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翎,你覺不覺的一路上少了點什麼?」天雷把手搭在眉間,邊走在山間的小路上邊東張西望地說道。
「沒有。」小翎急著趕路,對他的話有些心不在焉。
「斑點啊?它哪里去了?」天雷對于小翎如此不在乎很是不解,在他看來狗是忠實的好伙伴。
「該出現時它自然會出現。」
「What?」天雷以為自己听錯了,又問道,「什麼叫該出現時自然會出現?」
天雷不停地問仿佛不達目的不罷休,小翎雖然對斑點的行為早已見怪不怪,也對它頑強的生命力相當放心,但也只好解釋道︰「它向來神出鬼沒,沒準什麼時候就又回來了,也許此時正跟在咱們身後,你若不放心可以去找它。」
「你放心,我當然是跟著你。」天雷立刻說道。他相當明白眼前緊跟著這個女孩是最重要的,至于斑點,他決定還是不操這個心,動物適應自然環境的能力一直比人類強,何況是一只來無影去無蹤的神奇狗狗。
看到天雷那流露出生怕被拋棄的藍眼楮,小翎搖了搖頭,對于這個緊緊跟著的老外,她頭疼之余倒是並無太大的抵觸,在殘酷的末世中還能做出救人舉動的人還是比較能讓她放心的,更何況當時他並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救的價值。
翻了幾座山,走了兩個小時的山路後,終于看到了公路,只見公路上零散地停著幾輛車,有的里倒歪斜地撞在一起車體嚴重變形,還有的干脆就翻了個個底朝天地躺著,明顯都報廢了。
小翎看了有些發愁,她原本打算找到公路後弄一輛車代步,看如今的情形怕是行不通了,只好順著公路繼續走。在又走了將近一小時後,終于看到了一輛還算完整的小型卡車,後邊的拖車里放著一些亂七八糟的雜物,用幾塊髒兮兮灰黑厚重的帆布蓋著。
「哈,這輛車也許能用。」天雷走到車門旁,往里一看,只見一具腐爛的尸體正癱坐在座位上,那張著的大嘴猙獰著似乎要驚叫。
「喂,小翎,有尸體。」天雷說道。
「恩。」小翎。
「是喪尸嗎?」。天雷問。
「不知道,不過無所謂。」小翎用手中的木棍捅了捅尸體,毫無反應。
無所謂?我可是有所謂啊。天雷看到那具尸體被捅了捅卻沒反應後也就放心了,說道︰「不是喪尸?交給我。」說著拉開車門想要把尸體弄出來。剛剛拉開車門還沒等手伸過去,尸體突發異變猛地低下頭朝天雷的手咬去,天雷反應極快縮回手用木棍一下子扎住尸體,尸體掙扎了幾下不動了,但他卻還是驚出了一頭冷汗。
「它是喪尸——」天雷後退幾步,心有余悸地看著已經解決掉的喪尸說道。
「看來是的,你太心急了。」小翎點了下頭。
「……」天雷委屈地看著小翎。
小翎依然不為所動,說︰「你要是決定留在這里慢慢體會剛才的刺激,我可就先走了。」
「別啊,咱們這就走,我來開車,你可不能拋棄我啊」天雷連忙跳上車座發動車子,幾下發動機響過後,車子終于緩緩地動了起來,只是車身吱吱嘎嘎地響個不停,好像要散架一樣。
車還沒開出多遠,天雷又說道︰「我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想先听哪一個?」
「……有話快說。」小翎真的很想打暈這個老外,他怎麼這麼麻煩啊
「OK,」天雷終于察覺到小翎發黑的面孔,模了模鼻子說道,「壞消息是汽油不多了,好消息是據我的記憶,前面有一個叫宏興鎮的小鎮,也許能支持到那兒。」
小翎深吸了幾口氣,感覺自己平靜下來後說︰「那我也告訴你一個壞消息和一個好消息,你想先听哪一個?」
「What?你也有消息?說說看?」天雷被提起了興致,問道。
小翎說︰「壞消息是如果汽油不夠了那你就要負責推車,不然就各走各路,好消息是也許能支持到你說的那個小鎮,如果你的記憶沒出錯的話。」
「……」天雷愣了愣,心中掂量了一下卡車的噸位後指著路邊一輛腳蹬車商量道︰「路邊有一輛腳蹬車,不如我們換那輛怎麼樣?」
老天保佑,在這輛快要報廢的卡車吐盡最後一口汽油後,終于堅持到了宏興鎮外離高速公路旁加油站不足五十米處。
「要推車嗎?」。天雷小心地問道。
小翎白了他一眼,跳下車來到加油站拿起管嘴按下開關,沒有汽油,看來得再找一輛車了,不過幸好已經到了小鎮,再找輛車不會很難。
「怎麼了?」天雷走過來問。
「空的,沒有油。」小翎失望地放下管嘴,一抬頭卻發現天雷正用奇怪的眼神看著她,這讓她有種自己突然變成異形的錯覺。
「你看什麼啊?」小翎瞪了他一眼,掃了眼自己身上,沒什麼異常啊?
