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莎如行尸走肉般晃蕩在小道,那身病服讓她顯得更加蒼白。北風吹過樹枝,刺耳的聲音,似乎在嘲笑著她。栗莎不知道該去哪,她不想回到那個空蕩蕩的家,她感覺不到家的溫暖。
「霧峰山……去那里吧。」栗莎低語。她突然覺得,她唯一的去處是霧峰山。
她拖著沉重的身體,迎著清晨凜冽的寒風,失魂落魄地往郊外挪去。
霧峰山。聖景市最著名的景點之一,只要一到夏天,避暑的游客可以把整座山填滿!幸虧現在是冬天,人人都躲在家里開暖氣,除非腦子坑了才到山上。而栗莎貌似是因為傷心過度腦子坑了,所以她走了兩個小時的路,終于到了山腳。
她抬頭看著霧峰山,不禁暗罵,這麼個鬼地方怎麼會出這麼個高人,冷死我了。哎,這世界,高人的腦子總是……
拖著被凍得半死不活的軀體,又花了一個半時辰,才爬到了山頂,栗莎坐在一個被風雨磨得光滑的大石頭上休息。冬日正午和煦地太陽灑在身上,略微喘幾口氣,一股熱流在身體里流淌,熱乎乎的舒服。
而山頂的冷風嗖嗖吹得她倒吸一口涼氣,混沌的大腦猛地清醒過來,思考事情也冷靜了起來。
「加油!沒什麼了不起的,以前十年都挺過來了。」栗莎為自己打氣,在心里嘟囔道︰「雖然天辰依舊下落不明,但倘若哪一天他出現了,讓他看到我這副模樣可不好。況且大叔好像是得道高人呢,我可以拜他為師,等自己有能力了,我一定要查清楚爸爸、媽媽、姐姐、天辰失蹤的原因,還有那些慘叫的由來!可是……」
栗莎環顧四周,除了滿山葉子還未落光的樹,其它的還是樹,整一副蕭條樣!
「這怎麼找人啊。」栗莎不滿地埋怨道,「難道我就坐在這里任風凌雨欺啊。」漸漸緩過了幾口氣,卻一籌莫展,望著天空,「天辰……」,眼淚又滑了下來。
這時,栗莎面前的空氣突然可見性的像旋窩一樣旋轉起來。
「哇!這是什麼!」栗莎嚇得躲到石頭後面去,腦中又是思緒百轉——難道是小說中的破碎空間,沉寂空間?不要卷我進去啊,我還不想死啊!我還有未了的心願啊!
「哈哈哈……小姑娘,我就知道你會來找我!」栗莎瞳孔一縮,只見一人憑空出現在栗莎面前,是大叔!
「哎呀,你哭什麼?」大叔見狀就問︰「你怎麼穿成這樣?」
「沒……沒什麼。」栗莎抹去眼角的晶瑩,她瞬間將不良情緒隱藏,「大叔,我來拜師。」
大叔一喜,拍掌叫道︰「哈哈哈哈,好徒兒,跟師傅走!」
大叔上前抓住栗莎的肩膀,只一個天旋地轉後,栗莎眼前頓時豁然開朗。
栗莎此刻站在懸崖邊上,萬里晴空,一輪和煦的太陽照耀著無邊無際的綠野,周圍一片青山綠水,鶯飛草長,空氣中充盈著大自然的氣息,仿佛有一股靈氣圍繞著栗莎轉動,聖景蕭瑟的冬風似乎吹不到這里來!這哪里還有一點世俗的味道?這分明就是世外桃源!更何況,就在不遠處,那里是一片花海!
