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鐘情的胸口總是隱隱作痛,去醫務室拿了一大把藥還要擦氣味有些沖的紅花油。每痛一次鐘情就將蔣墨在心里罵幾遍。這幾天蔣藍定點定時看籃球賽,也沒看出鐘情有什麼異樣。倒是好幾次沒去吃飯,李子航跑來慰問了幾次。鐘情並沒有跟他說被球砸的事,一是不想讓他擔心,二是他知道等于全天下知道了,回家又不知道要被老鐘怎麼訓。
李子航最近有點忙,他和鐘於所在的籃球隊已經打入了決賽,決賽就在兩天後。听到鐘於稍微提起沒在食堂見怎麼見到鐘情後,李子航火急火燎的扔下練球的隊員,一門心思的來看鐘情。本想叫鐘情去看兩天後的決賽,但瞥見鐘情一副意興闌珊的模樣,終于還是忍住沒說。
鐘情見滿臉大汗的李子航一副欲說還休的神情,這是從沒見過的李子航,他向來是藏不住事的人,一根直腸子到底。
「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想跟我說?」
李子航模了模頭,咧著嘴笑著,「後天是我們班對陣一班,鐘於想讓你去看比賽。」
鐘情翻翻白眼︰「李子航,你想讓我去看就別扯上鐘於。鐘於要想讓我當啦啦隊早就開口了,我看他沒這意思。」
「被你看出來啦。是啊,是我想你去,你不用跳啊喊,你只要站在一旁讓我知道你在就可以了。」
「你很想我去看?說實話現在听到籃球我就想吐。後天下午嗎?我再看看,沒準頭一發熱就去了。」
「嗯,就這麼說定了。記得吃飯,記得來看比賽哈!」李子航邊說邊往外跑。鐘情用手按住胸口,將頭埋進書堆,好疼啊!
第二天在食堂踫見鐘於,鐘於只是用眼楮瞟了瞟吃一口飯模一下胸口的鐘情。
「怎麼改路線了?」
「嗯?什麼?」正努力嚼著飯的鐘情抬起頭一頭霧水的看著鐘於。一旁吧唧吧唧喝著湯的蔣藍看看鐘於又看看鐘情,眼里立刻浮現出八婆的精光。
「你捂著胸有那麼一點點西施的味道。」鐘於挑挑眉。
埋頭喝湯的蔣藍努力的忍著不噴出湯,喝的太快蔣藍控制不住咳嗽聲一片。
鐘情瞪了瞪手忙腳亂的蔣藍,看了看鐘於,「前兩天被一只豬撞了。」
「哦。」對鐘情毫無邏輯的話鐘於明顯見怪不怪,「疼就去醫院看看,你再不去看李子航就將自學成醫了。」
鐘於說完轉身就走,走了沒幾步,又轉回來,「明天的籃球賽,有時間去看看吧,李子航每天都念叨。」不等鐘情回答抬腿就走。
鐘情正收拾著飯盒,蔣藍止住咳嗽,一手搭在鐘情肩上︰「小妞,那帥哥是誰?什麼時候勾搭上的?也不給姐們介紹,不夠意思哈。」
鐘情很嫌棄的伸出兩根手指很嫌棄的撥了撥蔣藍的手。「你難道不該關心下已經臉色憔悴了兩眼無神了幾天的我嗎?」
「你白里透紅的小臉蛋看不出憔悴啊,那若有如無的紅我以為是那帥哥來了之後作為女生的你的正常反應。」
鐘情一把拍下蔣藍的手,大聲的挪動著椅子顯示著對蔣藍豐富想象力的不滿。
「別生氣啊,在剛才那枚帥哥的光芒下我實在沒辦法集中精力兼顧你,對了,你怎麼了,一直捂著胸?」
「被一只姓蔣的豬撞了。」鐘情將飯盒收拾好,頭也不回的往外走去。
學校有豬?沒見過啊,還姓蔣,搞什麼飛機,豬還有姓嗎?蔣藍一跺腳,拔腿去追鐘情。
「你說的是誰啊?」蔣藍追上鐘情。
「那只豬好像叫蔣墨,哦,還有一個帥哥叫謝栩哲。」鐘情看著蔣藍臉上表情有些詭異,十分奇怪。
蔣藍向前一步,鐘情很配合的向後一步,「你在罵這個有著跟我同樣姓氏豬時難道就沒想過這人也許跟我沒有一點點關系?不用驚訝,蔣墨是我堂弟,你罵他變態的時候也順便罵了我,這個等下我們慢慢算。你說的帥哥稍微有點常識的人都知道這是高二年級的系草。這人帥沒錯,話說我們蔣家人基因都不錯(詳細參照本姑娘),蔣墨也是帥哥一枚,你怎麼能忽略我們蔣家人的長相!!!」
鐘情一副了然的表情,隨後又蹙起了眉,這妞居然能說出這麼有見地的話?難道真的是跟我呆久了,所謂近朱者赤?蔣藍卻沒再理她,嘟噥著要去幫班長的忙。
