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帝的金牌寵後 第六十五章

作者 ︰ 南湖微風

「太子殿下,你已經心狠手辣過一次了是嗎?」

江南神情平靜,嘴角噙著淺淡的笑容,略帶嘲諷的說道,早在那場大火將她的房子燒成灰燼的時候,她就已經認清楚了軒轅雪衣的真面目,真的用不著再這樣假惺惺的,沒有必要。

「殿下,你看江南那副高傲不可一世的樣子,竟然連殿下都不放在眼楮里,這樣的女人留在這個世上有什麼用。」

洛天瑜在軒轅雪衣的耳邊憤憤的打炮不平,眼楮里涌動著惡毒的光芒。

「是啊,殿下,翼王和洛江南留不得,留下來必定會後患無窮。」

莫旗的臉鐵青得厲害,恨恨的瞪著被包圍起來的軒轅語澈和洛江南,殺氣從胸腔里蔓延開來,恨不得將人碎尸萬段了。

洛江南心怦怦的跳著,精神高度緊繃,交疊在一起的兩只手隱藏在寬大的袖子下面,眼楮直勾勾的瞪著台上怒火中燒的軒轅雪衣,尋找著最佳的時機,隨時準備扣動著右手手鐲上的機關將軒轅雪衣一招斃命,否則等待著他們的將會是死路一條。

強烈的求生意志讓她明白,她絕對不能死在聖女峰的頂端。

「江南,你想辦法分散軒轅雪衣的注意力,我有辦法讓那些轟天雷再也發揮不了作用。」

軒轅語澈靠近江南的耳邊,小聲的說道。兩人之間流露出來的親密和情意刺激得軒轅雪衣眼楮都紅了,怒火在胸口熊熊的燃燒著。

「洛江南,本殿最後問你一句,你選擇自己活著還是和軒轅語澈一起去死?」

江南笑得璀璨如花,清脆悅耳的聲音像山澗里叮咚的溪流,「我不想死,可是我更不想出賣朋友去死。太子殿下,如果我真的殺了軒轅語澈,你真的能讓我活著離開這里?我心里清楚得很,你是絕對不會讓我活著離開這里的,在江山和權力面前,女人只是一顆微不足道的棋子。如果不是這樣,當年你就不會選擇洛天瑜。」

軒轅雪衣臉色鐵青的瞪著被昏黃的火把映照得異常美麗的面容,不得不承認洛江南比洛天瑜更加適合站在他的身邊,洛天瑜除了會處心積慮的引誘男人,想要得到男人的心之外,一點吸引他的地方都沒有。

江南仰著頭,明媚的眼波里有魅惑的光芒流轉著,緩緩的開口,「太子殿下,我曾經是你的未婚妻吧,讓我殺掉軒轅語澈才能活下來我不會願意,除非你能在身邊能夠給我一個位子,比洛天瑜的側妃之位更為尊貴的位子,我可以考慮你剛才的提議。」

「洛江南,你這個不要臉的賤人,你不過是殘花敗柳,有什麼資格說逼迫太子殿下這麼做?你還有沒有一點羞恥之心了,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德行,憑什麼配陪在太子殿下的身邊。殿下,快點殺了她,這個女人就是一個禍害,留下來只會害人不淺!」

洛天瑜氣得兩眼冒煙,拳頭捏得咯咯作響,氣急敗壞的怒喝道,惡狠狠的奪過身邊士兵手里的弓箭,搭弓瞄準江南。

「夠了,你發什麼瘋,本殿的事情本殿心里很清楚該怎麼做,用不著你教我。」

軒轅雪衣厲聲喝道,一把奪過洛天瑜手中的弓箭,低低的喝道。

只是稍微的分神,軒轅語澈抓住這個空擋,身子迅速的騰空而起,像一只蒼健的雄鷹,轉瞬之間翱翔萬里長空,勢如閃電般的竄出去,手掌翻飛,催動內力用力的拍在竹子制成的管道之上,呼啦,那些水像被劇烈的漩渦所吸引,在軒轅語澈的手中滾成巨大的水球,被他騰空帶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著那裝著轟天雷的盒子飛過去,快得只是在一眨眼的時間。

