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這段時間透支的身體還未將養過來,如今心中大石放下,想必人也松了口氣。」落塵代阿寶回答道。安置阿寶坐下才正色提自己的事情。
「公子,你既為皇上身邊的近侍,想必了解皇上對前明遺孤的想法,似我這樣的身份不知朝廷要如何安置?」
康熙見問笑道︰「落塵姑娘心中又是作何想法?」
「我嗎?一切听天由命。」
「朝廷如何安置你都不會有何反抗?」
「何出此言?」
「如果皇上讓你入宮,一平民間怨恨又可消除滿漢歧視你以為如何?」
落塵聞言失聲一笑,「公子開玩笑的吧。我是什麼身份還會作此繆想。」
「我們皇上的確是這樣想的。」康熙繼續試探落塵。
「不可能,你們皇上為何想要讓我進宮,不怕我會顛覆大清皇朝,伺機謀刺與他?」落塵冷笑。
「會想到要你進宮不為別的,只是因為你和皇上青梅竹馬的藍馨格格長得極為相似,藍馨格格後來遠嫁福建靖南王耿繼忠,聖上心中難以釋懷,始終對藍馨格格念念不忘,得知你和藍馨格格長得一模一樣,又是才情兼備心懷天下,心中可是極為仰慕。」
落塵心中盡是嘲諷,譏笑道︰「你們皇上心中還真是美色當前不設防。鷹立如睡,虎行似病,正是它們吃人噬人的手段,難道真不怕引狼入室?縱是我沒有這樣的機心,想要宣召我入宮,恐怕天下百姓人人都不會答應。」
康熙笑道︰「姑娘還真是快人快語,不過你能說出這樣的話來,本公子相信你也不會圖謀不軌。至于如何一堵天下幽幽眾口又有何之難。」
立在簾後的朱氏听見廳中的對話心中惶惶,「和落塵長得一樣的藍馨格格?難道是…」前塵往事一起涌上腦海,憶起當年被自己萬般無奈之下遺棄的另一個雙生女兒,難道是落塵的孿生妹妹?怎麼會變成清廷的格格?似被一記悶棍敲在腦後,臉上迅速褪去血色,不支的輕喚︰「落兒,落兒。」身子軟軟向地上委去。
「娘親。」落塵一眼憋見,一下子跳了起來,攬住下滑的朱氏焦急的道︰「娘親,你怎麼了?哪里不舒服?」朱氏不說話,康熙和曹寅過來一看,連忙幫忙將朱氏扶上床,看著落塵焦急地為朱氏診治,問道︰「令堂得的是什麼病?」
落塵不無憂心地道︰「我娘這些年心力交瘁憂思過重,五髒六腑俱損,以我的醫術也是難以回天,只能暫時抑制病情的發展。要想治好她,除非所有的事撥亂反正再無憂患,否則我娘的病情還是會繼續惡化。
轉回身看著朱氏輕輕安撫道︰「娘,又是什麼事引起你的哀思,章凌的事我已經解決,難道不相信女兒嗎?要擔那麼多的心?您要讓女兒急死嗎?」。
朱氏道︰「落兒,娘心里比誰都清楚我們現在的處境,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除非我們母女二人都不在世上,這些糾纏才有可能停止。落兒,娘沒事,你和阿寶先出去,娘有話要問這位公子。」
「他?」落塵詫異的望著康熙,「娘,你有什麼話要對他說?你並不認識他是誰啊?」
「他是誰並不重要,娘有一些事情要拜托他,你和阿寶先出去。」朱氏再三趕落塵。落塵不解的離開房間,剩下康熙和曹寅二人呆在朱氏床前。
「老人家有什麼要問在下的?」康熙開言。
朱氏勉力支起身子,企盼道︰「公子剛才所言宮中有一位藍馨格格和落塵長得一模一樣可有此事?」
康熙沒想到朱氏問的是這個,心中一個念頭閃過道︰「老人家這樣問可是有什麼緣故?」
朱氏沉吟半晌道︰「那位格格可是哪位親王親生子女?」
康熙一愣,道︰「那是自然,皇族的血統豈容混淆?」
「那世間又是在什麼情況下會有兩個人長得極為相似?兩位應該見過落塵和那位藍馨格格,如不出我所料應該是一模一樣,如果不是身邊的人沒有人能分辨出兩人的不同。」
「您是怎麼知道的?」康熙大驚,「難道您的意思是落塵並不是你的親生女兒?她是我滿族的女兒?」
「先不說她們的身份來歷,請你告訴我那位藍馨格格的身世吧。」朱氏期盼地望著康熙,「你說她嫁給靖南王孫耿繼忠可是真的?」
「是的。」康熙臉色黯淡下來,心中有如被針扎一樣,再次承認了這個事實。
「那她過的好嗎?朝廷不是要撤藩嗎?以後她的身份還保得住嗎?是不是要和平南王他們一起共存亡?」朱氏的眼淚流下來,心中萬般感傷。
康熙沉默了,他也不知道以後如何安置藍馨,如果耿繼忠不反抗朝廷撤藩,那麼自己還會給他一個好的結果,如果奮起反抗抵死不听皇令,那麼就是你死我亡,後面的事就更難說。成王敗寇,日後藍馨以已嫁和帶罪之身,自己又能如何安置?
朱氏幽幽嘆道︰「雖然我是一介女子,天下大事我心中也一知一二,日後藍馨格格命運多桀是必然的事,我只求可以看她一眼不知可不可行?」
「恐怕很難,日前朝廷的密探都進不去福建,靖南王必反。你又如何能進得去福建?不知您可否告知藍馨到底是何身份?」康熙問
「如果老身沒猜錯,她很有可能是我20年前拋棄的女兒,落塵的雙生妹妹。」朱氏失聲痛哭,「沒想到我的兩個女兒都沒有逃月兌命運的捉弄,蒼天弄人,都要教她們此生命運多桀,坎坷不斷。我這兩個苦命的女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