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原阿原——,你怎麼可以這麼對我——,嗚嗚——」
一個熟悉的聲音惡狠狠地道︰「活該,趁我不在你就勾搭上別人,你不是喜歡嗎?那就好好讓弟兄們爽一爽」
「阿原,救救我——,不要讓他們這麼對我,求求你了——,嗚嗚——」
後半夜小翎迷迷糊糊的靠著沙發睡著了,朦朧中听見門鎖響聲,腳邊似乎有什麼毛茸茸的東西擦過,耳邊隨即傳來腳步聲和女孩子們悲切的哭泣聲和男人的咒罵聲,握了握拳頭,最後還是松了手,嘆口氣翻了盡量不去想不去听。其實早應該有心理準備的,這里一片黑暗啊而自己能堅持到幾時?
難熬的一夜終于過去,光線從高高的窗子照射進來,小翎看清了角落里的情形,只見幾床髒兮兮的被子里,十多個女人衣不遮體地蜷縮著,披頭散發、瘦骨嶙峋,目光無神,大多表情呆滯,
這些女孩子大多在二十多歲,最大的不超過二十六七,有兩個甚至還未成年,都是花樣的年紀,只可惜被摧殘如此。
門鎖響動,二三拿著幾包餅干和幾瓶礦泉水進來,他不敢過于靠近小翎,把一包餅干和一瓶水扔向她。小翎這時有點魂游天外,沒防備正砸在胸口,抬頭望去,二三的臉上掛著猥瑣的笑,不禁目露冷光。
二三瑟瑟縮地退了幾步走向那些女孩子,扔了兩包餅干和幾瓶水給她們,在小翎看來,那些東西也就夠兩個人吃的,卻要十三個人分享。
二三又從拿出一包餅干趾高氣昂地對女孩子們說道︰「你們誰跟我走一趟,伺候好了這包餅干就歸誰。」
「金龍你不要再這麼做了——」玫瑰扯著二三的腿,哀求著他。
「滾邊去」二三隨腳一踢,把玫瑰踢翻在地,罵道,「你憑什麼管我?看看你自己的模樣,還想跟我裝長輩?再嗦連你都干」
當初為什麼不干脆勒死這個二三?小翎真的後悔了。
隨手抓出指甲刀用力扔了出去,正打中二三的後腦,指甲刀是鋼制的,「梆」一聲,頓時讓二三疼得捂住了頭。被打斷了好事,二三回頭卻發現怒氣無處可發,只能惡狠狠地瞪著小翎罵兩句,卻不敢過來。
「喂,我的不夠。」小翎不理他的辱罵,冷冷地說道。
「什麼?你自己一包還不夠?她們可是總共才兩包。」二三不可置信地叫道。
小翎說道︰「不夠就是不夠,我要做的事可是很耗費體力的,到時途中暈過去怎麼辦?把你手中的餅干給我,不然就等一會兒錢二當家的來了,我再朝他要。」
「……」二三心有不甘卻毫無辦法,本來這包餅干就是自己扣下來準備做誘餌然後好好享受一番,錢二一向瞧自己不順眼,現在出去找東西可全靠她,這丫頭再使什麼壞到時吃虧的一定是自己,最後只好扔下餅干出去了。
「哼」小翎鼻子哼了一下,拆開包裝吃了幾塊,把剩下的大部分和那包沒拆封的一起扔給了玫瑰她們,說了句「我吃飽了」。
艾寶接到餅干,朝小翎笑了笑,說道︰「謝謝你,可是你就吃這麼點,一會兒還要出去,怎麼能行啊?」
「吃不下。」小翎回了一句,這倒是真的,她確實有些吃不下去,心里悶得難受。
「謝謝——」玫瑰捧著餅干看了小翎一眼,輕輕說道,「你也不是那麼令人討厭啊。」
小翎正喝水,一听差點嗆到,立刻放下了手中的礦泉水諷刺道︰「我應該把這句話當感謝嗎?」。
「當然可以,」玫瑰一邊給大家分東西,一邊無所謂地說道,「這句話難道有惡意嗎?」。
「……,我是不是該謝謝你的夸獎?」
「不客氣。」
「……,禮尚往來,我也說兩句好了,」小翎實在忍不下這口氣,說道,「看你的行事作風,倒是很能照顧別人,只是為什麼在我眼里你還是那麼討厭啊?」
玫瑰不在意地說道︰「那是眼光的問題,還有思想境界不同。」
啊啊啊——,她怎麼才發現這個玫瑰說話這麼噎人啊
「我的眼光是有問題,不過至少我沒有那麼差勁的弟弟」小翎不甘示弱地說。
「你——」提起那個二三,玫瑰立刻失了剛才的平靜,怒視著小翎說道,「我收回我的話,你還是那麼討厭」
「彼此彼此。」
「你、你們不要吵了吧——」艾寶小心翼翼插言道。
「閉嘴」
「閉嘴」
「小翎——」過了一會兒,艾寶走到小翎身邊用眼神掃了一下,小翎隨艾寶的目光望去看到玫瑰在角落里暗自落淚,發覺在看她,轉過身面對著牆,那瘦弱的雙肩時不時抖動著。
「咳咳——,好吧,我不該提你的弟弟,不過別指望我會道歉。」小翎干巴巴地說道,艾寶听了伸手拍了拍自己的頭,忍不住申吟一聲。
「……,對于有的人我從來不做那種奢望。」沉默了一會兒,玫瑰淡漠地說道。
梁冰冰回來了,是被拖回來的,被扔到被子里不省人事,渾身舊傷添新傷,青一塊紫一塊,玫瑰和其他幾個女孩子連忙給她喂了點水,艾寶帶著哭腔說道︰「冰冰發燒了,頭好熱,再這樣下去……」
可是又能有什麼辦法呢?在這種情況下生病,只能靠自己挺過去。
小翎垂著頭心亂如麻,正煩惱中,忽然覺得褲腳被什麼東西蹭著,睜眼一看,居然看到沙發下伸出了一個毛茸茸的小腦袋——是那只小狗?
