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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請恕孩兒不孝,懇求父親武林大會能不能就此停下」
魏卓然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頭深深的埋進膝蓋,不敢抬頭再看父親一眼。方才的那一句話幾乎是用盡了他所有的力氣和勇氣,現在他屏住氣,強撐著等待父親的排山倒海的怒氣爆發。
然而,一炷香過去了,魏卓然沒有等到想象中的暴風驟雨。他疑惑的偷偷抬起頭,忐忑不安地睥睨父親的反應。
這時,魏昊天此刻嘴唇發烏微微張大,雙眉緊鎖,眼神有些呆滯而生澀,一副吃到了魚刺被卡在喉嚨里的表情,一只巨掌還沒有完全的揚起便停止在了半空中。
原來是他怒火沸騰,想要狠狠的給自己這個沒出息的兒子一巴掌,誰料牽動了還沒來得及上藥的被毒蜂蟄的傷口,此刻千瘡百孔的上如毒針鑽心般的疼,害得他一口氣沒接上來,硬生生的卡住了。
「父親」看著魏昊天青白交加的臉,和那個呼之欲出要揮向他身上卻停在半空的巴掌,魏卓然忍不住問道,「你還好嗎?。」
只見魏昊天發青的臉勉強的點了點,但還是說不出話來,臉上和身體的肌肉明顯僵硬極了,如同被點穴了一樣。
「老爺老爺時辰到了各路豪杰正等您主持擂台呢還有那個黑山老怪也來了,老爺——」這時,何管家急匆匆的沖進房間,一見到魏卓然和魏昊天的怪異的表情動作,不由得住了口。「老爺,這」
「出,出去」魏昊天咬緊牙關,僵硬的手指好不容易的指著魏卓然,磕磕巴巴地吐出這幾個字。
「父親,我」魏卓然從未見過父親這樣子過,極其擔憂,愧疚,以為是自己剛剛的話刺激到了父親,才造成父親如今以至于氣得有些神志不清。
「少爺,您還是先回去吧。」何總管見魏昊天的神色便知道事情已經嚴重到無法調解的程度,他趕緊做和事老先把這兩個火藥桶分開才是正經。他立馬上前拉住魏卓然的胳膊,不停的給他使眼色,示意不要再繼續激怒武林盟主了,一切有他在。
魏卓然看了看父親鐵青的面容,又看了看老管家憨厚勸解的憂心模樣,勉強答了句「是。」便一步一回頭的離開了大堂。
偌大的房間里,只剩下魏昊天和何管家。
「老爺,難道是老毛病又犯了?」何管家指指魏昊天高高腫起的臀部,關切地問道。
「不不是。」魏昊天的臉上竟然露出幾分尷尬,別過頭嘆惋道,「老子怎麼養了個這麼不爭氣的兒子」
「老爺,少爺雖然生的是一身書生氣,性子又軟了些。不過這不是繼承了夫人的性子嗎?您多想想夫人,而且少爺畢竟年紀還尚小,您的良苦用心,總有一天他會明白的。」何總管真誠的勸慰。
「嵐嵐,唉——若是嵐嵐還在,這孩子怕也不會是現在這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了」魏昊天的臉上痛苦之色更加沉重,他重重的將揚起的手拍在床榻上,竟將被里的棉絮打了出來。「我這輩子,最對不起的人就是嵐嵐了」
「老爺,您已經付出很多了,您的苦——都一個抗了這麼多年,難道還不夠嗎?更何況少爺如今已經」
「老何,你別說了」魏昊天忽然冷了臉,恢復了往日的威嚴,他嚴肅的道,「你要記得自己的身份你先走吧,我速速就來。」
何總管重重的嘆了一口氣,但是也心知,自己說什麼也沒有用了,老爺是他一手拉扯大的,他的倔強的性子他怎麼會不明白,只是這苦何總管擔憂的看了看魏昊天為他心憂,這苦也太難為他了
「老爺,這個是小的去尋的處方,听說很靈,小的給您放在這里了。」何管家生怕魏昊天難堪活拒絕,趕忙將藥放下便走。
老爺自打上山回來以後便有了這個便秘的毛病,一入茅廁深似海,可以在里面待上整整兩個時辰才出來。但是魏昊天是個要面子的主,自己也不好當面干涉,後來細心的何總管開始從膳食給老爺調理,也總是不見效。如今只見老爺的都腫成了兩座大山,把何總管更是心疼的不行,這才敢拿出自己早就準備好的藥酒,希望能夠讓魏昊天能好過一些。