大叔看著栗莎身旁圍繞的靈氣,艷羨地咂舌暗道,這小姑娘資質真是好得不得了啊,這靈氣圍繞著她瘋狂轉動,恐怕以後修煉也事半功倍。
「這,這是什麼地方?!」栗莎瞪大了眼楮,貪婪地呼吸著新鮮空氣。
「這是第七界面︰靈界。」大叔笑眯眯地說。
「靈界?!」
「對,在這個宇宙中,據我們所知,就有六個界面,人仙魔妖鬼冥,各據一界面。」
「天吶,這個不是天方夜譚麼?」栗莎滿臉的震驚。
「不,這不是傳說,本來人仙魔妖鬼冥都是生活在一個界面,不同的種群自然會產生一系列的摩擦,戰爭渾濁了整個宇宙,後來新神盤古將這個界面劃分為六個……靈界中又分有武界和法界……」大叔滔滔不絕地說起來,為栗莎作簡單的介紹。
「其實,六個界面的隔閡並不牢固,因此鬼修士經常通過十年一開的通道來到人界,所以世界上才會有人見鬼的事情發生。」
「啊!那麼那些抓鬼道士是真的咯?」
「當然,現在人類情願去相信槍械,卻不願去相信這個世界上還有我們的存在,我們也不願公然出現在人類面前,造成某些不必要的麻煩。人類的槍械用來自相殘殺還是有用的,但對于鬼修士來說,卻並不是那麼有用了,甚至起不了一絲作用。所以人界才會有許多來自靈界各門派各教會的人士來維持人界平衡,但大多數民間道士都是騙人的,這讓靈界修士、魔法師很尷尬。」
「武界中有數不清的門派,但主要的十大門派是︰瓊月派,凌雲門、萬佛寺、唐門、毒宗、擎天派、迷蝶谷、丹閣、煉器宗、魂歸殿。法界主要由光明教會和黑暗教會控制。」
「那大叔你屬于哪個門派?」
「我嘛,呵呵,瓊月派……」大叔沒有胡子,倒是爽爽地模了模自己的下巴。
「瓊月派?怎麼這麼娘的名字……」
「 !」大叔一個拳頭蓋在栗莎頭上,「瓊月派可是武界排行前十的大門派!主修劍法和速度!」
「听起來好像不錯,拜你應該不會吃虧……」栗莎含淚模了模頭,頓時對武界充滿了無限向往。
「你,你說什麼……沒有什麼垃圾門派和靈術,只有垃圾一樣的人!」大叔氣結,這小姑娘還真是勢力阿。其實大叔怎麼會知道,栗莎此時此刻最需要的就是能力,她需要能力來探訪那些未知的秘密。
「啊!沒什麼,沒什麼,嘿嘿……那魔法師呢?」栗莎趕忙岔開。
「哼……西方魔法師就是魔法師啊,能有什麼,功法不一樣罷了,像那些孱弱的魔法師,不用幾下就解決了,不過他們的魔法術的確很強大,身體弱是他們的缺點。」大叔似乎很看不起西方魔法師的樣子……
「當然,西方還有另外一些職業存在,不過主要的還是魔法師,其他的以後你自己就會知道了。」
「誒?不是還有龍騎士?」
「你小說看太多了吧?哪來什麼龍騎士?小說上描寫的那些肥龍,還需要兩根雞翅一樣的翅膀才能飛,怎麼可能存在……」
「真的沒有龍?真可惜啊,抓一只來當坐騎貌似不錯啊……」
「砰!」一個爆栗降臨在栗莎腦袋上。
「干嘛啦!又打我。」栗莎不服地模著腦袋,「很痛啊!」
「整天想那些有的沒的,我們有御劍術!比那沒有的肥龍好太多了,而且比魔法師那些浪費大量法力的飛行術好千倍萬倍啊……」大叔非常驕傲地說。
「御劍術?」