小翎愣了愣,小心地把它抱起來,輕輕問道︰「你怎麼來了?」小狗發出微弱的「嗚嗚」聲。
艾寶眼尖發現了,驚奇地問道︰「哪兒來的小狗?什麼時候進來的?」听艾寶這麼一說,所有女孩子的目光都投向小翎和她手中的小狗。
小翎有些汗,她覺得應是昨晚些人來時,這個小東西趁著黑暗溜進來的,怪不得當時覺得好像有什麼東西在腳邊。
「咳咳——,幫個忙吧——」小翎有些頭疼地對她們說道。
玫瑰瞟了一眼故意挑釁道︰「看見了就是看見了,我這個人很誠實的。」
艾寶連忙扯了扯玫瑰小聲說︰「玫瑰姐,別這樣啊?小翎你放心,玫瑰姐總是嘴硬心軟。」
門鎖又響了,宣告一天工作的開始,小翎趕忙把小狗塞進了沙發底下。
還是老樣子,白天時錢二帶著幾個人押著小翎出去搜集物資,天微黑時回來,然後錢二去分派人手搬運東西,交予趙三押著小翎回房間鎖起來,再給一些吃的,和犯人一樣,唯一有點不同的是白天時總覺得似乎有什麼在跟蹤,但除了感覺異常敏銳的小翎,別人包括錢二卻都沒有發現……
「啪——」一聲,玫瑰腳下多了些東西,定楮一看,居然是盒感冒藥,還有一些止痛片,撿起來有些失神地呆站在那兒。
艾寶看了高興地說︰「太好了,這下冰冰有救了,小翎,謝謝你」
小翎背過身邊逗弄著小狗邊說道︰「我又不是故意要拿給你們的,只不過是順手而已,再說我也需要這些東西。」
玫瑰扶起昏昏沉沉的冰冰小心地給她喂藥,低頭說道︰「既然不是故意的,那我就不謝你了。」
話音剛落,傳來幾聲小狗的嗚咽聲,就听小翎哄著小狗說道︰「抱歉啊,小狗,一不小心弄痛你了,話說有的人真是不如你啊——」
艾寶听了苦惱地說︰「我知道小翎是特意拿藥回來的,玫瑰姐其實也很感激,可你們倆怎麼像對頭一樣啊,明明不是那個意思為什麼非要口是心非?」
「閉嘴」
「閉嘴」
「……好吧,我閉嘴,兩個別扭的人……」
好一會兒,玫瑰的聲音在有些空曠的籃球場地上空響起,似在自言自語,又似在說給小翎听︰「那個女孩叫梁冰冰,是那個趙三當家的女朋友,當時趙三和幾個人出去找食物,把女朋友獨自留在這麼多男人當中那麼多天不管不顧,一個女孩子能怎麼辦?能反抗得了嗎?趙三回來後居然說冰冰勾搭人,甩了她也就算了,還把她扔給了別人。」
「哦——」小翎淡淡應了一聲。
「你沒什麼要說的?」玫瑰問道。
「應該說什麼?難道去砍了他們?砍了那個趙三?」小翎反問道,「其實你要的不過是我和你一起發泄一下而已?你就不能多想想別的有用的事情?」
「有用的事?你到說說,什麼是有用的事?」玫瑰反問說道,「你現在的樣子能逃出去嗎?還是我們能逃出去?憑什麼?力氣?他們一只手就能掐死我們」
小翎盯著她一字一頓極重地說道︰「力氣?力氣大就能代表一切?要是比力氣那些老虎獅子什麼的不比人強多了?怎麼就能被人關起來?你也是受過良好教育的,難道腦子退化了不成」
接下來的兩天,小翎和那些人每天白天出去趟,晚上回來,這些女孩子也來來回回,被拖出去,又帶著一身新傷推進來,身體越來越弱,好幾個體質差的都高燒不已,昏昏沉沉,幸好有那些藥。
這兩天小翎也知道了不少情況,很多人以前都是街頭混混,還有幾個是富二代,比如二三。他們當中也時常欺負體弱的,小翎就親眼看到一個二十左右的瘦小男生被欺負,編號也有特點,三八。
