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移了半步卻又杵在原地,陸旌年走過來輕聲問,「怎麼臉色都白了,還好嗎?」。
「剛才那個女孩,是我妹妹。」我擠出一絲苦笑,「可是我不知道我做錯了什麼事,讓她不想理我。」
陸旌年低著頭仔細瞧著我的眼神,仿佛想要讀懂什麼,終于,他把我收進懷里,俯身在我額前印下了一個吻。
感受到他發燙的嘴唇,我不由地顫栗,發著抖抓上他的襯衫,他卻隔開了我,我疑惑地抬起頭來看他,卻見他已經邁開了步子,拉著我向前走。
我回過頭看向前方,那抹熟悉的輪廓撞進眼簾,我恐怕一輩子都忘不掉,忘不掉他的身影。
他身旁的女人,一身酒紅色的曳地長裙,深v字領,美好的身材被完美地勾勒出來。他從服務生的托盤里拿了一杯酒遞給身旁的女人,自己又轉身端起一杯。女人含著笑意抿了一小口,抬頭看到迎面走過來的陸旌年和我,淺淺一笑。
那抹笑意,那樣的面容和神情,我像是一下子飄蕩在雲霧里,而後,雲霧撥開,我便失去了重心,猶如掉了翅膀的哀鳥,難免的俯沖掉落。
那是張楚楚。
我以為會是一個我並不認識的女人,他的同事亦或是他的舊友,總之,肯定與我無關。可是張楚楚,歐陽弦若大學時的閨蜜,他們結婚時的伴娘之一,他怎麼會帶著她?
不容我多想,張楚楚已經挽著林辛走過來了。我認識的林辛,仿佛並不認識我,仿佛看不到我。雖然我希望他這麼做,可是我的喉嚨已經開始痛了,呼吸難平。
曾經最為熟悉的人,曾經覺得兩顆心貼在一起的人,忽然就隔了山,隔了河,隔了心。
林辛今天戴著一只黑框眼鏡,深邃的眸子藏在鏡片後面,臉頰凌厲的弧度一直延伸到下顎。看不到,也看不清他的喜怒悲傷。
眼前的一對璧人,如此般配。不由晃出了我的眼淚,淚花已經充溢在眼眶里。
「陸董已經到了。看來林某來晚了。」林辛首先伸出手,和我身旁的陸旌年兩手相握。他瞥到我的存在,便開口問陸旌年,「這位是?」
陸旌年伸出胳膊把我拉進懷里,「凌無雙,我準備結婚的女朋友。」
「凌小姐年輕美貌,陸董果然好福氣。」
「過段時間就該叫她陸太太了。」陸旌年不露痕跡的笑容落進我眼里,讓我突然的厭惡,本想掙月兌他的胳膊,權衡再三,還是作罷了。不料陸旌年又說,「林總也是好福氣,張小姐可是業內有名的 丫頭,沒想到也被林總收服了。」
「听陸董的說法,我是很難嫁出去了?」張楚楚笑容得體,不露聲色的回答,「我跟林總只是好朋友,我可真要變成剩女了。」
「看來是我眼拙了,說了胡話。張小姐可不要見怪。如果張小姐放心陸某,我明天就幫你介紹幾個,你可要好好挑挑。」
「陸董介紹的人恐怕瞧不上我呢。我還是繼續當我的剩女吧。剩女也是其樂無窮呢。」張楚楚擋的恰當好處,我卻無心再听他們舌戰暗喻。
我月兌開陸旌年搭在我肩膀上的大手,「我去一下洗手間。」
沒想到張楚楚會說,「那我跟你一起去。」
我讀不懂她的用意,干脆不滿地別過頭,徑直走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