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在這踫見你,可真是晦氣……」司徒玉向來天不怕地不怕,說話也是如此。
蘇紫落淡雅一笑,側身想要離去,她向來看不慣爭風吃醋這樣的局面。
「哎,怎麼能走呢?真不知道睿王爺怎麼會喜歡你這樣一個白發妖怪……」
手握緊,整個皇宮內,誰人不知,宇文博下旨任何人不得談論自己的白發,如今她卻被這麼赤.果.果地稱為白發妖怪。
司徒玉見她吃癟,忙又說道,「還是一個身份低賤的舞姬……惚」
話還沒來得及說完,蘇紫落已近折了回來,站在她面前。「玉兒姑娘,還請你自重!」接著她又說道,「就算我是一個白發妖怪,也比你這種沒人喜歡的幸運!」
這句話說完,司徒玉早已氣得渾身發顫,忙大聲吼道︰「你以為你是誰,再怎麼高貴,也是一個婊.子,你依然也會嫁給東方夜,而不是睿王爺!」
嫉妒之下的女人真是恐怖,蘇紫落淡定地回復道︰「你有沒有想過,這句話如果被皇上听到會有什麼後果?溫」
「你!」司徒玉用手指著她,卻愣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在一旁的司徒珺瑤暗自稱贊,這個蘇紫落果然是個不好對付的角,自己的妹妹又怎麼會是她的對手。
「玉兒,休得無禮。」司徒珺瑤輕聲斥責道,又沖蘇紫落微微作揖,「小妹無禮,還請公主見諒。」
蘇紫落打量著面前的女子,她生的分外俊俏,這樣看去,跟宇文辰逸真的很般配……
「無事的,」她笑了笑,抬腿想要離開,就在此時,司徒玉居然伸腳,想要將她絆倒。蘇紫落說到底還是學過武功的,為了自衛,她一伸手,便直直將司徒玉推到了湖里。
遠處,這一幕,恰巧被宇文辰逸看在了心里。
「救命呀,救命呀……」
天氣甚涼,湖中的水更是刺骨,司徒玉自己又不懂游泳,只能在水上無力的起伏,大聲呼救。
司徒珺回頭身看了蘇紫落一眼,縱身跳進水里。
就是那一眼,蘇紫落的心就忍不住狂跳起來……
那眼神如同一把刀,如此陰森。蘇紫落突然有種預感,也許這一切都是司徒珺瑤做給她看的,也許自己真正的對手是那個溫文爾雅的她。
湖面一個大大的水花濺起,司徒珺瑤將司徒玉拖了上岸,兩人都在瑟瑟發抖。
「蘇紫落,你簡直就是個妖怪!」司徒玉大聲嚷道,「而且還是個狐狸精!就該毀你的臉,就該讓你受報應,就該讓你嫁給東方夜,真是不知道你怎麼坐上這公主之位,真是讓人惡心!」
忍,繼續忍,她長呼一口氣,不理會她說的話,不料,蘇紫落這一表現卻讓司徒玉更加得寸進尺。
「一個舞姬,不知在多少男人身下睡過了,你居然還敢爬上睿王爺的床,真是放.蕩至極!」
侮辱她可以,但是她居然怎麼能侮辱宇文晟睿,忍不住,揮手朝她臉上甩去……
「啪」的一聲響,,蘇紫落才發現這一耳光的著陸地居然是他——宇文辰逸。
狠狠地咬緊嘴唇,渾身哆嗦著,心疼的無以復加,被自己扇過的臉開始泛紅,她知道,那一巴掌不只是打在了他臉上,更打在了自己心頭。
「你鬧夠了沒有?」
第一次,他沖她發脾氣,為了太子妃司徒珺瑤的妹妹。
第一次,他抑制不住,為了避免她再次落入是非。
一句話,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蘇紫落呆呆地站著,眼里溢滿了淚水,為什麼他沒看到司徒玉的小動作,為什麼沒听到司徒玉的話,明明受委屈的是她呀,可為何,最後受傷的卻是自己?
「珺瑤,你帶玉兒下去換件衣服。」宇文辰逸並沒有回頭,只是盯著蘇紫落。
這一幕,深深扎疼了司徒珺瑤的心。
如果是蘇紫落掉入湖中,他難道還會留給她一個看似溫暖的後背?
微微欠身,她離開,一步步走得分外堅決,蘇紫落,我要你不得好死!