「對!咱御劍術只要有一把劍,再加上武者的內法控制就可以施展了,御劍術如果掌握得好的話,飛行起來比火箭還要快,而且對靈力要求不高,不像魔法師要施展飛行術,既要浪費大量的法力,而且要有很高的修為才行。特別是我們瓊月派,注重速度,那麼御劍功法便比別人更好!」大叔那個眉開眼笑,而且不自覺就把栗莎歸為瓊月派了,反正等之後拜師了,她是一定要去瓊月派歷練的。
「看來拜你為師真的很不錯啊,逃跑的功力肯定大漲啊……啊,不要再打了……不過我覺得還是龍比較好啊,只要抓到了,跟它培養感情,飛起來也不用自己控制……哎喲,很痛也!」
「都跟你說沒有肥龍了!不過……靈界中確有一五爪金龍,如今隱藏在第七空間某個角落,維系整個第七空間的靈力流動,這樣靈氣才不會暴動,不過這是傳說,沒有人見過五爪金龍……」
「嘿嘿,把這龍抓過來怎麼樣!」栗莎搓著手,奸笑道。
「靠!你把主意打到神龍頭上了,神龍一個龍息就可以把你變成灰燼!」
「這麼恐怖……」
「不過不僅如此,靈界中還是有很多異獸存在的,以後你可以慢慢見識到。」
「那我可以抓異獸來當坐騎……」
「噢,我為什麼要遇見你,我後悔了……」大叔模了模自己不時冒汗的額頭,幾乎要背過氣去了。
「啊,對啊,那麼你為什麼要收我為徒?」栗莎戲謔地挑起唇瓣。
「呃,這麼說吧,我是靈界分配在聖景市的巡邏者,昨天下山剛好踫到你了,你資質真的讓我驚嘆,所以必須收你為徒。」大叔得意地笑了。
栗莎沒好氣地白了大叔一眼,「哼,我資質不好,難道你好啊?嗯,說來說去,大叔修為怎麼樣?」
「金磐!」
「金磐?!」
「好啦,這個和其他的事情你可以慢慢了解,等下書房的書隨便你看,只要你有能力,呵呵,我們先回家去!」大叔向栗莎眨了眨眼楮,給栗莎留下了疑問——只要你有能力是什麼意思?
「噢。」栗莎不滿地點點頭,她對靈界的求知生生被這麼打斷,還真有些不甘。
「哈,走!」大叔不再廢話,抓住栗莎的肩膀,掠到了遠方,栗莎瞬間又咂了舌。
「哇哇哇!難道你就不會通知一下啊,我都要被風撕了!」疾馳的風割得栗莎的臉生疼。
「馬上就到了,忍一下。」大叔不懷好意地說——誰叫你對你未來的師傅這麼不客氣啦,哈哈!
「大叔。」
「嗯?」
「這幾天市里那些奇怪的慘叫是什麼?」
雖然栗莎的聲音很輕,但大叔卻好像被栗莎的聲音震鳴了耳朵,猝然停了下來︰「什麼?!你听得見?」
「怎麼,我不應該听見麼?」
「額,沒什麼。現在你還不能知道,以後會告訴你的。」大叔繼續往前掠去。
「噢。」栗莎嘴上應著,心里卻想︰「呵,大叔果然知道麼,可是為什麼不告訴我呢,這其中真的有什麼秘密嗎?他應該知道我父母的事情吧。不過,現在他不可能告訴我。那麼,我就一定更要拜大叔為師!」
此刻。
栗莎正站在小丘上的一棟豪華別墅前,栗莎一輩子都沒見過這麼豪華的房子,甚至可以媲美比爾?蓋茨的房子了!方圓n里,一片綠油油的草地,就僅有這棟別墅房!
「耶?傳說中的高人不都是住在破茅屋里嗎!」
「拜托,我的好徒兒,現在什麼年代了,好歹我也是聖景市的巡邏者,而且武界那麼大,人卻不多,這地也不能浪費啊。」
「這房子誰給你建的?」
「廢話,靈界建築師啊!」大叔沒好氣道。
栗莎頓時汗顏,「這里面不都是修士麼,怎麼還有建築師,你騙誰啊,你是不是去外面綁人進來建的!」
「沒看出這建築有什麼特別麼?
