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節采摘香花做枕頭（七）
小嫂子坐在稻草窩窩門口把對著里面的我和薛婉霞，我又氣又羞，急了的時候真想一腳把小嫂子踹開，就那樣爬出稻草窩。當然，我這樣的想法很愚蠢，自己和薛婉霞沒注意小節，卻憎恨不知情的小嫂子，那是蠻橫無理的。薛婉霞也沒想到小嫂子一坐下去就不起來，她也急的在稻草窩窩里不敢弄出聲音，連大氣也不敢出。我躲在稻草窩窩里開始窩火，在薛婉霞耳邊輕輕說︰「婉霞，就這樣出去吧！」薛婉霞輕輕回復我︰「是婉霞鳥嘛！」我頭皮發麻︰「婉霞鳥。」我心里嘀咕︰現在還「鳥」啊！薛婉霞這才把嘴巴緊緊貼近我的耳鼓︰「阿蠻鳥，嫂子剛剛來的時候沒出去，現在就不好出去了，等著吧，嫂子耐心不好，一定會走的！」嫂子坐在稻草窩窩洞口一動不動，我不相信小嫂子一下子就會走︰「婉霞鳥——」我剛剛想說話，薛婉霞示意我別出聲，我朝外一看，小嫂子已經站了起來，嘴里還嘀咕︰「不等了，我自己摘桂花吧！」說著，小嫂子兩條腿就朝著稻草窩窩洞口後面的那顆古老的桂花樹邊走去。
我小心爬到稻草洞口，把腦袋探出去，確信小嫂子已經去了稻草窩窩背後，我立即小心翼翼爬出了稻草窩，接著又示意薛婉霞爬出來。我和薛婉霞沒有立即現身見小嫂子，互相整理一身狼狽和凌亂。
薛婉霞鑽出稻草窩的時候，臉紅的像西紅柿。我看見薛婉霞頭發上沾滿稻草悄聲說︰「婉霞，一頭稻草呢！」薛婉霞忙著把頭上的稻草拿掉，同時望著我，卻抿著嘴笑︰「阿蠻，你看呀，你的稻草都從你小月復下面生根發芽呢！」我低頭一看，有兩根稻草從我褲腰里面鑽出來，而褲子里還有長長的一截。我慌忙把稻草從褲腰里抽出來，接著幫著薛婉霞看看背後有沒有稻草，薛婉霞也幫我看看身前身後︰「阿蠻，婉霞是真的想好好陪陪你，可惜嫂子回來了。」薛婉霞的心意我明白，她這樣故作醉醺醺，是想讓我從今往後別想邊禾禾。我替薛婉霞檢查了一遍身上的稻草榍︰「婉霞，阿蠻理解你，邊禾禾已經是過去的故事，阿蠻就和你一起建立這個家！這里有桂花林，有你，有媽媽，還有蓮蓮，我們在一起就是幸福！」
薛婉霞眼皮吧嗒一下︰「嗯。」薛婉霞只是嗯了一聲，然後笑著指著稻草窩窩後面︰「阿蠻，和婉霞過去見嫂子吧！」我會意地點點頭，薛婉霞就故意一邊走一邊喊著小嫂子，還把手做了一個喇叭筒︰「嫂——子！」薛婉霞只是在小嫂子背後長長地喊了一聲，小嫂子嚇得立即翻轉身︰「呀——！」瞪著大大的眼楮看著我和薛婉霞︰「你們從哪里冒出來的？想嚇死嫂子呀！」薛婉霞望見小嫂子突然被嚇得驚魂落魄，親密笑了一笑︰「嫂子，桂花已經摘好了。」小嫂子疑惑地看看薛婉霞又看看我︰「你倆個——。」薛婉霞微微一笑︰「嫂子，桂花夠不夠？」薛婉霞沒告訴小嫂子去了哪里，小嫂子看了看地上的桂花︰「婉霞，不夠呀！嫂子要給我娘家送去一些呢！」薛婉霞望著我，我看著嫂子笑著︰「嫂子，阿蠻再上樹吧！」
嫂子嫌桂花不夠，我只好有借著樓梯往樹上爬。小嫂子看見我爬山了高高的桂花樹，她就昂起頭等著桂花飄下來。說來也奇怪，我在高高的桂花樹上每丟下一束桂花，桂花都飄落到薛婉霞跟前，有的桂花花束就靜靜地落到薛婉霞頭上，從上往下看，薛婉霞頭上綴著桂花，真漂亮。而小嫂子無論站在哪個方位，一片片落下的桂花都會打個旋兒飄在薛婉霞眼下。小嫂子一片花瓣也撿不到，她急的仰起頭沖著厚密的樹冠大喊︰「阿蠻，桂花偏心呢，摘一束大大的給嫂子！」雖然薛婉霞沒和小嫂子搶桂花，我還是擔心小嫂子以為我冷落她，于是瞧準了一根枝頭上綴滿濃濃的桂花樹枝，用眼楮一瞄，我就把整個枝頭朝著小嫂子站立的地方直插下去。枝頭一離手，我摟著桂花樹就靜靜的看著這根枝頭飄落到哪個地方。
