道:“马王说的可是这个人!?”
马王搓着手,笑道:“正是正是。”
太后抿了一口茶,轻巧的道:“马王想怎么处置她?不若哀家就将她交给马王,马王自行处理吧。”
若克提还没开口,柳茜啪的站了起来:“不行!”
太后怒斥道:“柳宝林!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跟哀家叫板!?”
柳茜反瞪回去:“我说不行就不行!”
她一字一顿,周身顿时流露出一股子煞气,樊只影敏感的感觉到了,惊诧的望了过来。
不止是樊只影,在场会武功的皆感觉到了,就连不会武功的,也觉得浑身发冷,不由得有心胆怯。
若克提身型一抖,再一看,柳茜还是那副瘦弱的样子,立刻就不将柳茜放在眼中了,伸手就要模陆熏的脸蛋。
“慢着。”
徐徐的声音传来,众人往贤贵妃处看去。
贤贵妃今日盛装打扮,本就长的美艳,现下更是娇艳妩媚,贵气逼人了,她缓缓的道:“太后娘娘,陆熏是皇帝的宠儿,太后娘娘趁着陛下喝醉了酒,将陆熏送给了他人,只怕陛下醒了,要不高兴了。”
太后一顿,她当然不可能说出陛下才不管事这种话呢!
贤贵妃继续道:“臣妾看,就先将陆熏关到露清殿,等到陛下醒了再做处理吧。”
樊只影叫道:“太后娘娘,贤贵妃娘娘说的有理!”
柳茜跟着道:“有理!”
太后气的手都发抖了,一拂袖子,陆熏便被拉了下去。
午膳还要继续,柳茜召来了碧,道:“去打典一下。”
“是。”了碧很快从侧门走了出去。
吃过了午膳,宴会散场后,薛明月必须替代喝醉的皇帝招待贵宾,几人又在云麓殿摆上了酒水。
柳茜跑到了露清殿。
看见陆熏正蹲在花坛前面,还以为她不舒服,连忙跑了过去:“陆熏陆熏。”
陆熏听见喊声,转过头来:“咦,宝林怎么来了!?”
“陆熏你怎么蹲在这?”
“了碧姑姑打典过了,奴才可以随意走动,便在这蹲着看看蚂蚁。”
柳茜嘴角一抽:“蚂蚁?”
陆熏刚要点头,眉头却忽然拢了起来,柳茜奇怪的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若克提笑着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