「啊——」

洛天瑜的驚叫聲響徹了整個天空,整個人的臉色變得慘白,驚恐至極的抱著自己的腦袋,狼狽的逃竄開來。

「給本殿射箭,將這群逆賊全部誅殺,一個不留!」

軒轅雪衣臉色劇變,厲聲命令道,腦子轉動得飛快,已經明白了軒轅語澈究竟想要做什麼,身子像靈巧的豹子一樣猛的撲上前去,抓住轟天雷,惡狠狠的朝著暗衛最集中的地方投擲過去。

他只來得及抓住了一個轟天雷抱住往前躍了一丈,只听見呼啦一聲,巨大的水球呼啦一聲掉落下來,將剩下三個轟天雷淋得濕漉漉的,再也沒有了威力無比的殺傷力。

與此同時,那些精兵利箭離弦,宛若密密麻麻的雨點一樣朝著中間的暗衛射過來,強勢威猛的勁頭好像要把他們射成刺蝟才肯善罷甘休。

江南神經緊繃,手中的匕首飛快的揮動,阻擋著那些朝著她射過來的利箭,身體用盡全力的跳躍起來,踩著一個暗衛的肩膀騰空躍起,用盡全身的力氣將那個即將要在他們中間爆炸開來的轟天雷給踢出去,轟天雷飛出了十幾米的距離,恰恰落在軒轅雪衣的那些精兵中間。

「轟——」

震天的巨響,火花四濺,燃燒起了熊熊的大火,數十個軒轅雪衣的精兵被炸得血肉橫飛,連完整的尸體都沒有,火勢蔓延開來,不少敵人的身上著了火,疼得扔下了手中的弓箭,嘴里發出淒厲的哀嚎聲,慘烈之極。

軒轅雪衣憎恨得怒火蹭蹭的往上涌,拿著弓箭發動內力朝著軒轅語澈射過去,聲嘶力竭的咆哮道,「軒轅語澈,你不得好死!」

凌厲的箭帶著嗜血的仇恨朝著軒轅語澈飛快的射去,軒轅語澈足尖點在竹管上,飛快的往後退去,想要避開那只帶著深刻怨恨的利箭,可是之前催動水流摧毀轟天雷的時候已經耗費了太多的內力,又躲避著凌厲的箭雨,身體的折損很大,即使他動作再輕靈,反應再迅速,那只快得像閃電的利箭還是堪堪避開他的心髒,卻深深的刺進他的肩膀深處。

刺的一聲,鮮血染紅了衣裳,疼痛感襲來,讓軒轅語澈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給我射,不惜任何代價,殺了軒轅語澈和洛江南。」

被氣得差點瘋掉的軒轅雪衣聲嘶力竭的吼道,凶神惡煞的敵人沖了上來,揮動著鋒利的長劍,用力的捅,毫不留情的砍,眼楮通紅的殺,想要將軒轅語澈的人統統誅殺在偏僻的聖女峰之上。

震耳欲聾的廝殺聲在江南的耳邊響起來,潮水一般的敵人把軒轅語澈圍了起來,帶著志在必得的殺氣,想要將軒轅語澈碎尸萬段。

一個敵人倒下去,更多的敵人沖上來,軒轅語澈砍敵人砍得手腳發麻,刀光劍影閃爍,血花四濺,將他的衣服都染紅了,俊美白皙的臉也被一片血污所掩蓋,平整的衣服也破了幾道口子,身上被鋒利的刀刺中,不知道挨了多少下,原本劇烈敏感的疼痛消散去,整個人都已經變得麻木了起來,分不清什麼是疼,什麼是不疼了。

另一邊情況同樣不容樂觀,洛江南和軒轅德楚站在一起,身邊有幾個侍衛保護著,被蜜蜂一樣眾多的敵人包圍著,數不清的刀劍瘋狂的砍向他們,帶著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凶狠,凌厲的殺氣從劍刃上散發開來,像是來自地獄的魔鬼一般。

耳邊除了潮水一般的喊殺聲,還有刀劍踫撞在一起的聲音,幾乎什麼都听不到了。

她揮動著匕首的右臂已經發麻了,數不清楚已經砍死了多少個敵人,溫熱的血噴在她的臉上,漸漸的冷卻,令人作嘔的血腥之氣在她的鼻尖散發開來,讓她幾乎不知道應該如何應對,只有求生的本能讓她不停的砍殺敵人,左手源源不斷的將劇毒灑出去。