沒想到這次出了意外，倒霉的事情又讓小嫂子遇上。
小嫂子仰起頭挺著鼓鼓的胸脯看著高高的桂花樹，卻沒想到我這一會眼楮瞄的特別準確，綴滿花束的小小樹枝沒有被風吹的歪斜，直接就穿過小嫂子脖子下的衣領，直接插進了小嫂子鼓鼓的胸脯。小嫂子臉色一變，緊緊摟著胸口，接著就難過地蹲了下去。我嚇傻了，手模著桂花樹枝一動也不敢動，薛婉霞趕緊摟著小嫂子，輕輕地把那根綴滿花束的樹枝從小嫂子胸口拔出來。我藏在桂花葉片中偷看小嫂子的反應，一分鐘過去了，小嫂子沒站起來，兩分鐘過去了，小嫂子還是沒站起來，我嚇得想趕緊滑下樹，卻听到小嫂子咯咯咯笑︰「婉霞，沒事了！」接著小嫂子捂著胸口慢慢站起來︰「阿蠻，再來一根呀!綴滿桂花的枝頭漂亮呢！」小嫂子一站起來就沖著樹冠叫嚷，我心坎砰砰直跳，心想︰連我手里的枝頭都會飛到小嫂子胸脯里，這也太奇怪了，要是我再把枝頭丟下去，枝頭又飛向小嫂子那個地方，那這個事情就巧了。
我心里慶幸小嫂子這回沒生氣，還嘻嘻笑著要我再給她一束束的桂花。
我心里敏感起來，小心翼翼把一小截一小截綴滿花束的桂花樹枝輕輕往下飄落，小嫂子和薛婉霞在樹下面仰起頭等候著花枝飄落。要是花枝飄落到頭頂上方，她倆會雙掌合攏，就把快要落地的枝條緊緊夾在掌心。
這一回事情沒有那麼巧，掉落的指頭再也沒有擦傷小嫂子，也沒有插進小嫂子胸口。
小嫂子抓住了一根輕盈盈的枝頭的時候，她興奮地湊近薛婉霞︰「看呀，我這一根枝條上有五束桂花，每一束都像笑呢！」薛婉霞也把一根枝頭給小嫂子看︰「嫂子，婉霞手里的桂花花瓣還沾著水汽，多新鮮呀！」小嫂子看著薛婉霞手里的枝條︰「好看呀！嘻嘻，是阿蠻故意飄落給你的！」薛婉霞就望著樹冠上的我，同時又和嫂子說話︰「嫂子，你的是五朵金花呀！你這根枝條就不要把花束摘下來，拿回家放在枕邊給我哥哥看看，問問我哥哥香不香。」小嫂子拿著桂花樹枝洋洋得意︰「你哥哥呀，沒阿蠻知道疼女人，討厭死了！」小嫂子吐出舌頭︰「唔嚕嚕——唔嚕嚕——」薛婉霞看見嫂子搞怪，也咯咯咯笑起來。
薛婉霞和小嫂子把爽朗朗的笑聲飄蕩在樹冠里，我手里的桂花枝條像暗器一樣颼颼颼直往下丟，小小的桂花枝條一根接著一根從樹冠里面慢慢飄下，瞬時半空中全部是綴滿花束的枝條。我一時興起，真的像猴子一樣從這邊的枝椏上縱到那邊的枝椏上。我在厚密的樹冠里面不停地變換著位子，又不停地翻弄著樹冠里面有花束的枝條。樹冠太大，我恨自己不是鳥兒，絕大多顫悠悠的枝條上我無法飛上去。
沒數過丟下了多少枝桂花，我還一個勁地往下丟，這時候嫂子撿起一根花枝朝著樹冠向上飛來︰「阿——蠻——乖，嫂——子——獎——勵——你！」薛婉霞也和嫂子一樣喊我︰「阿蠻，太——多——了！」我停下了攀摘桂花，靜靜地坐在枝椏上優哉游哉地看著地面上的兩個女人。小嫂子把一束束桂花壘在地上，那一堆桂花簡直是一座小山丘；薛婉霞那邊已經把小小的簸箕裝滿了，地上也壘起了一座花山。小嫂子喜滋滋望著那麼多的桂花，打開了電動車後備箱，從後備箱里拿出一個大大的布袋，把那些桂花全部裝了進去。桂花裝好了，小嫂子又把鼓鼓的布袋摟在胸間打轉轉，就像是一個懷胎十月的超級大孕婦。小嫂子樂的在地上扭了一會兒腰肢，就把裝滿桂花的布袋放在電動車踏腳處，朝著樹上的我咯咯咯笑起來︰「阿蠻，下來吧，再不下來，嫂子走了你又不知道呢！」我在樹上陪著臉和小嫂子笑了一聲，可是我還沒落地，小嫂子就開著電動車載著桂花晃悠悠回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