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有什麼新情況嗎?」。鄭醫生問。
趙醫生搖搖頭,冷冰冰地盯著他說︰「孫老頭讓我轉告你,如果活膩歪了,盡可以去接近蔡秋實,沒準還能來一段‘人獸情未了’的佳話。」
小翎和李銘兩人差點沒被口水嗆著,這樣損的話從一本正經的趙醫生口中說出,還真不是一般的別扭,堪稱冷笑話之最,而鄭醫生听了,也是一臉的哭笑不得。
「孫老師真是這麼說的?」鄭醫生挑了挑眉,不無懷疑。
趙醫生也不掩飾,說︰「大概意思沒錯。」
原來如此,鄭醫生了然︰「謝謝你一直幫我,現在上面很危險,你快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吧。」
趙醫生面無表情︰「躲?躲到哪里去?變異了的蔡秋實在雄性體內產卵,只要十二個小時就能孵化出來,現在已經孵化出了第一批,為了產下第二批卵,蔡秋實一定會到這里。所以黃局長已經下令,讓所有人都集中到中央大廳,如果明天早上八點還沒有消滅她,那麼就要引爆炸彈把這里毀滅。」
「什麼!」小翎大驚,「這怎麼可以!」
「沒什麼不可以。」鄭醫生與黃局長打交道較多,對他也比較了解,這樣的命令完全符合他的作風,他說,「為了不讓她和新孵化的怪物逃到地面上去大量繁殖,不惜以研究所和他帶來的那些人為餌,把所有人金鐘到一起,不但可以吸引蔡秋實和殺戮者,還可以防止落單的人被產卵後無法控制起來。總之,他已經抱了必死的決心了。」
「所以,要犧牲所有人,然後毀滅一切?」小翎低低地說,心里不太好受。
李銘拍了拍她的肩,安慰道︰「恐怕是的,到時我們都要被深埋在這里。不過也不是沒有挽回的余地了,只要明天早上八點前殺掉蔡秋實不就行了?」
「嗯——」小翎點了點頭。
「我先走了。」趙醫生說。
「等等!」鄭醫生叫住了他,然後輕輕說了聲「謝謝」。
誰知趙醫生猛地回過頭厲喝一聲︰「閉嘴!」
「……」鄭醫生愣住了。
一向表情冷淡的趙醫生再也忍不住怒氣,雙目圓瞪臉色漲得通紅,沖著鄭醫生吼道︰「我幫你不是為了這聲‘謝謝’,你要是死了,我可不會為你收尸!」說完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
鄭醫生呆了呆,直到趙醫生已經沒影兒了,才有些不知所措地找借口說︰「大概是壓力太大,所以導致情緒不穩……」
小翎瞟了他一眼,涼涼地說︰「什麼壓力太大,還不是被你刺激了?」
鄭醫生低頭自嘲地笑了笑,說︰「要想干掉蔡秋實,最好設個圈套,但以她的智商,你們恐怕的下一番心思。好了,我先走一步了,再見。」
「別跑!」小翎一個箭步擋在了他身前,誰知鄭醫生並沒打算從出口離開,反而飛快地向後退去。
一步失算,立刻拉開了距離,失去了先機,再想追上他卻不容易了,只見鄭醫生如幽靈一般眨眼間不見了蹤影。
,李銘連忙住拉正要拔腿就追的小翎勸道︰「別追了,他早就算計好了,估計是從我們來時的洞穴離開的,在里面咱們行動不便,追不上的。」
小翎還是不太甘心,但李銘又說︰「現在時間緊迫,再耽擱下去,沒準兒蔡秋實和殺戮者已經開始大屠殺了。」
「嗯。」
……
「怎麼回事!」李建指著被開膛破肚的鼴鼠和被掃落在地的追蹤儀,臉色不是一般的難看。而小溫和黃隊長也是大驚失色。
滿地的鮮血刺得人心神不寧,七隊長沉聲說︰「如你所見,在你們上來前,鼴鼠就被殺了,追蹤儀也被毀掉。這是一個封閉的房間,沒有破門的痕跡,剛開始我們也不明白,可看到韓路肚子里爬出的怪物就明白了。」他指著頭頂的一個通風口,那個通風口絕對容不下一個人,但如果是那種怪物就另說了。
黃隊長說︰「這麼說,還不止一個小怪物,到底孵化出多少呢?」
四人回到實驗室,黃局長焦躁地走來走去,突然又站定盯著孫老頭,那眼神好像要吃人。