天雷嘴角微微翹起,說道︰「你這個樣子弄怎麼可能有油?汽油在地下需電才能把油從管道抽上來,沒有電當然就抽不上來。你——不會不知道吧?」天雷小心地試探問道。
「……」小翎終于明白當初在榮城獨自進城時為什麼在哪個加油站都無法加油,以前都是王鐵軍和李銘他們負責弄汽油,自己根本沒仔細看。不過此時面對天雷的疑問,她可是相當鎮定面不改色地說道,「當然知道,我只是考驗考驗你,看看你到底說沒說大話。」
「真的?」天雷微笑著問。
「當然。」小翎越發覺得天雷的笑容刺眼,暗暗握了握拳頭又說,「既然你明白那就交給你了。」
「OK,沒問題。其實加油站一般都有發電機,就是為停電時準備的,咱們去後面找找,若能發動起來就好了。」天雷見好就收掩去笑容,朝小翎一招手便往後面走去。
來到後面的機房,小翎仔細看天雷如何擺弄那台大家伙,而天雷不知是不是故意的,不但動作很慢,嘴里還不住地解說著這台發電機的用法。
「看明白了嗎?這就成了。」天雷擺弄了一會兒,又依次按下幾個開關,就听發電機轟轟作響開始工作。
「嗯,明白了。嗯?」小翎記了個清楚,听到問話她下意識地答道,等答後才發覺不對,抬頭看向天雷卻發現他依然滿臉笑意,不由異常嚴肅地說道,「還不快去加油一會兒要進城補給物資。」
天雷連忙轉過身向外走去,小翎終于松了口氣,臉也微微紅了紅︰看來自己要學的還有很多。
「啊——」外面傳來天雷的驚叫聲,有情況小翎心中一緊,連忙抽出槍小心地探出身子,只見在加油區天雷正有驚無恐地用手指著前面的卡車,一只小狗正趴在卡車頂用濕漉漉的大眼楮望著他,發現小翎後連忙跳下車朝她跑來,是斑點。
「它可真是神出鬼沒啊」天雷嘆道。
小翎收起槍蹲拍了拍斑點的頭,瞟了眼天雷說道︰「斑點真了不起,不像有的人,遇到一點小事就大驚小怪的,白長了一付高大的體格。」天雷听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天雷加好油,兩人剛想上車,只見斑點跳上卡車後面的拖車,朝被帆布蓋著的雜物「汪汪」輕輕地叫了兩聲。小翎對使了個眼色天雷,天雷立刻明白,兩人拿起手中的棍子放輕腳步朝拖車走去。
仔細看了會兒,見蓋著的帆布時而微微抖動,天雷朝小翎做了個口型「喪尸?」,小翎搖了搖頭,若是喪尸不會如此毫無聲息,也不會智商高到用帆布把自己蓋起來。
小翎抽出槍對天雷點了個頭,天雷把棍子輕輕地伸到帆布下,下面依然沒什麼反應,天雷隨即又猛地一挑,把帆布挑到了一邊,被掩蓋的下面露了出來,竟然是一男一女兩個人。男的三十多歲戴著副眼楮,正摟著女人一臉惶恐地望著小翎和天雷,小翎仔細一看,那女人也不過三十左右,臉色蠟黃消瘦得厲害,月復部卻隆起很高,居然是孕婦。看來他們倆是趁小翎和天雷去後面找發電機時偷偷上車的,沒想到被斑點發現了。
「別、別殺我們。」男人驚恐地看著小翎手中的槍和天雷握著的木棍說道,「我、我們只是想搭個順風車離開這里,我們馬上、馬上就走。」他懷里的女人瑟瑟發抖。
「搭車?」小翎質問道,「若是真想搭車為什麼不明著說,反而要偷偷模模的?快說」
喬羽怯弱地抬起眼看了看眼前的兩人,只見一個是身材縴細扎著馬尾辮的齊劉海年輕女孩,另一個則是金發藍眼的高大外國人,兩人雖衣衫襤褸,但卻神采奕奕無絲毫的頹廢與驚恐,正用銳利的目光探向他倆。
