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亮的车灯熄灭后,在车上走下来两个人,一位花白头发的老太太,一位四十来岁,穿着时尚的中年妇女。刘星月和韦红赶走到窗前,隔着玻璃往门外望去,心里不由得喜出望外。来的二人不是别人,正是李戡的妹妹李磬和老娘。
韦红赶紧低声对刘星月说,“不出我所料吧!不请自到。你快点躺在沙发上,用毛巾盖着脸,装作病了。”刘星月冲着韦红做了个鬼脸,按着韦红的吩咐倒在沙发上去了。
这时,门外传来李馨喊话声:“嫂子,在家么?我和老娘看你来了。”韦红赶紧拉开铝合金大门迎了出去,勉强笑着说:“哦,大娘天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快请屋里坐。”韦红边说着边伸手搀扶着老太太。
“我家嫂子呢?她在家么?”李馨问。“哦,刘姐,她在家,生病了,一天没吃饭了,”
韦红帮着李馨搀扶着妈妈走进大厅内,看见倒在沙发上的刘星月,难为情的说:“嫂子,咱妈来看你了!”老太太也紧跟着说:“星月,不舒服吗?要不让李馨和你去看医生?”刘星月慢慢从沙发里转过身来,揉着红肿的双眼,低声说到:“妈,天这么晚了,你过来干什么?”“星月,你和李戡是我看着你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无论是上学,还是他参加工作,都多亏了你的帮助和支持。假如,李戡没有你的帮助和关心,他是没有今天的成就,他的成绩有你的一大半。他在外面沾花惹草,是犯浑作乱啊!妈妈绝对不会饶恕他。他不仅对不起刘家,也对不起我们李家。为了供他读复旦大学,李馨才上了五年学,那年她才十四岁,就到城里新华印刷厂做童工。一个月才二十八元钱啊!……呜呜!”老太婆说到伤心处,老泪纵横。
李馨禁不住,也泪如雨下,哽咽着说:“好嫂子,你对我哥的好,对爸妈的好,我从小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我哥今天犯了大错,我也不会原谅他。”
老太婆边哭边偷眼观察刘星月的动静。只见刘星月双手捂着脸,一声不语。她便走进刘星月,紧挨着刘星月身边坐下。双手抱住刘星月的双肩,把刘星月拦在怀里安稳着说:“孩子你满肚子里的委屈,妈知道,你就跟妈说道说道吧,心里好受些,妈妈能理解你的;不说会憋出病来的。”
李馨也赶紧坐过来,用手给嫂子梳理着发髻,哭声说:“嫂子,你没嫁我哥之前,我就拿你当做我的嫂子了。我清晰的记得,有一年的冬天,我和小伙伴们在村南的水库里溜冰,一不小心,我掉进了冰窟窿,多亏了你,放学路过水库。找了一根长树枝让我抓住,冒着很大的危险才把我救了上来。我哭着不肯回家,回家怕爸妈打骂。你把我领到你家,把你的新棉裤,新棉袄,给我换上……我一直记在心里,没有忘记。嫂子啊,你心里有委屈,就放生哭出来吧!”
这时候的刘星月,听完老母亲和小姑子的一番温馨的话语,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怨恨,她哇的一声,大哭起来;他一边痛哭流涕,一边断断续续的诉说委屈。“呜呜……妈,我从小喜欢李戡,呜呜……小伙伴打他,我护着;上学没有铅笔,我把我的铅笔给他用;学费交不上,我到家求妈妈帮他交上。我有好吃的,总是不舍得吃,留着偷偷地送给他吃,呜呜呜,上大学,我见他衣服褴褛,怕同学们歧视他,我把积攒十几年的压岁钱,拿出来给他买了一套运动服啊!妈妈,我盼啊盼啊!好不容易盼到今天,他有了理想的工作,有了可爱的孩子,有了一个温馨的家,我做梦也没有想到,他竟会瞒着我在外面保养小的,呜呜呜,他不爱我就直接说出来么?我会成全他的,我带着孩子回来家去,呜呜……”
李老太一听刘星月说:“领着孩子走。”这还不明白着要和她儿子离婚么?她急忙大声哭着说:“星月啊!你可不能有这个想法,自从你进了我李家门,我和你公公对待你,就和亲闺女一样对待啊!再说,我的大孙子都上高中了,再两年就上大学了,会影响孩子前程的。你可不能有这个想法啊!好孩子,老妈给你做主,这个家不让李戡回来了,也不能让你带着孩子走。”
李馨也哽咽着说:“嫂子,你没有错。错也是我哥的错。孩子是无辜的。他一个人酿的苦酒,就让他一个人喝。”
站在一旁的韦红,见李老太和李馨很真诚,很悲伤,很善解人意。顿时,也起了怜悯之心,常言说得好:“宁拆十座庙,也不破一桩亲。”她略思片刻,低声说:“星月姐,老婶和大妹子说得对,事情已经发生了,姐夫错了,你可不能再跟着犯错。他不把父母和孩子放在心上,你可不能不管他们。你看老人家多么通情达理,孩子多么优秀?我们都羡慕你的家庭呢!”
刘星月哑着嗓子说:“他犯什么错?都可以原谅,为什么旦旦犯这样见不得人的错啊!……我外面的朋友会笑话我的,我没法做生意了,出去没有脸面见人了;我也没脸回娘家了,我还是死了算了,呜……”
刘星月越说越伤心,又放生声大哭了起来。李老太见事情继续发展下去非常不利,赶紧吩咐女儿说:“李馨你快给你嫂子倒杯水去,不吃不喝会哭坏身体的。”李馨赶紧杯子给刘星月倒水去了。
韦红见刘星月伤心的失去理智,怕坏了大事。她灵机一动,板着脸说:“别哭了,快十点了,孩子放学快到家了。让孩子看到你们这个样子,不把孩子惊坏了。孩子再出啥事,你们真的得不偿失。”韦红这番话还真的管用了。
刘星月慢慢的止住了悲伤,刘老太也擦干眼角的泪水。这时,李馨从里屋端着两杯矿泉水,恭恭敬敬地来到刘星月近前,说:“嫂子,喝杯水吧!”刘星月睁开红肿的双眼,伸出手接过水杯。李馨把另一杯水给了老母亲。然后,对韦红说:“韦姐,我再给你倒杯水去。”韦红摆了一下手,回答说:“谢谢,不用麻烦了,我不口渴。”
韦红的话音刚落,只听得门外有的电动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