「老頭,你是說,已經成為變異人的蔡秋實,她的目的就是盡可能多的繁殖後代?」
孫老頭說︰「是啊,繁殖是所有生物的本能,變異後這種本能被放大數倍。就像普通人感染病毒變成喪尸變得嗜血肉一樣,‘吃’這種本能也被放大數倍。她利用雄性作為孵化怪卵的載體,為俘獲雄性,她會散發出一種特別的讓雄性無法抵抗的氣味兒。」
黃局長吼道︰「可是我的手下全都是男性!要我到哪里找有戰斗力的女性去!開什麼玩笑啊!老頭你快點給我想想辦法!」
孫老頭瞥了眼暴躁的黃局長,說︰「有戰斗力的女性?不是還有小翎、鐵芯她們麼?」
小溫嚴肅地聲明︰「抱歉,你們似乎忽略了還有我。現在的問題時小翎不知在哪里。」
孫老頭也發了愁︰「但願她能盡快趕到。」
黃局長緊鎖眉頭看了眼小溫,實在不能想象他必須把希望寄托在這幾個女人身上,讓這些男人去干什麼啊!想到這兒,他再次用吃人的目光盯著孫老頭,伸手就想抓住他的領子。
孫老頭一看不妙,連忙把手中的東西塞到黃局長鼻子下說︰「你聞聞。」
黃局長就覺一股清涼但異常刺鼻的氣味兒直沖腦門,就好像有一把刀在腦子里攪合,他連忙躲開,但這種氣味卻久久不散。
「清涼油?」小溫離得近,也是滿腦子冒涼風。
孫老頭點頭說︰「應該算是清涼油一類的,不過是改良版的,效果是普通清涼油的二十倍。把這個發下去,讓每個士兵在鼻子下抹一點,應該能有點效果,不過還是別抱太大的希望。」
黃局長冷靜下來,想了想,便開始下命令︰「現在不知有多少小怪物,防不勝防。七隊長把人都集中起來了沒?派你的人看守好了,想跑的就地擊斃!六隊長,你帶著你的人再挨個房間檢查一遍。十一隊長,你帶人跟著孫老頭,看看能不能找到有用的東西,不用客氣都拿過來。」
「喂!——」孫老頭瞪眼。
「怎麼著?還打算留著你那些破爛兒陪葬不成?」黃局長。
「破爛兒你還要!」孫老頭繼續瞪眼,這老家伙居然把辛苦研制出的東西稱作「破爛」?
黃局長沒再理他,繼續逐步布置人手︰「黃隊長,李建,小溫,你們三個把鐵芯和一號叫來。」
分派了任務,小溫和李建黃隊長三人去找鐵芯和一號。
「李建,」路上,小溫問他,「你有沒有覺得我們好像忽略了點什麼?」她總覺得忽略了誰,可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李建說,「好像是有點。」
黃隊長問道︰「忽略了什麼?對了,斑點哪兒去了?好像一直沒看到它啊。」
原來是它,小溫嘆了口氣。
……
「什麼味兒啊?我怎麼覺得滿腦子冒涼風?」小翎剛鑽出梯子,立刻捂住了鼻子縮了回來。
李銘也覺得腦袋里像被塞進了冰塊,絲絲冒涼氣,但同時心底一松,因為他發現先前的那種暈暈乎乎的迷茫感淡了很多,于是硬拉著不肯出去的小翎爬了上去。
上面的味道更濃烈了,先前的那種怪味已經幾乎聞不到,小翎苦著臉問︰「這是什麼味兒啊?難不成這里改成清涼油加工廠了?」
李銘說︰「是啊,就好像是超強烈的清涼油,但可以以沖淡先前的那種氣味,我覺得會不會是黃局長他們采取了行動,動用了某些新型武器?」
「是嗎,那太好了。」小翎一听也高興起來。蔡秋實這個女人使出這種招數真是損啊,不見蹤影的黃丹丹和她相比,絕對不是一個段數上的,黃丹丹最多也就禍害禍害自己這伙人,蔡秋實可是實打實的想當類似于蜂後的變異女王。
周圍熟悉的場景提醒她,這里的確是研究所,甚至認出了那邊那間就是她經常接受檢查的實驗室,可是,這一切都靜悄悄的。
「回」字形走廊里,大概是為了節省電力,隔了十多米才亮一盞燈,照得走廊通體慘白中帶著暗青色,空氣中還有些雜質,總是灰蒙蒙的,一扇扇緊閉的房門,地上散落的紙張,這個地方似乎已經被遺棄了。
但是目前還沒有發現血跡,這讓小翎心里稍稍安定一點。
「 ——」一聲輕微的響動從一扇門內傳出來,小翎精神極度繃緊,立刻被嚇了一跳,里面有人?或是其他的什麼東西?
