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是淬火的鐵 五十三、想死沒那麼容易∼五十四、誰更殘忍

作者 ︰ 過街鼠

方紀新站起身時,圍在他身邊的五名特工,同時感到一種刺骨的寒。方紀新眼中的怒火,像兩道寒光,深深地扎進他們的身體,撕裂著他們的心理防線。都是特工,什麼恐怖的事情沒有見過?但是這種比死亡還恐怖的氣息,讓他們有些徹底絕望感。

趕快制服他。一名特工念頭一閃,走上前,將那副特制的鋼制手銬,反別著,想扣住方紀新的另一只手,手上一用勁,卻只有空蕩蕩的回應。銬在方紀新手上的另一端,不知怎的,松月兌了。這怎麼可能?當他抬頭將臉轉向方紀新時,他看到了一張笑臉,比死神還猙獰的笑臉!

人怎麼能夠,笑得面部扭曲?是極度興奮,還是極度憤怒,抑或是其它?還沒有找出答案,手臂一疼,哪怕是經過拷打折磨等特殊訓練的特工,也出現短時間的昏厥,身體軟軟得倒在地上。他的整條胳膊,左臂,被生生折斷了。皮肉連著經脈,空蕩蕩的垂掛在軀干之上。

槍聲響了,方紀新身體好像還在原地,沒有動。那是正常人眼中的殘像秒的視覺停留。射擊者兩眼一黑,倒在地上痛苦的扭動著,他滿臉血水,瞳孔處,只留下兩個血淋淋的**。

僅靠在他身邊的人,本能的想閃,但是他沒有動得了。兩個飛過來的肉球,擋住了他的退路,也分散了他的注意力,當他回過神來時,一麻。人整個飛了出去,重重的摔在身後的桌椅上,休克了。他的,已經被踢爆。

沒有想過,出手反擊。剩下的兩人,選擇了人本能中的第一反應,逃。

其中一個靠得相對較近的,身體還沒有完全轉過去,只覺得胸膛一擊重擊,啪啪兩聲。肋骨斷了五根。「哇」的一聲,鮮血從口中噴涌而出。吐了三四口後,口中流出的不再是血了,而是一連串的血氣泡。深深扎進肺部的肋骨,刺穿了胸腔,他整個人只留下一絲微弱的進出氣息。「這個魔鬼,為什麼不一次性的殺死我,他要干什麼?」隨之而來的恐懼,讓他脆弱的神經徹底崩潰,他閉上眼楮,不由自主地休息了。

槍聲響了,狙擊步槍的聲音,破空聲格外刺耳。該死的蠢貨,找死,要不是他射來的子彈,自己也許能擋住所有射來的子彈,自己心愛的女人也許就不會死。這槍聲與其說是在擊殺方紀新,還不如說是自己在向死神遞交申請報告!

槍擊沒有傷到方紀馨,卻阻截遲緩了方紀新追擊的步伐,但這並不能說人就有了逃生的機會。一二三,第四步還沒有邁出去,他只覺得身子一騰,一只鋼紙座椅,重重的砸在後背上。不湊巧的是,一只椅子腳,在空中飛行時,偏轉了方向,斜刺著從肋骨穿過,頂破心髒,透胸而出。「***,為什麼是我,最先見上帝,這不公平。」他心中竟生出這樣的一種遺憾。幾小時後,在地獄的某個角落,他看到自己的同伴時,看到他們面目全非的慘狀。他真應該不上一句︰「噢,感謝上帝!」

身上的傷,妨礙了方紀新動作的協調性,對力道的控制。他本打算只是讓對方倒下,並沒有想要他的命,殺了自己心愛的女人,奪去了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部分,想死,沒那麼容易!

狙擊步槍觀瞄鏡中。方紀新像個血人,站在餐廳大門口,沖自己豎起了中指。一條馬路,一道行人綠化隔離帶,五十米不到的距離,以前,就是閉上眼楮,也能收割掉對方的性命。射殺了不下十幾條生命,從未曾失手過的狙擊手,第一次對自己感到不自信。還剩下三子彈,三次機會,一定要把握住,不然,誰知道等待自己的會是怎樣的結局。五名同伴的慘狀,刺激的他心緒不寧。

槍口有些顫抖。但是他還是射出了一槍。沒有打著。一秒鐘之前還在餐廳門口的人影,一秒鐘之後,到了馬路中間。第二槍又有些茫無目的。第三槍正準備出膛時,吧的一聲。槍膛里傳來一聲爆裂。該死的家伙,他還是人麼?他怎麼能怎麼能從槍口中射入子彈,讓自己的槍管爆膛呢?