「這是什麼東西?」魏昊天還沒來得及問這句話,何總管的人影早都不知走到哪里去了。他納悶極了,莫非何總管已經知道了?不應該啊,昨夜他被毒蜂追咬的時候,並沒有察覺附近有其他的人啊。
魏昊天模模頭,又十分苦惱的看著自己痛不堪言的,最後慢慢的將視線轉移到了桌子上何總管留下的那瓶藥酒
「左邊一點,不行再右邊一點哎呀還是我自己來吧!‘
「都說了這個小正太毛手毛腳的,讓師父來弄」
「糟老頭子一邊去,不準你踫我的媳婦」
「你這個小毛孩,找打是不是?」
「好了安靜」忽然水蕊大喝一聲,優雅的轉過身來,得意的露出涂面特質黑泥的臉,在額頭正中心的一輪白色的圓圈和她一口潔白的牙齒格外的引人注目。
「乖徒弟,你費了那麼大力氣把碗底一直扣在頭上,就是為了在頭頂上弄這麼個稀奇古怪的東西?」牛在天費解的問,怎麼看怎麼別扭。
「是啊媳婦這個是用來干嘛的?」小正太也興致盎然的湊上來瞧。
「話說啊,從前有個很牛叉的人,他清正廉潔,聰明正直,人們叫他包青天」水蕊一副神采奕奕的仰慕狀,接著道,「而且長得黑頭上還長了個拉風的彎月亮商標」
牛在天和小正太沒听懂水蕊的幾個新詞的意思,第一次很有默契的互相望了一眼又疑惑的看著水蕊,心中揣測道莫非是水蕊太過緊張了,以至于開始瘋言瘋語了?
「媳婦,你那個是圓月呀?要不要我再給你加幾筆?」小正太寬慰道,要是這樣能幫水蕊緩解去打擂的緊張,他還是很願意再幫忙的。
「咳咳」水蕊見二人迷惑的樣子,不願多作解釋,故作神秘道,「就是要圓月,這代表我的級別——更高」
「哦。」小正太還是不解的搖頭晃腦。
牛在天卻有些擔憂道,「其實,我們還可以再試試,說不定能找到密道的入口」
「師父,不是已經說好了分頭行動嗎?我明你暗,這樣才能加大獲勝的可能性,畢竟——他等不及。」這時水蕊忽然有些悔恨當時沒有去救那只蛇妖,要是知道了那只蛇妖的死會讓墨月兌的毒發提前,她當時說什麼也要阻止樊新之。不過現在說什麼都晚了,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盡全力去救人。
「媳婦,這是藥丸,你記住,一顆只能維持一個時辰,這里一共還有三顆,你一定要把握好時間。」小正太塞給水蕊一個極其精巧的小瓶子,叮囑道,「這是我專門找出的最小的瓶子了,便于你取拿,切忌,不要一次性吞下,因為那只會增強你那一個時辰的功力,但是卻不能延長時間。」
水蕊接過手指小瓶子,仔細一看是頭大身子小的結構,只要輕輕把紅布塞子拔開就可以看見藥丸了。她對小正太的細心和慷慨,感激的沖他笑了一個道,「大恩不言謝,以後用得上水蕊的地方一定在所不辭」
「嘿嘿嘿,你是我媳婦好東西不留著給你,那就是浪費」小正太擺出一個小大人的模樣,上前一把抱住水蕊戀戀不舍的道,「媳婦,真舍不得你冒險啊」
「好了好了」水蕊頓時雞皮疙瘩冒了起來,之前听他叫自己媳婦不理會是因為覺得比被叫大嬸好,現在這小子是越叫越順溜了,這才發現這個稱呼是多麼別扭要是真的傳出去了,還不真的把她當成童養媳了呀而且這對小正太的成長也不適合呀
水蕊撓撓頭,有些煩躁,看來等這次她回來了,一定要找時間好好的把這個問題和小正太解釋清楚。
「乖徒弟,你真的想好了嗎?擂台比武非同兒戲,要是真的有個什麼閃失,讓我這把老骨頭再去哪兒找個徒弟去唉」牛在天還是不太贊成水蕊的冒險。
畢竟一個靠吃神功丸去大戰群雄的行為無異于飛蛾撲火,也就是赤luo果的自殺行徑雖然他已經看出水蕊的六脈不知為何已開竅,但是她畢竟是沒有真正學過心法招式的人,正如一個獲得神力去射箭的人,就算他擁有移山之功,若是不懂得技巧應變,是絕對不可能正中靶心的
水蕊現在就是這樣的一個具備了資質卻無技巧的人,在擂台上若是一味蠻橫求狠,最後可能死無葬身之地牛在天模模小正太幫他用頭發黏好的新胡子,神色肅殺道,「乖徒弟,你還是不要去打擂了。為師有個主意,既然都到了這個節骨眼,不如,我們干脆就挾天子以令諸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