李銘握了握她的手,示意她別緊張,兩人輕輕地朝發出聲響的那扇門走去,沒等走進,前面一米遠的地面突然猛地隆起,「 嚓嚓」地磚碎裂,好像有什麼東西從下面頂了上來。同時,一股陰寒的氣息穿過地面散發到空氣中。
是殺戮者!
兩人放棄了那扇門,緊張地後退兩步。小翎暗暗咬牙,說︰「它居然還敢來?好大的膽子!」
李銘神色肅穆,搖搖頭說︰「它明明吃過你的虧,還敢主動出擊,我覺得不太對。」
經他一提醒,小翎也覺得奇怪,尤其是這個殺戮者還具有一定的智慧。
兩人說話間,地面已經被頂出了一個洞,殺戮者那怪模怪樣的頭伸了出來,一雙暗紅的眼中射出冷光。
兩人早已做好了準備,就在它跳出來的瞬間,李銘手中的弩射出了一支利箭,「嗖」地一聲,閃電般射向殺戮者的頭部。他的本意是想射中眼楮,但殺戮者的速度快得驚人,只差那麼一毫秒,就偏了準頭,只射中了頭部。
這只箭的箭頭是用榮城變異喪尸的骨頭打磨而成,鋒利堅硬無比,在以往的戰斗中,往往能發揮奇效,但這次卻沒能給殺戮者造成多大傷害。鋒利的箭頭確實對它的頭骨造成了傷害,但殺戮者不同于以往遇到的變異喪尸,它是最初的變異體和二號通過特殊手段融合而成,身體更加堅硬、表皮更加厚韌,尤其是保護大腦的頭部骨骼,因此箭頭只深入兩厘米左右便無法再前進,完全沒有到達里面的大腦,于是這支箭便插在了殺戮者的頭上。
殺戮者沒有暴怒,也沒有立刻進行攻擊,只是擋住了去路,冷酷地盯著兩人。
「它什麼意思啊?」小翎心下奇怪。
李銘沉聲說︰「別跟它磨時間,速戰速決。」
小翎早已不耐煩,運用起精神力包圍這這個怪物。這時殺戮者才開始反擊,它仰起頭「嗷——」地嘶吼一聲,鋒利的聲音如同上千支匕首劃破包圍它的精神力網,直直地朝兩人刺來,頓時雙耳中充斥著尖銳的嘯聲,震得人頭腦發麻。
小翎一驚,連忙看向李銘,李銘大聲吼道︰「別管我!我能挺得住!」
小翎收回心神立刻反擊,瞳孔閃過一絲金屬光澤,神奇的藍色從右手迅速蔓延直至半邊臉龐。
被刺的千瘡百孔的精神力再次在殺戮者周身凝聚,並愈發厚重。而殺戮者時不時地嘶吼一聲,每一聲嘶吼都幾乎沖散包圍著的精神力,然後精神力再次凝聚,再被刺破,如此反復。
雖然沒有在隕石廳時波及的範圍大,但激烈程度絲毫不遜,精神力在空氣中踫撞,摩擦出隱形的火花,帶動氣流隱隱波動,任何被卷入其中的物體,都被撕扯得粉碎,在精神力的高壓下兩邊的牆體也開始慢慢出現裂縫。
殺戮者的嘶吼愈發無力,但同時小翎也是冷汗淋淋,精神力的凝聚愈發費力,她沒想到殺戮者恢復得居然比自己還要快,這時就看誰能堅持到最後。
李銘冷眼凝視這個怪物,剛開始被它的精神力攻擊得雙眼一黑,幾乎無法站立,現在隨著它力量的減弱以及小翎的反擊,已經恢復過來。他抽出一支箭按到弩上,再次舉起弩對準了殺戮者。
