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廚房的飯菜香味飄過客廳傳到落塵房中,落塵笑著對藍馨道︰「聞著味道就知道有你最愛吃的香酥小魚。」
藍馨笑著剛要說話,突然胃中一陣翻涌,感覺十分不適。
沒听到最愛撒嬌的藍馨回話,落塵轉過身來見藍馨以手撫著胸口,臉色煞白。驚問︰「馨兒,怎麼了?哪里不舒服?」
過來就要替藍馨把脈。藍馨連忙拉著姐姐的手道︰「不妨事,就是突然有點惡心。」
「怎麼回事?」
「不知道,以前是最愛聞香酥小魚的味道,今天不知怎麼了,聞著這個味道就會想吐。」藍馨心中敲起了警鐘,嫁過一次也懷過孩子,這樣的情形難道是我有身孕了?臉上表情忽悲忽喜,怔怔地竟沒有听到姐姐落塵在不斷地呼喊她。
藍馨怎麼了?
輕輕搭上藍馨的脈,竟驚得她一下就彈跳開來,兩眼猶如受驚的小鹿驚惶的呆呆望著落塵。
「藍馨?」落塵明顯察覺出藍馨的不尋常,試著輕輕呼喚她的名字。
藍馨的眼瞼跳了跳,萬般無助地望著姐姐。
「姐姐,你一定要幫我,一定要幫我。」藍馨輕輕囈語,像失了魂,兩眼瞬間就失去往日神采,直直的望著落塵又好像沒有看著落塵,越過姐姐的身體好像看到了驚濤駭浪的未來。
「藍馨?」落塵有一刻被藍馨的眼神驚倒。
「你怎麼了?」
香味持續飄來,藍馨忍不住又是一陣干嘔,嚇得落塵連忙抱住藍馨呼叫娘親快來。
「不要,暫時不要告訴娘親。「藍馨嘔得臉色青白,虛弱的拉著姐姐的衣袖。
「好,藍馨,你先坐下,讓姐姐給你看看。」
藍馨搖搖頭,「姐姐,不必看了,藍馨心里很清楚自己是怎麼了?」
「你怎麼…?」落塵驚愕不解,「難道一直都有這個病?」
「姐姐,我懷孕了。」
石破天驚……落塵呆愣半晌才回過神來,冷冷道︰「誰的孩子?」
「姐姐!?」望著落塵陰鷙的眼神,藍馨心中一驚,姐姐好可怕,眼神像要殺人。
「誰對你不軌?」還是冷冷的話語。
「姐姐!?」
「不要怕,告訴姐姐,是誰讓你懷上身孕壞你名節?」看著姐姐萬年寒冰一樣的雙眸。
藍馨不自禁地打了個寒戰,繼而軟軟的安撫姐姐,「姐姐,是馨兒自願的,馨兒並不願意讓孩子的爹知道他的存在,馨兒要自己生下這個孩子,姐姐一定要幫我。」
「藍馨?你是怎麼了?到這個時候還要包庇這些個無恥男子。要知道天下間的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落塵眼神中透著濃烈的殺氣,嚇得一旁的藍馨膽戰心驚。
「姐姐,姐姐,你怎麼了?不要嚇我。」
「藍馨,告訴我是誰?姐姐要去殺了這個無恥婬賊。」落塵完全像變了個人,狠毒而又無情的光芒在臉上閃爍。
嚇得藍馨大叫︰「娘親娘親,你快來…….」
朱氏聞聲慌慌張張地帶著圍裙就出來,只听藍馨大叫︰「娘,你看看姐姐,姐姐怎麼了?」
朱氏從未見過女兒這個樣子,嚇得她也是幾乎魂不附體,母女兩摟著面目猙獰的落塵驚叫。
「落兒,落兒,是娘啊,你快醒醒。」
「姐姐,姐姐……」藍馨嚇得都快哭出來了。
「說,那個男人是誰?」落塵從牙縫中咬牙切齒的擠出幾個字。「我要殺了他,我要殺了他。」
「哇……」藍馨被嚇不過,又听到姐姐一定要殺他孩子的爹爹,以姐姐的身手還不易如反掌,當下眼淚就四處奔流。
一邊哭一邊道︰「姐姐不能殺他,藍馨愛他,是心甘情願懷著這個孩子的。」
這下輪到朱氏驚得合不攏嘴巴,抖著唇道︰「馨兒…你說,說什麼?」
「姐姐若要殺他,藍馨和他一起赴死。」藍馨放開落塵撲到在床上嚎啕大哭。
許是藍馨的哭聲和話語喚醒了神魂迷失的落塵。呆呆望著伏在床上哭得無比傷心地藍馨。
「馨兒,你真是自願的。」朱氏低低問。
藍馨從被中抬起哭花的嬌顏,抽噎道︰「馨兒是自願的,不能怪任何人,說錯還是馨兒的錯,馨兒不該不顧廉恥,孀居在家還不能為死去的丈夫全節。看來要不想貽笑大方,羞辱門庭,馨兒唯有一死以謝天下了。」
說著就一頭向床柱撞去,驚得朱氏大叫︰「不可以藍馨。」
落塵飛身撲過去阻止藍馨的自殘,牢牢拉著藍馨的臂膀道︰「馨兒,不可輕言生死。」
「可是,藍馨以孀居的身份又怎能掩人耳目生下這個孩子?還是讓馨兒去死吧,不要給姐姐和娘親的臉上抹黑。」
「馨兒。」落塵恢復往日神智,苦惱不已,「姐姐並不是責怪你。只是你為何要隱瞞孩子爹爹的身份。姐姐並不贊成你為耿繼忠守節,大清律例也沒有規定孀居的寡婦不能再嫁。你何必要這樣苦著自己?」
「是我耐不住春閨寂寞紅杏出牆,姐姐就不要再問了。」藍馨哭道。
落塵和朱氏聞言一籌莫展,都向哭泣著的藍馨道︰「馨兒,那要怎麼辦?」
「不回京,姐姐帶我快快離開這里,等我十月分娩之後再回京城。這期間絕對不能讓皇室的人找到我們知道我懷孕的事。否則馨兒就恐怕有殺身之禍,連著月復中的孩子都要一起被處死。」
朱氏和落塵都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