正準備離開時,他四肢一麻,動彈不得了。方紀新點了他的**道,將他扔出了樓洞,跌在綠化帶中……他怎麼會這樣快……狙擊手怎麼也不願相信自己看到的居然是真的。

衛星跟蹤信號,在死亡谷入口消失了。

死亡谷位于美國加利福尼亞州與內華達州相毗的山中,是美國著名的風景勝地。長達225公里,寬6至26公里不等,面積共達多平方公里。峽谷兩側是懸崖峭壁,形勢十分險惡。據說,1949年,美國有一支尋找金礦的勘探隊伍,因迷失方向而涉足其間,幾乎全軍覆滅。後來,有些前去探險的人員,也屢屢葬身谷中。但是科學家卻現了一個奧秘︰這個地獄般的「死亡谷」竟是飛禽走獸的「極樂世界」。在這里大量繁衍著多種鳥類,19種蛇類,17種蜥蜴,還有多頭野驢在那里悠然自得,逍遙自在。至今,誰也弄不清此谷為何獨對人類這麼凶殘,而對動物卻如此仁慈。

死亡谷由于處于北美大6的最低點,西側的內華達山脈阻擋了大西洋吹來的水汽,因此死亡谷終年干燥,炎熱的夏季空氣濕度可達到零,也就是說,你熱得要死,身上卻絕不會見汗。死亡谷位于內華達和加利福尼亞的交界地帶,赴死亡谷觀光的旅程通常是由拉斯韋加斯出的,因此習慣上把死亡谷歸于內華達,但按實際地理州界看來,死亡谷位于加州南部。

幾個小時後,瑞恩帶人趕到時,當地警察已經將入谷出谷的所有路徑全部封鎖了。接到行人的報案,拉市警方行動倒是很快。趕到現場時,除了一具尸體外,還有幾灘血以及零星散落的彈殼。報案人是飯店服務生。他看著方紀新將那個死去的女孩子抱上車,放在副駕駛座位坐好。再將幾個受傷男人塞棉花一樣推進車,駕車走後,才鼓起勇氣報了案。太恐怖了!那個全身是血的男人想想就讓人忍不住做惡夢。《第一滴血》中的蘭博厲害吧,可是對上他,估計也只有挨宰的份。要不是親眼看見,他真不相信這是真的!

方紀新好像是有意要留下線索一樣,警察跟蹤到死亡谷幾乎沒費什麼力。但是,線索在入口處消失後,他們就停止了追擊。將情況上報了。服務生的描敘听起來似乎有夸大的成分,但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他們不願冒險。

瑞恩帶著三十幾名特工,也沒有貿然進去。她隱約感覺到,自己無意中弄醒了一頭沉睡的睡獅。暴怒的睡獅能干出什麼事,自己不可預測。也沒有必要冒這個險。她將情況上報到總部,等待支援。殺人的事,自己手下的特工雖然也行,但是畢竟不是最專業的。她需要的是殺人機器。現在上報,對他沒有太大的影響了。

方紀新是被中國美女特工色誘變節的。這條就足夠推托掉自己所有的責任了。但是,她也知道,自己的理由是牽強的,只能騙騙外行。熟悉中國特工情況的人都知道,中國特工組織中,根本就沒有「燕子」這個行當。雖然,在古代,他們也曾出現過西施、貂禪這樣的杰出人物!

她在等待,那只秘密的殺人部隊,海豹突擊隊。

幾家武裝軍用運輸直升機,緩緩降落。最先跳下的是一名臉上涂了偽裝色的上校。瑞恩簡單的將情況介紹後,上校開始準備行動了。三架飛機,三十六名海豹突擊隊員,三個突擊小隊成員,對付一個,是不是有些小題大做了。上校帶隊出時,有人還認為他有些小題大做了。但是上校有苦說不出。憑著他對方紀新的了解。他知道這個深藏不露的家伙,很難對付。在接受自己訓練的時候。上校就有種感覺,這小子更適合在海豹,而不是干什麼特工。好幾次,在訓練時,自己提出問題時,方紀新都能在第一時間將目光投向正確的答案,但是他就是不主動回答,或者回答是,給個錯誤答案應付了事。他這種有意識的隱藏實力,引起了上校的警覺和擔心。但願將來在戰場上,雙方不要成為對手,這是個可怕的對手!

