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決定搏了,就沒有退路了。
小憐從熱水里取出熱毛巾,擰干後敷在殷若萱手上,替她小心擦拭,心下痛惜,「小姐的身體真是讓奴婢擔心,一到這寒冬,是最難過的。」
「十五年了,習慣了。」就像習慣成長,習慣冷眼看世界。然而,她還是那麼迫切的想要留住自己想要的東西,紅塵初妝,山河無疆。最初的面龐,碾碎夢魘無常,命格無雙。如是顛簸生世亦無悔。
「小姐,你不能不愛惜自己。」
「哪里不愛惜?要是我自己都不愛惜,又有誰會愛惜?」她學會的,便是萬事靠自己,不要奢望誰會幫你,即便是自己一人,也要撐下去。
這時,丫鬟在外叩響房門,「王妃,王爺請您過去。」
梟寒……你終于肯面對我了嗎?
「好,我知道了。」
滿心歡喜地來到大廳,只見梟寒還未來得及月兌去朝服,眼角帶著疲憊,見狀,立刻吩咐丫鬟,「去給王爺倒杯醒神的茶。」
「不用了,我陪你回家。」
殷若萱驚愕,我陪你回家……回家……何等溫暖的一句話,也許是他無心之言,但在她眼里,勝過千言萬語。
「嗯,小憐,吩咐下人去備轎。」
「是,小姐。」
梟寒背過身,不看殷若萱一眼,「別太高興,不過是形式罷了。」
雖早已料到,卻還是被深深刺痛,形式嗎?哪怕是形式也好,怕只怕他到最後連形式也不願給她。呵呵,她何時這麼卑微,卑微得如此心甘情願。
乘坐轎輦來到丞相府,見過岳父和女乃女乃,敬了茶,便寒暄起來。殷夫人不由的傷感,「我這孫女從小是捧在手心里長大的,你若是敢待她不好,受半點委屈,我可是要你好看。」
殷若萱寬慰,「女乃女乃,哪有這麼嚴重,王爺待我很好,您就放心吧。」
「這樣最好。」
殷以烈神色復雜,萱兒,這樣,真的是你想要的嗎?為什麼我在你眼里,看到的不是幸福,而是強顏歡笑呢。
殷若萱笑笑,給與他一個肯定的眼神,她選擇的路,從不後悔。
殷幕野起身,「萱兒,為父交代你幾件事,要好生照顧自己,隨我來。」
沒有看梟寒的目光,她知道那里一定是充滿猜疑。跟隨殷幕野來到書房,「他對你如何?」
心下冷笑,這個問題,重點不是在她過得有多好,而是會不會影響到計劃,「幾乎不聞不問。」
「嗯。」點點頭,沉思片刻,「今晚殺了醉風樓的花魁如煙。」
「是。」沒有多問,也不能多問,棋子是不需要知道辦事的原因的,這點,跟殺手一樣。
但也可以猜到,青樓是人最雜的地方,也是經常被用作情報收集處,而那個花魁,想必是一個很重要的人物吧。
「她的功力,在你之上。」
「萱兒不會讓父親失望。」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