他沒把握能讓這支箭穿透精神力層,所以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屏住呼吸靜靜地瞄準,用心感受箭支的力量,把全部心神都凝聚在這支箭上,恍惚中仿佛自己已經化作那支利箭。
「嗖——」利箭離線,劃破氣流,帶起一聲呼嘯。
李銘的視野猛地發生了變化,周圍的事物在一瞬間後退,視野跟隨利箭逼近殺戮者!他已經分辨不清到底是錯覺還是自己真的變成了那支箭,直到利箭狠狠地插入殺戮者的一支眼中,「撲哧」一聲,眼前一片濃重的暗紅……
「啊!」李銘忍不住大叫一聲,隨著這聲叫喊,視野又恢復了正常。他彎下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汗水浸濕了後背的衣衫。剛才的感覺太過怪異,也太過刺激,刺激得全身上下的細胞都在叫囂著——再來一次!
好不容易恢復正常,李銘連忙看向小翎和殺戮者,小翎閉目倚坐在牆腳,而殺戮者的一支眼楮上插著箭支,不但全根沒入還穿透了它的頭骨,只可惜由于角度的原因,並沒有直插進大腦,只是貼著腦皮層而已。
李銘連忙跑過去扶住她︰「剛才發生了什麼事?」
小翎睜開眼微微搖了搖頭︰「你那一箭射的太好了——」
但殺戮者還活著,李銘正打算再補上一箭,地上的洞穴中突然竄出一個東西,那東西只有中型犬那麼大,全身滑溜溜的,布滿斑駁的黑綠色鱗片,像一只異常靈活的蜥蜴,但卻長了一張五官俱全的人臉,看了令人渾身起雞皮疙瘩。
蜥蜴怪張開布滿鋒利鋸齒狀牙齒的大嘴朝李銘咬去,李銘反應迅速,飛起一腳正踢中蜥蜴怪月復部。他的身體經過改造進化,身體素質超過常人,這一腳力道之猛,直踢得蜥蜴怪一個空翻摔到牆上,「啪——」,早已龜裂的牆體被砸出一個坑,隨即李銘又補了一箭射中頭部,把它釘在牆上。
趁這個機會,殺戮者不再戀戰,飛快地鑽入了洞穴中。
「可惡!」李銘狠狠地一拳揮向牆壁,發出「砰」地一聲。
這時,走廊另一端突然竄出一個影子,離得近了,居然是一號!他朝李銘和小翎兩人呲了呲牙,低吼了兩聲,毫不猶豫地也鑽了進去。
「一號什麼意思啊?」小翎不解。
李銘搖搖頭,也感到莫名,但此時想要鑽入洞穴追殺殺戮者顯然不顯示,于是說︰「殺戮者這次受了不輕的傷,一號一時半會兒不至于有事,咱們還是先找到其他人再說吧。對了你到底怎麼樣了?」
經過幾分鐘的休息,小翎恢復了一些精神,點頭說︰「我還好。殺戮者恢復力驚人,居然已經全恢復了,幸虧剛才你那一箭讓它受傷分神,我趁機用精神力刺進了它的大腦,哼,它再想使用精神力攻擊可沒那麼容易了。你說,這個蜥蜴怪是不是就是那些喪尸肚子里爬出來的東西?」
「也許吧,不過可惜沒能一下子解決掉殺戮者。」李銘有些懊惱,剛才多麼好的機會啊!