「我、我們是在是怕啊——」喬羽的臉上露出驚恐的神色,說道,「我叫喬羽,她是我妻子趙雨珍,已經有八個月的身孕。本來我們一直藏身附近,但這里不知什麼時候來了兩個殺人不眨眼的兄弟,我記得以前還有好幾個幸存者,後來都被他們殺了,再待下去我和珍珍也跑不了,所以我們就想搭你們的車離開這里,可我們怕你們也像那倆兄弟一樣會殺了我們,只好偷偷地上了車。」
「他們為什麼殺人?」小翎問。
喬羽想起自己的遭遇,恨恨地說道︰「還不是為了食物他們怕對付喪尸被感染,看到別人冒著生命危險找到了食物就埋伏起來殺人越貨,自己撿個現成的。昨天我也被劫了,不過我命大,可再待下去我死了不要緊,珍珍懷著孕,沒了我她們母子怎麼辦?求求你們,讓我們搭一程吧?只要能離開這里,到了下一個小鎮放下我們就行,拜托了」喬羽和珍珍懇求地望著小翎兩人。
小翎放下了槍,若是平時她不介意載他們一段路,但此時實在著急趕路,因此一時沒做聲。
「OK,搭車而已,沒問題。」天雷說完才意識到旁邊還有小翎,于是問道,「小翎,讓他們搭段車,沒問題吧?」
小翎瞥了他一眼,心說你也不看看那個女人的狀況,能經得住顛簸嗎?若是萬一早產或流產了,又沒有相應的措施,這不是要了她的命嗎?還不如在附近找個安全的地方安穩一些。
天雷也明白過來,但他用藍寶石般深邃的眼神認真而嚴肅地望著小翎說道︰「小翎,我們不能拋下他們不管。我的導師曾經告訴過我,面對強大的敵人你盡可以心狠手辣毫不留情,但卻不能拋棄孕婦,還有孩子和老人」
天雷的認真與執著讓小翎不禁想起了李銘,那家伙若是面對這種情況,恐怕也會和天雷一樣吧?可自己什麼時候變得如此無動于衷了呢?想到這兒,小翎看了眼趙雨珍,對天雷說道︰「搭車沒什麼,但我急著趕路,她恐怕經不住顛簸,若是路上出了狀況怎麼辦?難道你會接生?」
「接生?當然會。」天雷說道。
什麼?小翎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個金發藍眼的老外會接生?他是認真的嗎?不會是文化差異產生的理解失誤吧?不僅是她,連喬羽和珍珍也呆住了。
「你——你說的‘接生’和我說的‘接生’是一個意思嗎?」。小翎忍不住問。
「當然,」天雷臉上浮現出得意的笑容,「想當初環境所迫,我曾經幫我的女朋友接生,後來我還特地學了學。」
小翎看他那得意的樣子撇了撇嘴說︰「都是當爹的人了,怎麼還那麼跳月兌。」
「爹?你是說父親嗎?NO,那孩子不是我的,我沒有當父親,她是我的前女友。」天雷毫不避諱地說,「不過那孩子還真是可愛啊」那陶醉的神情似乎在回憶美好的往事。
「……」該說這個男人悲催嗎?可人家一點也不難過,難道又是文化差異帶來的思維方式不同,所以對過去了的愛人更多的是祝福而不是尷尬?小翎越發覺得這個老外難以理解了。
天雷感慨完又對喬羽和珍珍高興地說道︰「你們好,我叫天雷,九天神雷的意思,名字是她給我起的。」天雷指了指小翎說道,「她姓周,叫周小翎,翎羽的翎,別看她年輕,可是很厲害的,當然我也很能干,哈哈。」
天雷?身為國人,有幾個不知其中含義的?珍珍低下頭,消瘦蠟黃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喬羽終于放下心,激動地說︰「謝、謝謝……」
「別客氣別客氣,哈哈——」天雷撓了撓頭,一臉燦爛的笑容。
「啊——」珍珍突然尖叫了一聲,喬羽緊張地問︰「怎麼了怎麼了?」
「我、我好像要生了——」珍珍渾身顫抖著說。
「什麼」小翎傻眼了,不會這麼趕巧吧?
