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時糊涂!
一個,是我多年的好友,一個,是我許久未見好不容易團聚的妹妹。
我找了件衣服給她披上,蹲來對她說,「靄茹,我帶你回家!」
她瘋狂地搖頭,聲音尖細,「不,不!」她抬起頭來,凌亂的發絲混合著眼淚黏在臉上,讓人垂憐。她抓著我的胳膊,連連哀求,「姐姐,你不要帶我走,我一定乖乖的。不會再這樣了。」
我撥過她的發絲,輕聲說,「快過年了,也到回家的時候了。」
「可是……」
「你既然犯了錯,就要承擔,我會負責送你回去,至于你們倆的事情,你們自己去解決!我不會干涉。」我說的決然。
「可是……」她抓著我的手,依舊不甘心,「姐姐……」
我推開她的手,找到箱子開始收拾行李,她拖住箱子,哀求道,「姐姐,我知道錯了,我一定不會再這樣了!」
我扔掉行李箱,徑直走去她的房里,靄茹在我身後嗚咽著,好幾次我險些心軟,可是我知道,我必須帶她回去,不然我爸不會原諒我。一狠心我開始幫她收拾行李。等到我拉著箱子走出門時,看到齊寶兒還靠在侑生臥室的門前,雙眼呆滯。
靄茹依舊不願換衣服,我說你既然不換,那就這樣走吧。她見我態度堅決,才開始邊哭邊換。我拉著行李和她一起走出臥室,開防盜門時我轉身說,「寶兒,我帶她走了,明天回來。」
也不知道她有沒有听見,我從外面拉上門,那些關聯或者不關聯的人,似乎就被隔在了兩個空間。外面依舊一團漆黑,空蕩蕩的街道上,車輛稀少,我打不到車,更覺得心寒。
靄茹在我身旁發著抖,低低的啜泣聲一直響在耳邊,我煩躁地翻著手機通訊錄,最後還是不得不打給了陸旌年,好在他沒有關機。
他的聲音低沉,應該是剛剛被我吵醒。
我和靄茹一直站在街邊,兩個人都沒有做聲,其實,如今我也不知道該安慰她什麼好。凌烈的寒風毫不留情地肆虐著臉頰,我拉開行李箱,找到一條大圍巾幫她仔細地圍好。
二十分鐘後陸旌年的車子出現在街道的盡頭,我松了口氣。靄茹沉著臉,我知道她討厭陸旌年,可是這麼晚了,能幫我的,只有陸旌年。
靄茹不情不願地被我拉上車。陸旌年說,他已經讓管家訂好了機票,他會在機場接應我們。
這是我第一次欠陸旌年的人情,心里一直盤算著以後該如何還給他,一點也不輕松。
我們到達z市時天已經大亮了,我帶著靄茹直接趕回家。我爸和阿姨還不知道我們會回來。靄茹自己有鑰匙,我們開門進去,家里靜悄悄的,一點過年的氣氛也沒有,剛進門時我就發現門口的對聯也沒有貼上。
我爸和阿姨通常都起的很早,我們在家里尋了一遍,依舊不見他們的身影。靄茹試著撥通了繼母的電話。
通完電話後見她還沉著臉,我著急地問,「他們呢?」
「爸爸病了,他們現在在醫院。」
「什麼病?」
「媽說是感冒。」
感冒怎麼會嚴重到住院呢。我心里升騰起不祥的預感,帶著靄茹火急火燎地趕到醫院,我倆尋到我爸的病房,看到繼母已經在門口等著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