上校接到任務時,出前為自己留了一手。他申請了個特殊裝置,必要時可以調動更多援助。但願那玩意用不上。他下意識的模了模胸口下端的按鈕。

將手下隊員,按六人一組的戰斗小組對形展開,布置完畢後。上校一揮手,六個小組,從東、南、東南、北、西北、中路分別進入。

看著上校和他的隊員們的身影消失後,瑞恩輕松的上了自己的飛機,走了,沒自己什麼事了。剩下的,讓這些傻大兵們處理吧。自己最好在家保持好心情等待消息。

五十四、誰更殘忍

前行了數公里,路上遇見幾個66續續撤離的游客。

警用直升機,在高空盤旋著,高音喇叭里宣布,此地多處地段生岩石坍塌、月兌粒,政府將短時間內封閉山谷,希望游客迅撤離。

上校听後有些無奈的要了搖頭。這樣做,和直接通知方紀新,說他們來了,有什麼區別。一幫蠢警察,只會好心辦壞事。

越進入山谷月復地,路上人也少。又走了十幾公里,在一處人跡罕至的山路盡頭。前面的突擊隊員現了一輛轎車,一輛燒得面目全非的轎車。不用說,是方紀新遺留下的。在四周收索了會,沒有現生麼有用的線索,到處都是方紀新的腳步,各個方向都有,又都不像,根本無法確定。這小子布的**陣,真漂亮!

打開通訊設備,通知另外五個小組,沿不同方向,迂回收縮著向這邊靠攏。帶著幾個大活人,他不可能跑多遠。

「篤篤」兩聲,有信號傳輸過來。上校接收到一組衛星畫面,一分鐘前的。距離他們十幾公里遠的山頂,有人燃起了一堆大火。上校抬起頭,向西南方位看去,火光搖曳,雖然距離遠,但是在夜色里,依然看得真切。

他立刻呼喚來直升機,向那個方向飛去。

幾十分鐘後,當他們垂直索降到山頂時,方紀新早已去無影蹤。火還在燒。幾根原木搭成的火堆,余火未盡。「哇」的一聲,一名隊員吐了。上校也皺起了眉頭,強忍著。

火堆旁,兩具尸體。準確地說,其中一具,應該是一幅人體骨架。光禿禿的山上,沒有泥土,哪來的柔軟松弛感?上校向腳下看去,一塊肉,自己腳下踩著一塊肉。他俯仔細看了看,這里那里是只有一塊肉,是一堆肉,是一灘肉!他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方紀新這小子在濫用私刑。他對殺死唐妮的特工,實行了中國古代最殘酷的刑法︰凌遲!上校沒有多想,走近那具人體骨架。特工的雙眼孤零零的懸在眼眶里,還有光澤,還在閃動。心髒像只掛在枯枝上的桃子,還在跳,還在抖動,身上的主要動靜脈血管的血液,還在緩緩流動。明明已經死了,還保留著最後的一點生命特征。這是古代中國人對人體結構精闢解讀後的杰作。不過,這杰作是對人類最基本理性和人性底線的挑戰。上校下意識的閉起眼。白森森的骨骼,在火光照射下,有些晃眼。太殘忍了!太不人道了!魔鬼!上校在心里,尋找著自己所知的最惡毒的詞匯,詛咒著方紀新……

人體骨架旁,躺著一具男尸。隊員已經看過了,死者雙眼暴突,臉色綠,除了左臂被外力折斷外,全身上下沒有其他傷痕。臉色綠,除了中毒之外,還有一種可能就是嚇破了膽汁,嚇死了。這很正常。饒是隊員們,包括自己都是見過大場面的人,看見眼前的場面,也會忍不住心驚肉跳,何況對方只是一名養尊處優的特工!

上校並沒有讓隊員去追。他知道,半個小時的時間里,方紀新跑不了多遠。他有他的道理,原因也很簡單,自己面對的不再是一個人,而是一頭困獸。他不能讓自己的隊員去冒險!保全性命,比完成任務更重要。誰知道,那個家伙,在短短兩個月時間里就通過海豹突擊隊所有訓練的家伙,會在他們追擊的路上,設下什麼陷阱。方紀新既然敢明目張膽地架起火堆引他們來,就不會是沒有任何準備的一時沖動。那是以實力作後盾的公然挑釁。隊員們可以頭腦熱的吵吵嚷嚷這要去除掉那個魔鬼,自己卻不能失去理性的盲目行動!生命對每個人都很公平,只有一次,不可能透支或後悔重來!