不知何時,空氣中那種詭異的氣味兒變得濃重了,漸漸壓制住另一只刺鼻的清涼,李銘開始感到渾身無力,大腦思維遲緩,甚至連繼續戰斗的意志也在慢慢被消磨掉。
小翎強忍住心底涌上來的惡心感說︰「我覺得殺戮者也許是在拖延時間,並消耗我們的實力,因為蔡秋實已經來了。李銘,你可得挺住啊!」
「當然——」李銘艱難地咧咧嘴笑笑,「我是誰啊,怎麼可能被輕易打敗?咱、咱們快走——」
兩人互相攙扶著,于是那扇發出聲響的門後到底有什麼東西,便被遺忘了。
……
中央大廳整體呈正方形,位于「回」字型研究所的正中心,基調為白色調,四個直徑半米的柱子分部在四個角落,四面牆分別有四扇門,四個角落拐角則是通往外一層走廊的通道。中間擺放著一個直徑達兩米的巨大的地球儀,被放在一個方形的底座上,天花板上有一盞傘型的吊燈,總共不超過八百平米。
平時這里常見忙碌的身影,此時已經擠滿了人,中間圍著地球儀的是研究所的人,被周圍全副武裝的士兵團團圍住,似乎已經預感到將要發生的事,臉上驚恐萬分。
「你真的覺得這麼做合適?」小溫從開始就不贊同這麼做,把人集中起來,這就是一個活生生的靶子,如果遇襲,將死傷慘重。
黃局長冷冷地說︰「那你覺得哪里足夠堅固?如果四下逃散,誰知道哪個角落里藏著被產卵等待孵化的人?到那時怪物四處游走我們根本不可能控制得住!還不如一開始就把人集中起來便于管理。」
小溫搖搖頭,她向來不是多愁善感的人,但沒有誰能在等待死亡時還能泰然自若,此時她周身被死氣沉沉的灰白面孔包圍,心里實在很煩悶。
六隊長進來對黃局長耳語了幾句,黃局長神色不變,朝孫老頭招了下手,一起起走到拐角處的一個房間內,小溫不管那麼多也跟了過去。
地上擺放著三個男人,和韓路的情形非常相像,只是月復部還沒有隆起那麼大,他們躺在地上氣息微弱,時而發出痛苦的申吟,很顯然已經神志不清命在旦夕。
「還有救嗎?」。六隊長問。
孫老頭看了他一眼,遺憾地搖搖頭說︰「根據生長周期,卵產在里面後約三小時後破殼,然後幼獸開始從里面吞食內髒。如果還沒有破殼動個月復部手術也許有用,現在已經太晚了。
黃局長略一思考,問︰「你認為變異人從什麼時候開始繁殖怪物的?這應該是第幾批?」
孫老頭說︰「蔡秋實雖然一直暗中進行試驗,但由于進展緩慢變異的時日並不長,據我分析應是直到從六號實驗室得到了那種血液才正式開始,而到從小翎身上抽取骨髓後才有了質的飛躍,所以開始繁殖怪物也不過幾天而已,據我估計頂多有兩批,但由于一直沒找到合適的孵化巢穴,數量不會很多。」
「……」沉默了一下,黃局長下令,「動手吧。」
門內,響起了三聲槍響,非常清晰地傳到了大廳里,幾乎所有人都微微顫了一顫。
空氣中的怪味兒越發的濃郁,混合著刺鼻的清涼油味兒,刺激的人胃不舒服,而更糟糕的是,刺鼻的清涼油味兒已經漸漸壓制不住空氣中的怪味兒了。所有人都停止了動作,大廳呈現出一片沉重的死寂。
黃隊長刷地站起來,大踏步往外走。
「站住!」黃局長喝道,「干什麼去!」
黃隊長這次沒有听他的,徑直往前走。
「把他給我攔住!」黃局長氣急。
離得近的幾名士兵正要攔住他,有人先一步擋在了黃隊長的面前,是李建。
李建手推著黃隊長的肩,面容冷峻語調平穩︰「我去。」
「……」
他們倆存了同一個心思,既然蔡秋實不出現,那麼就用自己引她出現。
「你們要去哪里啊?」空氣中突兀地響起一個女人的笑聲,但是卻無法判斷聲音的來源。
「蔡秋實!」七隊長爆喊道。
蔡秋實聞言低低地輕笑,慢慢變成了肆意的大笑,笑聲回蕩在上空,震得人頭腦暈暈的。
「老師,局長,各位同仁,好久不見了,」蔡秋實慢悠悠地說,「為了緩解一下緊張的氣氛,不如咱們來做個游戲吧,猜猜我在哪里,猜對了我就出來,猜錯了就要有一個人給我當點心哦!」
所有人臉色都變了,在場的不乏作戰經驗豐富之人,但蔡秋實發出的聲音似乎無所不在,甚至像是直接回響在腦海里,根本無法判斷聲音的來源,更糟糕的是,士兵們全都感覺到渾身無力思維遲鈍,作戰意識急劇下降,連槍口都垂了下來。
小溫依然保持著清醒,她戴了頂醫生的帽子,身穿白大褂,混在人群中冷眼旁觀,可實在找不出蔡秋實的藏身之處,心里不由暗暗發急。
「嗚嗚——汪汪——」死寂的空間里響起突兀的叫聲,是狗叫?