望著司徒珺瑤離去的背影,蘇紫落冷笑道︰「你可真心疼太子妃呢,居然為她挨下我這一巴掌。」明明是替司徒玉挨打,可蘇紫落卻非要扯到司徒珺瑤身上。
「呵呵……」宇文辰逸也冷笑一聲,「你不也一樣,對睿王爺死心塌地,哪怕是***?」
嫉妒下,他們都被沖昏了頭腦,那些言外之意一句也听不在心里了。
他明明知道她是莫依,卻故意要接她的傷疤,讓它再次血肉模糊,他在懲罰她,懲罰她剛剛那些話,更懲罰他自己永遠佔據不了她的心。
指甲嵌進肉里,疼痛不停撞擊著神經,她不想在他面前,讓自己如此不堪一擊。
「我知道,蘇紫落只是一介舞姬,在她是莫依的時候,她遭人蹂躪,在她是蘇紫落的時候依舊如此。我根本沒資格配得上睿王爺,也沒有資格配得上你,但是,」蘇紫落頓了頓,沖他慘白的笑著,「我不會賤到去害人!」說罷,她縱身跳進了湖里。
刺骨的涼,像一枚枚針扎在身上,無孔不入,你不相信,我便用死來向你證實。
看到湖面的水花,宇文辰逸想都不想也尾隨她跳了下去。
其實,蘇紫落會游泳,可她卻半分都不掙扎,只等著那水灌入鼻耳。下落,水面蕩起大大的水圈。
宇文辰逸緊緊追著她,她說過,她是個路痴,他是她的司南,這一次,他不會讓她迷路。
隔著水,他看著閉著眼楮的蘇紫落。
都說,魚在水里,看不到它的眼淚。
可是,她在水里,卻依然可以看到她眼角的晶瑩。
他游過去,將她摟在懷里,低頭吻上她的唇,為她度氣。
「別鬧了,落落。」他祈求般的聲音,讓蘇紫落缺氧的大腦再次迷離,手腳不停踢打著他,可是卻被他圍了個徹底。
其實,她只想听他一句「對不起」。其實,她只想得到他一份憐憫的信任。視線越來越模糊,蘇紫落半分都不讓他靠近,索性,他停止了度氣,兩人憋在了水底。
她既然非要魚死網破,他陪她,他知道,她的心很軟,要不然也不會在他昏倒的時候告訴他所有的秘密。蘇紫落隔著水,漸漸看不清他的容顏,只覺得他也隨自己在這湖底。
「你,上去!」她無力的喊道,可宇文辰逸的雙臂卻依然環著她。
「你不走,我也不走。」
蘇紫落只听見自己的心咯 一聲,她忽然想起他的誓言,除非,我死。
她摟著他,然後,奮力向上游去。
他賭贏了。
懷里的人在瑟瑟發抖,他一邊幫她排水,一邊擰著衣袖。長長地睫毛微微抖動,蘇紫落睜開眼,始終沒說一句話。
又有什麼好說的呢,在他眼里,不管自己做什麼,都是她的無理取鬧。
發上的水,一滴滴跌落,他的輪廓也愈加清晰。
「去換衣服,」他抱起她,沒給她任何選擇。
「宇文辰逸,」只是喊了一句他的名字,聲音便開始哽咽,她張開雙臂摟住他的脖頸,輕聲呢喃,「辰……」
她像是一個小貓般,用這種方式讓他去憐惜。只是這樣一聲呼喊,他的心就化成了一汪春水,他扶著她的白發,「傻丫頭,你把我折磨成什麼樣子才滿意?」
她窩在他的肩頭不語。
他笑著,咬了她的耳垂,就這樣原諒了她。
「你們……」
宇文博一行人,毫無預兆的出現在身後。
在人群里,蘇紫落發現了她——司徒珺瑤。
手有些僵,宇文辰逸不得不將她放下,這一次,他又該拿什麼借口來搪塞?
「你……」宇文博生氣地一句話也吐不出來,剛才他居然看到自己的太子,和同父異母的妹妹,做著,做著那樣可恥的事情。「你!」宇文博的指尖直直沖蘇紫落指去。
風好急,蘇紫落好冷,好冷。
宇文辰逸悄悄站在她正前面,將風擋去。這一個小動作,也被司徒珺瑤看在了心里,憎恨不自覺又多了一重。
「父皇,孩兒……」
還沒說完,只見,宇文博搖搖晃晃的口吐鮮血,昏迷過去。
人群,頓時亂了。
皇後大喊道︰「傳御醫,快傳御醫!」蘇紫落跟著宇文辰逸跑過去,卻被一雙手擋在外面,「至于你,」皇後眯眼看著她,「關入冷宮,任何人不準接近!」
宇文辰逸轉身,看到怔在原地的蘇紫落,「落落,」他輕聲喊道,「等我。」
等我,就這麼兩個字,蘇紫落點頭,他從來不會食言,不是嗎?
皇後冷哼一聲,拂袖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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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宮內,蘇紫落蜷著身子,濕漉漉的衣服也沒有換下,雙手緊緊抱著膝,將頭埋在兩腿之間。
宇文博還好嗎?
是她,又是她,每一次都是她。
身子開始顫抖,冷宮內一盞油燈也沒有,無窮的黑夜慢慢將她一點點吞噬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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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
「公子,落落公主被關在冷宮內,皇帝還在昏迷之中。」
暗衛隱去,慕容流風一身夜行衣走出,飛身朝冷宮奔去。
********下一章流風出現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