「沒有!」栗莎回答得非常干脆。
大叔二話不說,帶著刺耳的風聲一記掌刃向別墅劈出,別墅突然憑空出現一層護罩,準確說是陣法!將大叔的掌刃吞噬得無影無蹤……栗莎霎時無語。
「你現在要是走進去,法陣會彈你出來,要不要試試看?外面的那些人能建出這種房子麼?」大叔挑釁地說。
「嘖,你不會抓他們來建完,再自己布陣!」
「我不會布這種陣。」大叔攤開了雙手。
「呀!看來拜你為師沒什麼用啊?連布陣都不會。」栗莎登時就坐在地上,干巴巴地望著大叔。
「我是說我不會布這種陣,又沒說我不會布陣!」一記爆栗送給栗莎。
秦清朗和栗莎的吵吵鬧鬧引出了別墅里的人。
「老公,你回來了,這小姑娘是……?」從別墅里翩翩走出一位中年美婦,風姿卓越,款款迷人,連栗莎不禁也看呆了,這女人年輕時一定是一個超級大美女。栗莎雖然平時自恃美貌,但此刻卻自慚形穢,暗嘆一聲,哎,我咋沒這氣質呢?美婦看著栗莎,那眼神好似已經有了答案。
「老婆,我回來了!」大叔上前,一把抱住中年美婦,「啾」一聲就在美婦臉上留下深情的一吻。美婦羞紅了臉一推大叔,竟是擔心有栗莎這個外人在呢,栗莎卻早已目瞪口呆,都一把年紀了還那麼開放,雖然才30多歲的樣子……
大叔摟著美婦哈哈一笑︰「老婆,這個就是我剛收的徒弟,叫……誒,你叫什麼名字?」
栗莎霎時瀑布汗,一直都還沒告訴大叔她的名字呢,「栗莎。栗莎的栗,栗莎的莎。還有,我還沒拜師,不是你徒弟!」栗莎沒好氣道。
「等下就是了嘛。」大叔略顯尷尬,美婦卻已是捂嘴偷笑了起來。
「咳咳,這個是你師母晁淋。」
「拜見師母。」栗莎站起身,向晁淋恭敬地作了一揖。
「你……」大叔氣憋,栗莎卻得意地笑了。
秦清朗使別墅對栗莎解除排斥,並引她進別墅,栗莎一路對別墅的構造贊嘆不已,這里模模,那里模模,跟劉姥姥進大觀園一樣,鄉巴佬……
秦清朗帶栗莎去廚房吃過一頓豐盛的晚餐後,又讓栗莎換了件衣服,三人來到書房,書房很大,足有200平方多米,書架整齊地在兩邊排列著,從中間讓出了一條寬敞的通道,上面的書籍有大部分是栗莎听都沒听過。通道盡頭的牆壁上,有一張掛像,正是秦清朗,掛像前面有一張書桌,人坐在那里,正對門口,可以將來人一覽無余。書桌上有現代書寫用具,也有古時書寫用具,還有一台液晶電腦,旁邊還有掃描儀、傳真機和打印機。栗莎看著這個書房,跟圖書館一樣,不禁暗嘆︰真是奢侈。
秦清朗走到書桌後面,看著他自己的掛像,突然,伸出兩根手指,輕飄飄地一躍。
「戳!」兩個手指便迅速戳進了掛像的兩個眼楮。然後,秦清朗又輕飄飄地落在地上,拍了拍衣服,鎮定地站在那里。
「呃……」栗莎一驚,不過馬上就抱著肚子止不住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哈哈哈,大、大叔,你這是干嘛,哈哈哈哈哈……戳自己的眼楮很好玩嗎?哈哈哈哈……」
秦清朗和晁淋笑而不語。
「轟隆隆……」這牆壁居然緩緩向右開了去。
「哇!這機關也忒毒了!每次要進去,都要戳大叔的眼楮!牛啊!誰能想到這個設計啊!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自虐?太驚人了!」
「 !」又是一記爆栗。
「好了,安靜點,你先站在外面別動!」秦清朗和晁淋當機關門開了以後,便顯得略微嚴肅了起來。
栗莎好奇地向里面探了探頭,不過她的臉立馬被秦清朗的手掌給推了出去,牆又閉合了。
「真是的,干嘛嘛……什麼都沒有看到!哼。」栗莎不爽地嘟囔著,只好站在外面干巴巴地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