他命令隊員原地收縮,看看還有沒有什麼線索。

結果很快出來了。火堆旁,有四顆帶血的彈頭。火堆的余燼中,也有一棵,還有幾根人類的骨頭。如此隆重的火葬儀式,絕不會是給那幾個特工的。也許,火堆里的遺留物,是導致方紀新狂的真正原因。

方紀新在海豹訓練的過程中,流露出一種嗜好,曾經引起過上校的主意。方紀新不喜歡用槍或其他輔助殺人工具,他更喜歡赤手空拳的解決戰斗!開始上校還覺得方紀新迂腐底子差,後來看到他在射擊和槍械方面表現的優異成績,他才明白,那只是習慣問題,非不能也!

火堆里躺著的不是方紀新的敵人,那一定是他的朋友。上校大概了解事件經過。他做出了正確判斷,火堆里一定是方紀新的女人,那名叫唐妮的中國美女特工。

方紀新不會讓自己心愛的女人,死後還得不到安生。或被送到實驗室做醫學解剖,或是支撐人體標本,也許切割體的零件,在一個陌生的人身上延續活力;還有一種可能,就是作為雙方暗戰交換的價碼。不管是哪一種,他都無法忍受。他不能讓自己心愛的女人,死後還被人糟蹋!

這樣問題就好辦了。

上校命令隊員圍繞山頂設置陷阱,然後原地待命,等待張網收魚。那個重情重義的男人,不,是魔鬼附體的男人,一定會回來的!只要他不死,他一定會回來收拾這些殘骸,找地方安葬,讓她永遠安息。他不會讓自己女人的遺骸,在這山頂,孤零零的在這異國他鄉忍受雨打風吹,居無定所飄零。

不知道什麼原因,上校命令隊員,將火堆里的骨灰小心收集好,裝載一個壇子里,等待方紀新來取。他不知道,自己無意識的舉動,到最後,竟然會救了自己一命。

安置好一切。上校命令隊員就地潛伏。他現在所要做的就是守株待兔。

兩小時之後,天色放亮。其他五個小組,6續有所現並傳來消息,但卻是一個比一個驚。在死亡谷靠近沙漠邊緣地帶,隊員找到一具干尸,身體被埋在沙里,頭顱暴露在外面的干尸。干尸的頭頂,開了個鋼釘大小的小洞!不用說,這是那個瘋子的杰作。他采用了阿拉伯人處罰罪犯的慣用手段。

在沙漠里挖一個大坑,綁住罪犯的四肢,投進去,然後回填。沙土埋過罪犯的脖子。在用力將周圍的沙土夯實,盡量把罪犯身體內的血液壓向頭部。然後,用釘子敲開犯人的頭顱,血就會像噴泉一樣噴射而出,直至血液最後流盡。這種刑法不在于**有多麼痛苦,而是讓受行人慢慢的體會死神逼近時的精神折磨。當然,這種刑法還有其他方式的演繹。如在頭頂劃一道口子,灌上水銀,人就會因為奇癢無比拼命往外鑽,最後皮膚和四肢血肉完全剝離,留下一張完整的人皮。

第二幅畫面看上去不那麼血性。一頭野山羊被綁在樹旁。一名特工雙腳**,綁縛在山羊對面。行刑時,人不斷往雙腳上灑鹽水,山羊在嗜鹽的天性的驅使下,會不停的舌忝食腳板,受刑人會在笑聲中力竭而亡。圖片上的人,面部嚴重扭曲,除此之外,沒有其他不尋常的特征。這種刑法,也是中國人明的,而且還為他取了個很文雅的名字︰檀香羶!

最後一具尸體找到時,收索隊員猶豫了,是不是該給上校看。他們怕上校受不了刺激。尸體全身的皮肉,被人用刀子割開並翻卷著,涂上花蜜,引誘蟲蟻叮咬。受刑人會在這種萬蟻穿心的奇癢中神經崩潰而死去。看著尸體上黑壓壓爬滿的蟲蟻,上校頭皮有些炸。中國人腦袋里,到底裝了些什麼,他們溫文爾雅的面孔下,原來還有如此的血腥!真是可怕的民族!上校真正明白了為什麼上世紀五十年代那場戰爭,強大的聯合**,為什麼會敗在武器裝備極度落後的中**人手中。這是一個有著極端心里特性的民族。能不惹他們就不要招惹他們。現在那些愚蠢的國會議員們,叫囂這一旦台海有事,美國就會武裝協防台灣。那是去送死。反正自己不會為他們賣命的。他們是蠢驢,自己不是!

軍人的榮譽,是建立在不斷勝利的基礎上的。面對程度只是大小不同的必然失敗,軍人可以選擇離開。

上校下達了第一道戰斗命令,就是讓所有隊員趕快向自己收縮,而不是主動出擊。隊員們納悶了,這不是上校的一貫風格呀?!但是命令就是命令,不理解也服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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