那些敵人眼眶猩紅,流出赫然恐怖的暗黑的鮮血來,撲通一聲倒下去,越來越多的人倒下去,亂成一團,整座聖女峰,也變成了慘烈的修羅場,觸目驚心,讓人日後想起來的時候,總是不由自主的作著噩夢。

就在她又一次放倒了一幫敵人之後,脊梁處忽然竄起了陣陣寒意,冷得讓她忍不住激靈靈的打了一個寒戰,本能的回過頭去,就看到一把長劍已經快要刺入她的腰間,她眼底浮起震撼的殺氣,身形靈活的往旁邊躲著,右手鐲里面帶毒的銀針咻咻的射出去,見血封喉。

她不著痕跡的松了一口氣,目光不期然落在不遠處和敵人奮戰的軒轅語澈身上,忽然發現軒轅雪衣飛快的搭著弓箭,眼楮里盡是嗜血的殺意,三只帶毒的弓箭朝著被敵人包圍的軒轅語澈的身上飛過去,另一邊的莫旗也催動暗器,泛著銀色寒光的暗器猶如天女散花般的朝著軒轅語澈射過去,只要有任何一只暗器軒轅語澈的身上,都有可能將他置之于死地。

洛江南只覺得腦袋里嗡的一聲,心髒幾乎都停止了跳動,聲嘶力竭的吼了起來,「軒轅語澈,危險,飛到半空中去!」

稍微一分神,她只覺得一陣尖銳的劇痛傳來,她的腰側被長劍刺入,血珠子汨汨的流了出來,疼得她五官痛苦的扭曲在一起,全身都冒出了細細密密的冷汗,身形踉蹌了一下,差點跌倒下去。

「江南!」

借著輕盈的身子越到半空中的軒轅語澈在這一刻猶如萬只利箭刺向心間,疼得鮮血淋灕,「江南——」稍微不慎,又是一劍差點割斷她的喉嚨,洛江南忍受著身體上劇烈的疼痛,飛快的閃身避過,腳騰空躍起,惡狠狠的踹翻了那把長劍,瞳孔瞪得大大的,有嗜血的寒芒在眼楮里涌動著,像來自地獄的魔鬼,狠狠一刀割斷了那個敵人的頭顱。

左手毫不留情的將劇毒的藥粉灑出去,那批靠近她的士兵七竅流血,痛苦的在地上打滾著。

軒轅雪衣眼楮里翻滾著熊熊的怒火,在軒轅語澈離他最近的時候,迅速的舞動長劍,在地上劃下一道深深的痕跡,劍氣帶起幾朵明亮的劍花,借著那股強烈的劍氣騰空躍起,鋒利的劍刃氣勢如虹的朝著軒轅語澈靠近,對準了軒轅語澈的心髒。

軒轅語澈眸子里涌動著魚死網破的決然,孤注一擲的催動內力,一拳拍在軒轅雪衣的胸口處,幾乎在同一時間,軒轅雪衣手中的長劍刺穿了他的身體,兩人的口中同時吐出鮮紅的血來。

莫旗飛快的從另一個方向沖上來,泛著銀色寒芒的長劍對準軒轅語澈的頭顱砍下去,不遠處的江南嚇得臉色煞白,一邊砍著敵人一邊大聲的吼道,「軒轅語澈,小心後面的刀子,危險!」因為太過驚恐,她聲嘶力竭的吼道,聲音都變的很沙啞。

而遭受了軒轅雪衣重重一擊的他身形搖晃了一下,竭力的催動內力避開必死的一擊,鋒利的劍刃卻還是將他的身上刺出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他目次欲裂,不要命的沖向軒轅雪衣,強勁有力的雙腿對著軒轅雪衣的心髒狠狠的踹了一腳,那一腳帶著山河破碎,地動山搖的怒氣,硬生生的將軒轅雪衣給震得飛出了一丈遠。

