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一眨眼的功夫。秦二丫再抬眸便看到一黑一紅兩道身影已然騰空,你來我往,猶如變化多端隨風舞動的颶風魅影。凜冽罡風卷起了一片杜鵑花雨海,花瓣紛飛,隨風起舞。一黑一紅兩道身影在花雨中上下竄飛,在短短的時間里已過百招,其間的凶險可謂生死懸于一線,驚魂動魄。
一股股的勁風在秦二丫耳邊呼呼地響著,仿若狂風暴雨。秦二丫握著拳頭,用力地揮了一下,無比興奮地說道,「靠,這才叫中國功夫。」
在慕容皓白與赤狼斗得難分難解之時,一道白色的身影突然竄出,動作之快令人咋舌。不過一個眨眼瞬間,白色的身影已然停在了慕容皓白和赤狼中間,抬頭挺胸,一臉的傲然。
這突如其來的意外,讓慕容皓白和赤狼都吃了一驚,迅速收勢,掌心向下。收不住的罡風襲擊了腳下那片杜鵑花海。杜鵑花海如疾雷擊頂,瞬間翻江倒海,花殘枝斷,破敗不堪。
秦二丫雖然躲得遠,可是還是被那波勁風所波及,一個踉蹌整個人跌倒在地上,粉的、紅的、紫的、黃的、白的、藍的杜鵑花瓣就像一波海浪向她撲來,一下子便將她掩埋。
「嗷——」小狼崽立即甩了甩頭,將掩蓋在它身上的花瓣甩掉,然後掉頭,用前爪去刨秦二丫身上的花瓣,企圖將她救出,卻不曉得它的愛心之舉,反倒將秦二丫陷入水深火熱中。
「咯咯咯STOP,小寶別刨了!」秦二丫極度怕癢,一邊左右閃躲企圖躲開小狼崽的攻擊,一邊壓抑著自己,不敢大笑大叫出聲,怕被慕容皓白和赤狼听到。
盡管慕容皓白、赤狼、雪狐,包括花海下隱藏的各大高手都听到了秦二丫的低吟,只是他們各有自己要注意的對象,秦二丫突兀的行為自然而然地被忽略。
赤狼深蹙著眉頭,一臉的肅穆,冷聲喝道,「雪狐,你來干嘛?你不知道剛才那樣很危險嗎?若是」
慕容皓白眼角余光瞥了一眼秦二丫的方向,用了很強的意志力忍住笑意。轉眸將注意力集中到雪狐身上。忽地,慕容皓白的眼楮猛一亮,一計上心。
「是夠危險的。」慕容皓白淡淡一笑,恁地溫柔,「雪兒,我們多久沒見了。」
雪狐轉眸,看著慕容皓白盈盈一笑,「當年江淮一別至今已有三年了。」
「小雪?」赤狐挑了挑眉頭,心中醋意翻騰。
小雪是雪狐的本名,可是知道這個名字的人只有三人,現在又多了一個。
十五年前,血盟組織的長老收養了5個孩子,分別為他們取名為雪狐、白虎、青龍、墨狼、赤狼,從此之後他們便再也沒有用過自己的本名。
赤狼依然清晰地記得十五年前,師父領著一個粉雕玉琢的女娃出現在他的面前,小女孩女乃聲女乃氣地自我介紹道,「我叫小雪。」就在雪狐剛剛說完,師父便一個巴掌扇了過來,嚴厲地說道,「從今以後再無小雪這個人,你叫雪狐。記住了嗎?」。
「我雪狐記住了。」雪狐含著淚花,委屈地說道。
從那一刻開始,小雪這個名字便深深地刻入了他的腦海,再也揮之不去。
「有問題嗎?叫小雪不行嗎?」。雪狐挑了挑眉頭,凶巴巴地對著赤狼吼道。
「雪狐——」赤狼無奈地蹙了蹙眉頭,大聲吼道,聲音中帶著無限的痛苦和無奈。
雪狐掏了掏耳朵,撅了一下嘴角說道,「叫魂啊!我耳朵又沒聾。」
赤狼瞪大了眼楮,沉聲提醒道,「你忘記了血盟的規矩了嗎?」。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何況你已經月兌離了師門,沒有資格跟我談血盟的規矩。」雪狐氣惱赤狼的離開,那個曾經說過要守候她一輩子的人,確是最早一個離開她的,這叫她如何不氣恨他,如何不和他對著干。
赤狼吼道,「讓開!」
「我讓開好讓你殺了皓白嗎?」。雪狐嗤之以鼻,不甚友好地說道,「不,我絕不讓開。你要殺他,除非先殺了我。」
赤狼怒目而視,「你別以為我不敢。」
雪狐秀眉輕挑,一派自在地杠上赤狼,「你當然敢,就連月兌離血盟你都敢了,這個世界有什麼事是你赤狐不敢的。」
赤狼沉痛地看了一眼雪狐,「我那是算了,有朝一**會知道理由的。」
他會月兌離血盟完全是為了她。只有他開了先河,成功地月兌離了血盟,他才有把握,有朝一日也帶著她離開,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雪狐她有多討厭殺戮,卻又不得不讓自己雙手沾滿血腥,因為那是血盟的生存之道。
「要敘舊嗎?不如找一家酒家坐下慢慢聊。」慕容皓白淺淺一笑,眉宇間飛揚著一股自信,還有明顯的挑釁,仿佛一切盡在掌握中。
「雪狐,讓開!」赤狼冷冷地睨了一眼慕容皓白,心中翻騰著一股沖動,想要一掌劈去慕容皓白臉上那抹該死的笑意。
「不讓!」雪狐倔強如昔。
「不讓就別怪我不客氣。」赤狼凝眸,心中翻騰的那股怒氣催促著他的真氣,掌心不受控制地隱隱發力。