天雷略略查了查珍珍的情況,當機立斷︰「這里什麼都沒有,馬上上車進城」
「可、可珍珍就要生了,再說鎮子里喪尸多,血腥味會引來喪尸的。」喬羽驚慌地搖頭說。
「沒事,剛剛陣痛,離生產還有段時間。」天雷說,「這里連最基本的消毒與保暖都做不到,絕不能在這里生。放心吧,喪尸不是問題,對吧?小翎。」天雷望向小翎。
小翎嘆了口氣說︰「那還等什麼?快上車斑點,跟上。」
沒幾分鐘就進到了鎮子里,珍珍的臉色已經變得慘白,強忍著疼痛把嘴唇咬出了血,附近的幾只喪尸聞到血腥味想要過來,但剛一靠近便又離開了。
「怎麼回事?」喬羽愣愣地問,剛才看到靠近的喪尸他還以為要被撕成碎片了,嚇得一身冷汗。
小翎見喬羽的樣子出聲喝道︰「哪來那麼多為什麼你老婆都快要生了還有心思想其他的?」喬羽被喝的一哆嗦,縮了縮頭不再言語,把注意力轉向珍珍。
不得不說天雷對這些確實懂,就近找了家衛生所,把珍珍平放在床上蓋上被子,又翻箱倒櫃找了些醫用碘酒和紗布剪子等其他用得到的工具,喬羽在一旁被天雷指揮得團團轉。
小翎無法,只得再次當起了看門的,搬了把椅子坐在門口阻止喪尸來襲,好在有斑點趴在腳邊陪著她。從晚上一直到早上,當太陽剛剛升起時,屋內終于傳來幾聲微弱的嬰兒哭泣「哇哇——」
小翎剛一進門就看到喬羽激動地抱著被抱起啦的嬰兒興奮地叫道︰「我有女兒了,我當爹了哈哈,我當爹了」身後是一臉疲憊的天雷正微笑地看著他。
「哼有了孩子就不管你老婆了?」小翎嘟囔了一句來到珍珍床邊,只見她昏昏沉沉氣若游絲,問天雷,「她怎麼樣了?」
天雷眉頭皺緊說︰「早產,不到九個月,身體又很虛,這次又有些難產,恐怕需要好好調養才行。」
小翎沉默了,看珍珍的情況馬上趕路是不太可能了,可自己卻不能再停留下去。天雷察覺到小翎的異樣,問︰「你急著趕路?」
「嗯——」小翎輕輕點了點頭,說,「我必須走了,你打算怎麼辦?」
天雷從喬羽手中抱過嬰兒給小翎看,誠懇地望著小翎說道︰「末世以來我們見慣的是死亡與殺戮,何曾見過生命的誕生?我的家鄉流傳著這麼一句話‘只有新生命才能打敗死神’,我不知道這個嬰兒能活多久,但這個小生命卻是希望之所在。」
「我會留下來,我知道你還有很重要的事去做,但我請求你能多待一天,為這個嬰兒和她的母親爭取一天的時間,只要一天就夠了,可以嗎?」。
喬羽在一旁听得清楚,他不明白眼前的這個女孩為什麼這麼重要,不過卻明白該怎麼做。他走上前去「撲通」一下重重地跪在了小翎和天雷的面前,聲淚俱下地哀求道︰「求你們看在這個小生命的份上,幫幫我們吧,求求你們了我的女兒剛剛來到世上,若是我的生命能換取她多活幾日,哪怕只有一天也行啊」
喬羽不住地磕頭,額頭撞擊在地板上,很快便滲出了血跡,天雷連忙拉起他說︰「你若死了你的妻子和女兒誰來照顧?」喬羽不肯起來,天雷干脆硬是把他拉了起來按在了椅子上。
「小翎,」天雷說,「拜托了,你的朋友對你當然很重要,但眼前卻是看得見的兩條活生生的生命,這個嬰兒才剛剛來到世上啊就算只能多活一天也是好的。」
「多活一天?多活一天有什麼用?」小翎不明白,對于一個在殘酷末世中剛剛出生的嬰兒,連眼楮都還沒有睜開,多活一天對她來說有什麼不同嗎?