「殿下!」

莫旗大吃一驚,被逼得幾乎要發瘋,不要命的沖上來想要保護主子,軒轅雪衣眼楮里卻泛著惡毒的光芒,言辭厲色的怒吼道,「不要管本殿,莫旗,殺了他!」虎虎生風的招式帶著置人于死地的殘忍,用了十足的力道惡狠狠的砍著,軒轅語澈無心戀戰,同樣招招致命,用盡全身的力氣攻擊莫旗,兩只手飛快的出招涌動著,在空中幻化出千百只手,對著莫旗,還有周圍涌上來的殺手重重一擊,「轟——」

強烈的斗氣震得數百人五髒劇烈,口吐鮮血,連帶著莫旗,痛苦的翻倒在地上,差點起不來。

軒轅雪衣卻異常靈巧的在地上翻身,連翻了好幾個滾,堪堪避開了那帶著毀天滅地的功力,在軒轅語澈靠近江南的前一刻猛的撲了過去,長劍翻飛,鮮紅的血將刀刃染得血紅。

「洛江南,你去死吧!」

江南已經扣動手鐲上的機關暗器,連同左手的毒藥雙管齊下,惡狠狠的朝著對她攻擊的人反擊,身子卻飛快的往後退,閃躲開來。

太子殿下渾身散發著騰騰的殺氣,像最勇敢的雄鷹,左手催動內力,愣是把江南催動的暗器和毒藥紛紛彈開,在他的身邊劃出一道安全的結界,而那把帶著嗜血凜冽殺氣的長劍,距離江南越來越近。

「江南小心!」

軒轅語澈全身被排山倒海般的恐懼包圍住了,加快速度往前沖,徑直朝著江南的身邊狂奔去,長劍注入內力,沒有半分猶豫的對準軒轅雪衣的頭顱狠狠的劈下去。

軒轅雪衣臉上卻浮起了嘲弄又詭異的笑容,那把長劍在刺入洛江南心髒的瞬間,忽然陡的轉動了力道,帶著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狠毒勁,一刀砍斷了離軒轅德楚最近的兩個暗衛的頭顱,身形像飄零的樹葉,飛快的在半空中旋轉了好幾圈,凜冽的寒氣源源不斷的散發出去,整個人已經以出人意料的速度奪過了軒轅德楚,忍受著身體內即將要崩潰的疼痛,飛快的扔出腰間的匕首,對準江南的心髒飛出去。

軒轅語澈急忙抱著江南往旁邊一閃,只是這短短的一瞬間,軒轅雪衣已經像蒼健的雄鷹已經帶著軒轅德楚狂奔來到了高台之上,舉著袖子抹去臉上的血污,長劍抵在軒轅德楚的脖子上,眼楮里迸射出殘忍嗜血的光芒,像落入陷阱的困獸,張狂的大笑了起來,厲聲喝道,「軒轅語澈,你要是再不住手本殿直接砍掉你最在乎的二哥的頭顱,快住手,住手!」

「二哥!」

軒轅語澈摟著江南,一邊砍著敵人,看到渾身是血生命垂危的軒轅德楚竟然在軒轅語澈的手里,心痛得要窒息了,撕心裂肺的吼了起來。

「軒轅語澈,讓你的人住手,再不住手本殿殺了他!」

軒轅雪衣狀若癲狂的吼著,額頭上青筋暴漲,滿身是血,宛若魔鬼一般,分外的嚇人,手中的長劍已經陡的翻轉,毫不留情的在陷入昏迷的軒轅德楚脖子上劃出了一道清晰的血跡。

心痛至極的看著他四萬精兵只剩下幾千的人苦苦掙扎,竟然還沒有能夠將軒轅語澈帶來的一千人手斬盡殺絕,軒轅雪衣心里的恨意像洶涌澎湃的海嘯,轉瞬之間就可以摧毀所有的一切。

「快點讓你們的人住手,退到中間去,快點!」

軒轅雪衣殺紅了雙眼,惡狠狠的怒吼道。

「都給我住手!退到中間來!」

軒轅語澈心緊緊的揪在一起,眸底染上了一層冰冷的寒霜,心里進行著激烈的掙扎,拳頭握緊了又松開,松開了又握緊,最終頹然的放下了,卻靠近江南的身邊,壓低聲音說道,「江南,準備好你的玉笛,應該可以發揮作用了。」