「不客氣就不客氣。」雪狐像似吃定了赤狼,半點不退縮。
忽地,赤狼騰空而起,如鬼魅一般轉到雪狐的身後,手腕翻轉,反掌削向慕容皓白的肩頭。
慕容皓白,冷冷一笑,同時身形一動,旋身避過。反攻為守。
見兩個人又打起來了,雪狐立即插手,左守右擋,想要分開打得難分難解的兩個人。
一時間,風起雲涌,黑紅白三道身影在半空中上竄下跳,浮光掠影。
因為雪狐的加入,赤狼束手束腳,出拳總是留有余地,就怕傷了雪狐。相較之下,慕容皓白反而大展拳腳。
赤狼處處受限。忽瞥見花叢下那道白色身影和毛茸茸的獸身,靈機一動,將慕容皓白和雪狐引向秦二丫的所在。
見三大高手向她的方向疾掠而來,秦二丫生平第一次感到害怕,腦子中一片空白。不過秦二丫畢竟是經歷過大世面的人,很快回神,第一個念頭就是盡快離去,可是不知道是驚嚇讓她手腳發軟,還是被什麼人定了穴,鬼使神差的腳下未動絲毫。
事情的發展出乎了慕容皓白的預料,他沒有想到會把秦二丫牽連在內,沉穩的情緒不禁急躁起來,出掌顯得有些慌亂,甚至為了秦二丫放棄攻勢,只守不攻。
赤狼再一次佔據了上風,不過他可沒有得意的機會。因為雪狐一直站在慕容皓白一邊,與他對抗。
「雪狐,我和慕容皓白的事不需要你插手。」
「赤狼,我不明白了,你既然已經月兌離了血盟就不再是殺手了,為什麼你還要接殺手的活。」
那是因為你!只有慕容皓白消失,你的心里才會只有我一個人。赤狼只是沒說出口,他用自己的身體硬生生地接下了雪狐的一掌,只為了不讓反噬的力道傷了她自己。
雪狐身體屬陰,所以師父讓她從小就練至陰至毒的功夫,這種功夫陰狠毒辣,威力驚人,但反噬力同樣驚人,不傷人則傷己。剛開始執行任務的時候,就是他帶著雪狐的。雪狐因為心軟,常常遭反噬力的傷害,傷及經脈,瘀血內阻,每每都是他運功為她療傷,為她打掩護瞞過師父,免受師父責罰。
看到赤狼徒然收勢,雪狐不禁駭然心驚。臉色大變,即便她應變敏捷,及時逆轉真氣,可是她的指尖依然劃過赤狼的肩頭,赤狼立即感到肩頭傷處如火燒一般的疼痛。
反噬力道讓雪狐也不好過,氣血翻涌,五髒灼痛,透出一股徹骨的陰寒,「哇」的一聲,噴出一口血,整個人搖搖欲墜。
赤狼見狀立即疾掠而過,千鈞一發之際接住搖搖欲墜的雪狐,手腕輕托將她抱在懷里,低眸凝望著雪狐慘白的臉,以及唇角殷殷血痕,不禁沉著聲痛苦地說道,「你這是何苦呢?他值得你如此傷害自己嗎?」。
「我不為他!」雪狐氣若游絲,淡淡地說了一句,便暈厥過去。
赤狼一臉的急切,連聲喚道,「雪狐,你醒醒!」
「暈過去了喊有個屁用!」慕容皓白白了一眼赤狼,同時丟了一個瓷瓶過去,「這是九寧心丸,是去淤護心脈的良藥,給她服下吧!」
赤狐沒有接,一掌送去,將瓷瓶打成碎片,然後從自己的懷了掏出一瓶白玉瓶,撥開塞子,對著雪狐的嘴倒了一粒藥丸進去,同時運功助她化解陰毒。
「咳」一聲,雪狐緩過起來,緩緩地展開眼楮,對上赤狼那雙乏著紅光的眼楮,接著又將目光轉向赤狼手中的白玉瓶,輕聲說道,「你還留著它!」
那白玉瓶中的藥是赤狼重金專門請藥王配制的,為了就是防止雪狐的陰功反噬傷了自己,以前每次一起出任務的時候,赤狼都會親自帶著,後來雪狐獨自接任務,他就將這藥分撥了一半,用兩個一模一樣的白玉瓶裝著,一瓶給雪狐,一瓶自己留著,以備不時之需。
不傷人則傷及,為了生存,雪狐不斷地麻痹自己,逼自己狠毒,漸漸地不再受傷,這白玉瓷瓶中的藥也就不再使用了。
雪狐沒有想到這麼多年了,赤狼還留著這白玉瓶和那些藥。
赤狐沒有回答,只是點點頭。
「赤狼,別再殺人了好嗎?」。雪狐抬眸看著赤狼,低聲懇求道。
「為什麼?」赤狼扭曲著臉,痛苦地問道。
慕容皓白再一次翻白眼,不客氣地說道,「她剛剛不是說了嗎?不是為我,那就是為你啦,傻蛋!」
「是這樣嗎?」。赤狼怔怔地看著雪狐。
雪狐不答,只是扯了扯嘴角,淡淡一笑。
赤狼跟著扯了扯嘴角笑了,忽地他抱著雪狐一躍而起,仿若幽谷深岩里的吸血蝙蝠聞風而起,轉瞬之間詭秘無蹤,只留下一句響徹山谷的話︰「誰若再敢傷慕容皓白一根手指頭,便是和我赤狼為敵,我將終生追殺他。」
待赤狼和雪狐徹底地消失後,慕容皓白這才轉身,橫眉豎眼地看著怔愣在遠處一動不動,像似被嚇傻的秦二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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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慶節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