天雷說道︰「對我們普通人來說,在末世中不會去想五年後十年後會如何那麼遙遠的事,盡管也會有各種各樣的計劃,但我們必須努力活過今天,然後迎接明天,接著再努力活過,就這樣一天接著一天,所以這一天對每個人都很重要。」
天雷懇求的目光,喬羽聲淚俱下的哀求,珍珍昏迷不醒的慘白面孔,還有那個嬰兒微弱的哭聲,小翎面對這一切不知該如何是好。對她來說當然是王鐵軍李銘和小溫三人更重要,但她也明白只要她離開,那麼盡管天雷伸手還不錯,也不可能在重重喪尸中護住他們一家三口,更何況暗處還有兩個殺人不眨眼的人類在虎視眈眈。
好久,小翎抖動嘴唇輕輕說道︰「抱歉——」
喬羽只知道若是眼前的這個女孩離開,那麼他們一家便基本沒有生路,此時听到小翎的那句「抱歉」,一下子癱坐在了地上面如死灰。
「……」天雷沉默地看著小翎,半晌說道,「我明白,你一路小心點。」
「抱歉——」小翎滿心復雜。
天雷笑了笑︰「不用說抱歉,每個人都有選擇的權利,何況你已經幫了我們。」
小翎幾乎是落荒而逃,拿起自己的東西頭也不回地飛快地逃離這里,她不敢回頭去看他們失望的眼神。
終于可以無牽無掛地去找李銘他們了,小翎卻並沒有拋棄包袱的輕松,反而心頭像是被壓了石頭沉甸甸的。為了分散注意力,她開始在鎮子里尋找一些能用得上的東西,先是來到了體育用品商店挑了一套舒服結實的黑色運動服換上,又拿了雙運動鞋和一個背包,然後就去超市找些存放時間長的食物帶上,接著又到處尋找還能開的車。
忙忙碌碌地兩個小時過去了,東西都已經準備好,小翎來到出鎮的公路上,對腳旁的斑點說︰「斑點,其實我這麼做無可厚非,對嗎?」。
「汪汪——」斑點沖小翎搖了搖尾巴。
「天雷救過我,我也救了他啊那對夫妻我又不欠他們的,都已經幫他們一次,對他們已經夠意思了,對嗎?」。
「汪汪——」斑點依舊沖小翎搖尾巴。
「至于那個嬰兒,就算是好好照顧,在這樣的環境中也不一定能活下來的,多活一天少活一天听天命好了,不關我的事,對嗎?」。
「汪汪——」斑點伸了伸粉女敕的舌頭。
「所以,我就可以毫無負擔地去梧桐鎮了,對嗎?」。
「汪汪汪——」
「你怎麼總是汪汪叫,就不能給點別的表示?」小翎不滿地看了眼斑點。
「汪汪——,汪汪汪——」斑點圍著小翎轉了幾圈,然後頭朝鎮里坐在了地上。
「……,這就是你給我的表示?」小翎用腳踫了踫斑點,「你干嘛要朝鎮里望?咱們可是要去鎮外,梧桐鎮。」
「汪汪汪汪汪——」
「靠」小翎突然狠狠地罵道,「我TM一定會後悔的」說完拔腿朝鎮里跑去。
……
喬羽失魂落魄地抱著嬰兒坐在床邊望著珍珍,珍珍漸漸清醒過來,朝喬羽和天雷虛弱地一笑。
「瞧,這是咱們的女兒。」喬羽強顏歡笑地扒著包裹嬰兒的被子讓珍珍看。
天雷點了點頭說︰「你好好休息,其他的不要想。」說完去了外間擺弄有限的藥物,思考著怎樣才能讓珍珍好受一點。
門外的喪尸聞到了血腥味慢慢地涌了過來,天雷叫來喬羽指揮他搬些桌椅堵住門窗。正推動一張沉重的桌子倚住門,一股突如其來的力量撞擊門外,「砰」地一下,門被踢開了,兩人嚇了一跳,天雷望去,只見小翎和斑點正氣喘吁吁地站在門口。
「你——回來了?」天雷驚訝中帶著興奮與了然。
「嗯。」小翎。
「那你的朋友們怎麼辦?」天雷問。
「我們說好不見不散,只要能趕去那里,只要他們還活著,早晚能見面。」小翎聲明道,「不過我先說好,我只多待一天,到明天這個時候不管她能恢復到什麼程度,我是一定要走的,能經受得住顛簸就一起走,經受不住我可絕不再管你們死活」
「謝、謝謝」喬羽喜極而泣,不管怎麼說他們一家三口有了生的希望。他已隱約感覺到眼前這個女孩某些方面很特別,至少門外的喪尸都不見了。
天雷朝小翎綻開了燦爛的笑容,趁小翎沒注意猛然伸開雙臂來了個熊抱,嘴里直嚷道︰「我就知道你是個好人,真是太好了太好了啊,上帝啊,我愛你」
「咳咳——」小翎沒防備,近一米九的天雷手臂非常精壯有力,這一抱差點讓她岔了氣兒,鼻子也狠狠地撞擊在他的胸前,酸疼酸疼的。
小翎氣極了,猛地屈起膝蓋狠狠擊向天雷****,這一下要是實打實的挨著了,非得半殘了不可。誰知天雷似早有防備,擁抱了一下後立刻放開手並飛快地向後退了兩步,還得意地眨了眨眼,一溜煙進了里屋。小翎恨得牙癢癢,暗自計劃著以後加倍還回去,這才好受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