江南抹去臉上的血水,咬著牙盡量忽略掉身體上劇烈的疼痛,眼楮里涌動著堅毅的光芒,用力的點頭。太過緊張的廝殺,太多的敵人近身攻擊,讓她神經緊繃的時候也忘記了自己能夠呼喚毒蜂進行攻擊。也害怕動用玉笛吹奏的時候傷害到他們的人,一直沒有敢發起攻擊。

如果能夠將敵人和他們的人分開,無疑是讓毒蜂發揮作用的最好的時刻,恐怕軒轅雪衣都沒有想到她還有這樣的能力吧。

「都退下,退到中間來。」

軒轅語澈竭力的站穩,提高聲音對著他帶來的人命令道。

一千的精英,經過那麼慘烈的廝殺,只剩下六百多人,有將近四百的鐵血男兒喪身在聖女峰之上,無論怎麼樣都讓他覺得很心痛。

羽墨和羽書氣喘如牛的退到軒轅語澈的身邊,眸子里有著掩飾不住的憂慮,「王爺,太子是想把我們逼到一起統統射死,我們不能束手就擒啊。」

為什麼要听從太子殿下的話,他那人分明就是不安好心,再這樣下去只能是死路一條。王爺心里到底是怎麼想的啊。

更何況剛才楚王被轟天雷炸得震出了好遠的距離,渾身是血,說不定早就已經沒有氣息了,自家王爺為什麼要搭上自己的性命去救一個可能已經死的人,而將自己落入危險之中?

雖然他們知道自家王爺和楚王情同手足,可是在這形式異常嚴峻和危急的情況下,王爺應該選擇的是自己,而不是楚王。憑著他們的能力,再加上洛小姐手中的劇毒,他們相信一定能夠突出重圍,還能夠將太子殿下秘密處死在聖女峰之上,到時候王爺通往九五至尊的道路上又少了一塊棘手的絆腳石,孰重孰輕王爺心里應該很清楚才對。

「我們絕對不會死在這座山上的,一會看我的手勢行動。」

軒轅語澈的聲音很沉穩,透著讓人信服的力量,羽墨和羽書立刻不敢再說話了,信心十足的等待著王爺的命令。

他們能夠以一千的人馬干掉了幾萬的敵人,也算是很厲害了,只要王爺能夠將太子殿下和太子側妃除去,今晚的偷襲就算是畫上了一道完美的句號了。

「是,王爺。」

羽墨喘著粗氣應道,吩咐還在和敵人砍殺的暗衛退到中間來,六百多的暗衛浴血奮戰,全身沾滿了鮮血,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敵人的。

敵軍現在存活的,估計還有三千人,拿著長劍,舉著弓箭,虎視眈眈的瞪著在他們包圍圈中間的敵人,尤其是看向軒轅語澈和洛江南的時候,充滿了警惕,好像他們是會吃人的魔鬼。

他們不會輕視洛江南手中的毒藥,他們一萬多的同伴,在還沒有戰斗的時候就已經失去了渾身的力氣,一點反抗能力也沒有,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敵人的長劍毫不費力的砍下他們的頭顱。

在戰爭中,又有數千的兄弟被這個女人的毒藥弄得七竅流血而亡,這個女人簡直比窮凶極惡的魔鬼還要可怕。他們不知道什麼時候這個魔女又出手,將他們毒死了,他們卻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洛天瑜同樣滿身是血的從柱子後面伸出腦袋來,眼楮里充滿了強烈的恐懼,害怕的看著眼前的對峙的雙方,忽然抓起地上的弓箭,搭弓,對準洛江南,松開弦,弓箭直直的朝著江南飛了過來。江南嘴角噙著冷漠嘲諷的笑容,在那支箭到達她面前的一刻,微微偏頭,飛快的出手,用力的握住了那帶著劇毒的利箭,挑釁的瞪著站在軒轅雪衣身後不遠處的洛天瑜,鄙視的豎起了中指,眼神淡漠如霜,透著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太子殿下,現在可以放了楚王殿下吧?」