趙三的垃圾程度其實和二三差不多,而且性情殘暴打起來不要命,得了心狠手黑的甄大的眼才當了三當家。幸好這些人當中有個比較有頭腦的錢二,思考問題也比較有理智。有理智的人會權衡利弊,只要抓住關鍵要點,就能最大程度爭取對自己有利的條件,至少現在並不阻止小翎自己拿些藥品衣物等東西,只是這個錢二很會來陰的,不得不小心。
每天早上錢二來時,讓看門的把門和鎖在架子上的鎖打開,然後押著小翎出去,回來時把她身上的鐵鏈的鑰匙給趙三,讓趙三押她回去。自己的武器,匕首歸了錢二,斧子歸了趙三,槍歸了甄大。
還有整個體育館地方大人卻少,很多地方采光都是依靠燈,由于沒有電,所以總是暗暗的,尤其到了晚上,那些七拐八拐的走廊樓梯簡直就是漆黑一片,不過經常經過樓層圖,大概布置記下差不多,和旁邊游泳館相連的走廊在二樓的東邊。
而最讓小翎驚奇的還是那只小狗的智商,晚上小翎訓練它時,發現簡直太聰明了,絕對和靈長類動物的猩猩有的一拼,一些簡單的指令很快就能掌握。
「真是一只聰明的狗狗,如果我能逃過一劫,一定給你起個名字。」小翎揉著它的腦地輕輕說道。
「小翎,我能和它玩玩嗎?」。艾寶請求道。
小翎抬起小狗的那只受傷的前爪抱歉地搖了搖頭——弄不好會感染啊。
這天,直到中午也沒人帶她出去,也沒人去騷擾那些女孩子,小翎隱隱有種不妙的感覺,沒過多久這種感覺就成了真。
下午時,錢二終于帶人來了,但卻不是去外面,而是直接把小翎帶到了那間休息室,里面除了她只有三個人︰甄大、錢二、趙三,而甄大的手中把玩的正是那瓶不見了的藍色眼藥水。
甄大看到小翎進來,臉上露出了令人極度不舒服的笑容,只听他說道︰「妞兒,你干的不錯,經過我們的商量,決定正式接納你入伙。」
「入伙?」小翎強作鎮定問道,只覺得後背好像有條冰冷的毒蛇在緩慢地爬著。
「不錯,當然你的情況要特殊一點,那就是成為我的女人。」甄大面容扭曲地森森笑道。
小翎腦子轟的一聲——這一天終于來了嗎?終于還是逃不過嗎?
甄大繼續說著︰「妞兒,你蒙人的手段其實挺高的,其實你說的那句什麼只要你不願意,這種效果就不會發生,其實不管怎樣都有效果的,對不對?既然這樣,我們怎麼對你都沒有關系的,只要留你一口氣就行,你說是不是?」
甄大拿起藍色眼藥水朝空中拋了兩下,又說︰「這東西就是秘密吧,只要喝了就能和你一樣了。」甄大說罷得意地哈哈大笑。
小翎的臉色早已變得十分難看,她這次實在是無法再保持鎮定了,因為知道這次無論如何都不可能糊弄過去了,自己的下場可想而知。
那句話被懷疑很正常,但打賭他們不會冒險,可那瓶眼藥水的秘密他們是從何得知的?一定有知道內情的人告訴他,而知道內情的人只有鐵軍、李銘、小溫三人,其他知道的人都不在這里,會是他們嗎?
不不可能經過了這麼多天,小翎依然堅信這一點,那麼會是誰呢?
……
夜幕慢慢降臨,一個瘦小的身影偷偷地從體育館側門出來,一邊轉動頭部仔細觀察周圍情況,一邊飛快地朝附近一個商店走去。
「什麼情況?」一個人問道。
被問的那個高大的男人用打火機照亮看了一下手中的紙條,看罷說了兩個字,「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