所有人都愣愣的不知所以,怎麼會有狗叫?少數幾人反應過來,心下了然,是斑點。
只見斑點慢騰騰地從角落里爬出來,蹣跚的步子顯示出它受了傷,走進一看,果然發現後腿處一大片血凝結在毛上。
小溫此時不能出聲,黃隊長盯著斑點,也不管斑點能不能听得懂就問︰「斑點,你跑到哪里去了?知道蔡秋實在哪兒嗎?」。
惹得孫老頭直嘀咕︰「它能听懂嗎?」。
斑點慢慢轉過身子坐下來,朝著大廳中央的地球儀低低地嗚嗚著。
這個地球儀直徑兩米左右,做工很是精細,很具有欣賞性,里面藏個人絕對不是問題。
「哼!死狗!」蔡秋實冷哼一聲,隨著這聲冷哼,地球儀突然炸裂,並射出無數碎片飛向四周,頓時慘叫聲迭起,離得最近的研究所的人全都被波及,滿臉的鮮血,就連外圈伸手敏捷的黃隊長、李建等人由于反應變得遲緩也不免遭殃,只有小溫伸手敏捷沒受傷。
小溫看到幾乎所有人都受傷流血,頓感不妙,果不其然蔡秋實的聲音再次響起。
「真好,我的孩子們餓了,該進餐了!」蔡秋實像平常一樣穿著一身白大褂,頭發梳得整齊,只是臉上布滿了鱗片,此時正優雅地站在爆炸開的地球儀中間,冷冷地俯視著底下眾人。
話音未落,通風口和拐角處,出現了十多條怪異的蜥蜴模樣的怪物。那些怪物最小的也身長一米以上,有的甚至達到了兩米,全身長滿鱗片,行動靈活異常,可以在地面、牆上、天花板上爬行,最可怖的是都長了一張人臉,口中布滿了鋒利的鋸齒。
若是平時遇到這些怪物,這麼多全副武裝的士兵對付它們不成問題,可惜再精良的裝備再威力大的武器,如果使用的人根本提不起殺死她的意識,一切都白費,此時所有的士兵在蔡秋實的影響下,都處于這種狀態。
蔡秋實邁著優雅的步子走下平台,高雅地環視眾人的狼狽,鮮血讓她迷醉,慘叫給她力量,仿佛她就是掌握一切生殺予奪的主宰。她享受著這種感覺,慢慢地露出一個怪異的微笑。
一支墨黑的匕首從人群中刺出,刺向蔡秋實的後心。
蔡秋實感覺不是一般的靈敏,察覺到了身後一股寒氣逼近,頓時滑向一邊,但那把匕首實在是太過迅捷也太過鋒利,雖躲過了要害,但還是刺破了她的鱗片,刺入後腰位置。
後腰滲入一點點涼意,慢慢擴賽,蔡秋實沒覺得很疼,但大感意外,居然有人能抵抗中迷惑性氣味兒而傷了她?轉頭一看,是一個醫生打扮的人,她頓時狂性大發,雙手迅速變異成布滿鱗片的鉤爪,全力像這個醫生揮出。
醫生悶哼了一聲,身體飛出跌撞在台子上,口罩和帽子月兌落,露出一顆很有個性的光頭,頭頂的紋身隱現出令她發寒的藍色——是小溫。
小溫暗叫可惜,吐了一口血,甩掉礙事的白大褂,歪歪斜斜地站起身,凌厲的目光射向蔡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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