江南無視洛天瑜氣得鐵青的臉色,淺笑如花的看著軒轅雪衣,淡淡的問道。

軒轅雪衣卻回過頭去,看到拿著弓箭的洛天瑜,怒火中燒,厲聲喝道,「洛天瑜你在胡鬧什麼,本殿的事情哪里輪得到你來搗亂,是不是活膩了?」

洛天瑜嚇得渾身哆嗦,眼楮里溢滿了淚水,狼狽的低下頭去。

「江南,你覺得本殿會有那麼天真嗎?你說放了就放了?那本殿還抓住楚王做什麼?」

軒轅雪衣輕輕的笑了起來,那邪惡至極的笑容像惡靈一般,散發著陰森森的殺氣,嚇得人脊背陣陣發寒,頭皮陣陣發麻。

「太子殿下,你究竟怎樣才肯放過二哥?」

軒轅語澈拳頭捏得咯咯作響,極力的壓抑著胸口猶如火山爆發一般的怒火,冷冰冰的問道。

「怎麼樣?軒轅語澈,難道你還不明白我心里的真正想法嗎?本殿要你去死,要你永遠消失在這個世界上,再也不要和本殿爭奪權勢爭奪皇位,再也不要搶走父皇對本殿的關注和寵愛,你去死啊,立刻在本殿的面前飲頸自刎!」

軒轅雪衣眼眶通紅一片,哈哈大笑了起來,聲嘶力竭的瞪著被包圍住的軒轅語澈,眼楮里有掩飾不住的恨意。

江南心底一驚,手指模著腰間的玉笛,等待著軒轅語澈的示意,隨時準備喚來毒蜂,決一死戰。

軒轅語澈眉宇之間似乎涌動著深刻的憂愁,眼底卻是清冽的光芒,緩緩的出聲說道,「如果我真的自刎在你面前,難道你就能真的放過二哥和江南嗎?如果是,我願意引頸自刎。」

「王爺,萬萬不可!」

那些屬下听到軒轅語澈的話紛紛變了臉色,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心痛至極的勸道,「王爺不能啊,不能中了別人的計。哪怕王爺自刎了,他也絕對不會放過楚王殿下,也不會放過洛小姐的,王爺你一定不能做傻事啊。」

太子明面上溫文爾雅,大多時候臉上都掛著溫柔和煦的笑容,可是隱藏在溫柔背後卻是一顆歹毒的心,心胸狹窄,記仇得要死,之前那些得罪過他的官員都莫名其妙的被貶職或者卷入冤案之中,落得個身首異處的下場。

王爺一定不能那麼天真,覺得自刎之後殿下會放過洛小姐和楚王,這是絕對不可能的,只會死得更慘。

「軒轅語澈,別再磨嘰了,本殿的耐心不是很好,你再不自刎本殿就先砍下軒轅德楚的頭顱,他在地底下只怕會恨死你了。」

軒轅雪衣厲聲喝道,凜冽嗜血的眸光在外圍掃了一一圈,剩余的還有戰斗力的精兵蓄勢待發,只需要一個手勢,他們就能夠將這些逆賊給射成刺蝟。

「好,我自刎,你先把二哥還給我。」

軒轅語澈將長劍對準自己的脖子,臉上帶著視死如歸的表情,冷聲說道。

「你現在自刎,只有看到你的頭顱掉在地上本殿才會將軒轅德楚交給洛江南,你別再想著耍什麼花樣。本殿數到十,你再不選擇我同樣砍掉他的腦袋!」

軒轅雪衣肆意張狂的笑了起來,堆積了長久的怨氣在這一刻似乎得到了宣泄,響徹整片聖女峰的夜空。等到軒轅語澈的頭顱砍下之後,那些屬下他也全部消滅,膽敢惹怒了他,得到的將會是抄家滅族的下場。幽深的目光轉到洛江南的身上,即使被血污染得看不清楚她的五官,那雙璀璨的眸子依舊散發著魔力一般,讓他的呼吸不由得停滯了一瞬。就把洛江南帶回去給他暖床,等到他玩膩了再殺掉吧。