整個高二年級都被即將到來的籃球決賽點燃了所有的熱情,之前的比賽太過精彩,大家對決賽的期待猶如長江之水綿綿不絕。除了精彩絕倫的比賽,比賽場上的男生,也成為大家競相討論的對象。以鐘於李子航代表的15班和以以謝栩哲蔣墨代表的1班,不僅是實力最強的兩個班,也是文科班和理科班的巔峰對決。都說文科班的男生身量小力氣弱球技差,向來只能在女生的啦啦隊下拉回點顏面。但謝栩哲等人所在的球隊,徹底粉碎了這句謠言。他們以大比分領先的戰績在預賽中一戰成名,又在半決賽中力克實力同樣不容小覷的10班,以絕對的優勢殺入決賽。他們的對手15班,不僅有李子航這樣在身高體能各方面突出的隊員,也有參加市級籃球賽的陳和,還有學籃球出身的晏樊晏老師的鼎力指導,是奪冠的大熱門。清苑中學太久沒有舉行像這樣全校師生參與的大型比賽,據說是晏老師游說了校長多天之後校長才在各主任的建議下同意舉行籃球賽。
這場籃球賽不僅是高二年級文理科重點班的對壘,也是老體育老師李老師與新體育老師晏老師的對陣,更是1班班主任老肖也就是鐘情他們班數學老師與15班小肖老師的對抗。據說這次老肖對1班迄今為止的戰績很是高興,臉上那兩坨笑的仿佛能溢出油的肉無時無刻不在彰顯著‘我很牛逼’的宣言,上課罵人的頻率明顯降低很多。在听到小肖老師也就是去年老肖帶的實習生放出‘要讓1班輸到只剩褲衩’的狠話後徹底坐不住了,本以為小肖怎麼說也應該在言語上客氣些再不濟球場上放點水意思意思老肖也是很樂意的。沒想到這人根本不顧三個月的師徒之情還說這樣的話,老肖氣的血壓頓時升了,在動員大會上一句‘讓15班特別是班主任輸的全身光溜’的豪言壯舉後,兩個班的火藥味蔓延整個高二年級,其他輸了比賽的班級根據各自支持自覺組成啦啦隊。鐘情所在的班級被老肖特別交代必須去加油助威。
為了顯示對這場決賽的重視,老師們一致決定提前放學,讓隊員有更長的時間準備。
比賽開始時,鐘情正在被窩里窩著,她打算球賽快結束時去瞄兩眼。快要睡著時,寢室門被人一腳踹開,接著被人從被窩里挖出,「快點穿鞋,這麼重要的比賽你居然在這里睡覺,你有沒有集體榮譽感啊你,出門會被雷劈的……」從溫暖被窩里被強制拉出,房門口的冷風長驅直入,鐘情清醒了不少,眯著眼瞥見蔣藍插著腰一副要吃了自己的表情,鐘情閉上眼,心里默念著沒看見沒看見。蔣藍見床上的鐘情一副即將倒下去繼續睡的架勢,她伸出縴細的手指,剛修的指甲好鋒利的說,她輕輕用兩根手指提了提鐘情手臂內側的肉,不出意外,一聲淒慘的尖叫在耳邊響起,蔣藍很享受的听著。她最近發明了這種掐人方式,所謂擰著你的肉360度旋轉早就是過去式,這種只提著一丁點肉的掐法在鐘情身上得到了最充分的實驗效果,而且鐘情不受力特怕疼。
鐘情徹底醒了,她怒視著罪魁禍首正慢條細理的模著那又長又尖的手指,那姿勢,那神情,像極了《西游記》里的蜘蛛精。所謂一物降一物,鐘情降李子航,蔣藍降鐘情,所謂一物克一物,鐘情克鐘於,蔣藍克鐘情。怒視無果鐘情立刻裝起可憐︰「你先去嘛,我就睡一會一會……」聲音嬌媚的能掐出水,蔣藍抖了抖身上的疙瘩︰「兩秒鐘,不想穿我來幫你穿,哦?」蔣藍眨巴眨巴眼楮。
「滾出去,我要換衣服!」訴求無果鐘情恢復了本性。
「換吧換吧,我又不是沒見過。」
「啊……「一陣哀嚎過後,鐘情不情不願的被蔣藍扯著,「那麼多帥哥粉墨登場,不看簡直就是對不起自己。「
「你是看球賽還是看男生?」
「看球賽啊,順便看男生。」蔣藍不假思索的說。
「是看男生順便看球賽吧。蔣藍,你要不要這麼花痴啊。」
「這不叫花痴,人長得漂亮就是給人看的,男人可以看漂亮女人,女人怎麼就不能看漂亮男生了?我一看美的事物心情就會爽,爽了我就有心思讀書。」
「是可以,你等會注意收收你的口水就好了。」
「嗯,看情況了。」
兩人拉拉扯扯到籃球場時,球場被里三圈外三圈圍著比賽已經開始了半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