「王爺不要——」

此起彼伏的喊叫聲響了起來,更多的人哭了出來。

「一,二,三••••••」

軒轅雪衣殘忍的瞪著軒轅語澈,想要看到他垂死掙扎的模樣,得意的笑了,想到再也沒有強勁有力的對手威脅到他的儲君之位,一時之間竟然得意忘形了起來。

軒轅語澈,你母妃斗不過我的母後,同樣的,你也斗不過我,哪怕你是父皇最為看中的兒子,哪怕他想要廢掉我的太子之位傳給你,可是又有什麼用?你還是要死在我的面前。

軒轅語澈飛快的給江南遞了一個眼神,在軒轅雪衣數到六的時候緩緩的閉上了眼楮,握著劍柄的手背上青筋暴漲。

江南飛快的將玉笛放在唇邊,以最快的速度吹奏著呼喚毒蜂的曲子,越來越快,精神高度緊繃,掌心里冒出了細細密密的冷汗來。

軒轅語澈飛快的將脖子上的長劍對準軒轅雪衣的手揮了出去,嚇得軒轅雪衣猛的松開了禁錮軒轅德楚的手,用那把刀迅速的抵擋著飛來的長劍。

軒轅德楚砰地一聲重重的摔倒在地上,讓軒轅語澈的心緊緊的糾結起來,更加心急的撲過去想要搶過二哥。

莫旗卻強硬的撐著受傷的身體沖了上來,不要命的和軒轅語澈做著殊死搏斗,「軒轅語澈,你去死吧。」

雙方的劍氣震得 里啪啦的,像是閃電一般,大片大片的樹葉落下來,帶起陣陣冰冷的狂風。

軒轅雪衣已經再次抓起了軒轅德楚,像是抓著最重要的王牌,沖著他那些士兵厲聲喝道,「放箭,快點放箭殺了他們!」

密密麻麻的箭雨落下來,軒轅語澈這邊的暗衛紛紛揮劍快如閃電的擋開那些利箭,強撐著疲憊的身體浴血奮戰。

軒轅語澈一刀刺中莫旗的月復部,眼神陰鶩得可以滴出血來,大聲吼道,「保護洛小姐!」

身形一閃,用力的朝著莫旗的胸口狠狠的踹了一腳,沾滿了鮮血的劍刃散發著詭異的光芒,惡狠狠的刺向莫旗的心髒,莫旗嚇得狼狽的朝著旁邊翻滾,那劍刃竟然擦著他心髒邊緣過去,噗的一聲吐出鮮紅的血來,身子狼狽的被撞飛了幾丈遠的距離。

「放箭!殺了翼王!」

忍受著身體上劇烈的疼痛,莫旗扯著嗓子用最大的聲音吼道,一邊狼狽不堪的退到了士兵之中,搭弓射箭,對準軒轅語澈身上射去,用了十足的力道。

軒轅語澈運氣用力一掃,硬是用內力將那些劍彈開去,縱身一躍,徑直朝著軒轅雪衣撲過去,咬牙徹齒的怒吼道,「軒轅雪衣,快把二哥還給我!」

說話的時候,他雙手握緊劍柄,對準軒轅雪衣的頭顱重重的劈下去,嚇得軒轅雪衣狼狽的往後退去。

「殿下——」

洛天瑜看到心愛的男人陷入危險之中,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氣,竟然再次搭弓射箭,十足瘋狂的野獸一般,「軒轅語澈,你去死!」

利箭穿破夜空而出,竟然不偏不倚的朝著軒轅語澈的後背射去。

軒轅語澈身形微微一偏,像靈活的燕子往旁邊躲了一下,只是短短的當口,軒轅雪衣已經抱著軒轅德楚飛快的往後面退去。

江南全神貫注的吹著笛子呼喚毒蜂,實在是沒有辦法再分出心神去抵擋那些如同雨點一般的利箭,所以軒轅語澈才會那麼擔心她的安危。

「嗡嗡嗡——」

一陣奇怪的聲音從遠處飛來,軒轅雪衣心里涌起了一絲奇怪的念頭,可是卻容不得他細想,軒轅語澈乘風破浪般的招式又涌過來了,他只好狼狽的將軒轅德楚擋在他的前面,

軒轅語澈害怕已經遭到重創的二哥再有損傷,招式緩和了許多,不敢再傷害軒轅雪衣,只想著要用巧勁搶過來。

就在這時,數以百萬的毒蜂源源不斷的從四面八方涌了過來,對著軒轅雪衣的那些精兵瘋狂猛烈的攻擊。

原本殺氣騰騰的精兵被數不清的毒蜂蟄得痛苦不堪,淒厲的慘叫哀嚎聲響徹了整個夜晚,弓箭砰砰的掉下來,斗志昂揚的士兵狼狽的抱著頭四處逃竄。

場面大亂,幾千的精兵被嗡嗡的毒蜂蟄著,包圍著,疼得嗷嗷直叫。

「都聚集到我的身邊來。」

江南微微停頓了一下,臉上的神情冷得像是極地的冰川,沒有一絲溫度,沉聲喝道。

那些毒蜂沒有長眼楮,只有在她身邊才是最安全的,否則恐怕就連他們的人都要被毒蜂蟄死。

另一邊奮力殺敵的軒轅語澈同樣高聲吼了起來,「一切听從洛小姐的命令。」

江南飛快的從腰間掏出一個小瓶子,朝著半空中一拋,大聲的說道,「軒轅語澈,將這些藥水噴灑在你的身上,還有楚王殿下的身上,不然你會被毒蜂蟄死的,快點!」

軒轅語澈縱身一躍,抓住了那瓶藥水,飛快的在他的身上灑了一點,又迅速的靠近軒轅德楚,一邊和軒轅雪衣廝殺,一邊將那些藥水灑在軒轅德楚的身上。

心思轉動得很快的軒轅雪衣抓住這個良好的機會,在藥水灑在軒轅德楚身上的時候,飛快的伸出手去沾那些藥水,抹在自己的身上,氣得軒轅語澈頭頂都快要冒煙了,卻無可奈何。

笛聲越來越尖銳,越來越多的毒蜂對準軒轅雪衣的精兵攻擊,越來越多的精兵倒在地上,痛苦的打滾哀嚎,整個人已經被蟄得不成樣子,不計其數的敵人倒下去。

形勢一下子得到了大逆轉,原本處在劣勢的軒轅語澈驟然變成了佔據著優勢的一方,所有活著的人精神又振奮了起來,似乎可以預料到他們的勝利了。

「軒轅語澈你這個混蛋,靠著女人幫助你算什麼本事,有種我們來單挑。」

心痛至極的看著越來越多的精兵倒下去,軒轅雪衣五髒六腑都快要氣炸了,怨毒的罵道。他沒有看到,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洛天瑜頭上裹著厚厚的衣服,全身包得嚴嚴實實的,貓著腰在貼身侍衛的護送下,想要神不知鬼不覺的從毒蜂最少的地方偷偷溜下山。

「那又如何,江南是我最愛的女人,她願意站在我的身邊幫助我。是你自己放棄了她,我卻將她當成珍寶,要怪只怪你自己,放著那麼美好的女人不要,反而愛上那個庶出的洛天瑜,軒轅雪衣,你真是瞎了眼。」

軒轅語澈冷笑著刺激已經快要憤怒得發狂的軒轅雪衣,「快點把二哥還給我!」

「你做夢,想要回你二哥,除非是我死了,軒轅語澈,我會讓你最在乎的人殘忍的在你的面前死去。」

幾萬的精兵,花費了幾百萬兩白銀,耗費了那麼多得心血,在短短的一夜之間就讓他精心豢養的兵馬毀于一旦,胸腔里的恨意讓他差點嘔出鮮紅的血來。

身受重傷的莫旗將死者身上的衣服剝下來,一層又一層的圍在臉上,拖著疲憊的身軀沖到軒轅雪衣的身邊一同對抗軒轅語澈,氣喘吁吁的說道,「殿下,我們到懸崖峭壁邊上去。」

軒轅雪衣一邊抵擋著軒轅語澈不要命的攻擊,從莫旗的眼楮里看到了懇求和希望,精神一震,更加緊的摟著軒轅德楚,左手長劍劃過地上,借著強勁的力量猛的往後面退去,顧不得其他,拼命的往懸崖邊上狂奔。

軒轅語澈施展輕功,窮追不舍。

那些敵軍已經被毒蜂收拾得差不多了,江南吹奏出的笛音由尖銳轉變成清新悅耳,讓人如沐春風,那些毒蜂像是听懂了召喚一般,在空中盤旋了半晌,終于消失在所有人的視野中。

「沒有死的敵人,統統殺無赦!」

江南眼神冰冷的瞪著為數不多還在苦苦掙扎的敵人,殘忍嗜血的下了最後的通牒,同時往洛天瑜逃走的方向狂奔著,對著身後亦步亦趨的幾個暗衛說道,「太子側妃逃了,快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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