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犀口中的「蕭公子」,全名蕭沐,是千蠱教蕭家的長子,現任千蠱教教主,比我年長5歲。單從外貌上看,很多人會被他斯文儒雅的外表所迷惑,以為他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不僅精通蠱術和降頭術,深諳岐黃之術,在武功方面的修行也很深,一般的武林高手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我一開始也只是對蕭沐的文韜武略樣樣一流,表示敬仰而已。後來從哥哥若冰口中听到的一些事情,讓我不禁對蕭沐由敬仰變成了敬畏。
蕭沐15歲那年當上了千蠱教的教主,他這般年紀就坐上了教主的位置,自然那些教中元老不服氣,于是其中一個姓齊的分教主在第一次教中大會上突然提出要另立門戶,不僅想要瓜分千蠱教近年的盈利,甚至提出想把他管轄的十幾座山頭從千蠱教剝離出去。
據說蕭沐當時听了,居然微微一笑,說道︰「我才疏學淺,確實無法管理這麼龐大一個教派,齊叔的意思也正是我的意思,只是賬目龐雜人員眾多,要想劃分清楚我需要列個賬目單子,確保核對無誤。為了公平起見,這個核對過程,請齊叔和我一起,如何?」
那齊叔沒想到事情如此簡單,自然是滿口答應。
蕭沐表面上每天和齊叔一起查賬,把他奉為座上賓以禮相待,對齊叔的要求滿口答應,這樣的謙卑態度以及蕭沐那張書卷氣很重的臉使齊叔逐漸放松了警惕。但暗地里蕭沐卻加緊派了自己的心月復把齊叔那些死士和听遣使全部都殺光,他們各自帶的隊伍或招安或遣散或滅口,不留下一個可以幫齊叔造反的人,把齊叔的謀士們都拘禁起來嚴刑拷打搜集到了很多齊叔異心的證據,又派了幾個平日很有交情的分教主去游說恐嚇和齊叔站在一起或者持觀望態度的分教主們。待到這一切都安頓好後,蕭沐告訴齊叔,賬目已經理清,可以召開教中大會,千蠱教可以一分為二了。
齊叔自然欣喜若狂,當他到達千蠱教的議事大廳時,發現氣氛不對,想要召集自己的死士們來個魚死網破時,又赫然發現已無人可用,而其他分教教主也對其的暗示不予理睬,頓感大勢已去。這時蕭沐從後殿走上前來,歷數了齊叔的造反罪行,人證物證俱在,齊叔已是百口莫辯。
後來的場面,據哥哥說很是血腥,反正是蕭沐在教中大會上親手了結了齊叔的性命,並且在眾分教主面前施壓︰「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像齊叔這樣的人,我蕭沐一定會有辦法對付!各位都是我的前輩,還望好自為之。若是能順應我千蠱教發展,我自不會虧待他,一定以禮以誠相待;若是想背後施陰招,我蕭沐也有辦法接招。齊叔的這種下場,還只是最輕的!」
自此,蕭沐理順了千蠱教的內部,使千蠱教上下再無二心。
大概平靜地過了一段日子,又出了一件事情,再次讓我震驚于蕭沐的雷霆手段。西域的五毒教向來覬覦中原,千蠱教自然成為他們最大的眼中釘。五毒教妄圖籠絡中原的幾個施蠱小教︰金蠶教,銀蠍教,陰蛇教等六教派聯手對抗千蠱教。
蕭沐平時分散在天南地北的探子知道這一消息後,第一時間報告給了他。蕭沐采取了戰國時期秦國的近交遠攻,合縱連橫策略,對于那些離千蠱教近的小教派,以利益誘之與其結交,對于那些遠離千蠱教的小教派,蕭沐則派出了最強有力的死士和殺手,將這些教派一一鏟除,並嫁禍給了五毒教。而對于那些不遠不近又態度搖擺的教派,蕭沐則派了說客前去游說。同時在千蠱教中進行了一次「大清洗」,揪出了一些為五毒教做事的弟子,對他們進行了極為嚴厲和血腥的懲罰之後把他們逐出了千蠱教,據說這些蠱師不是被打的生活無法自理,就是被千蠱教下了死蠱,逐出教後沒多久就銷聲匿跡了。至此,五毒教的陰謀徹底流產,又因為那些死掉的弟子大多是五毒教的精英,所以五毒教元氣大傷,再也沒有踏進中原的念頭。
「小姐,你說蕭公子這麼久沒來,不是又去遼國當貴客去了吧?」一邊往棲霞堂走,靈犀一邊打趣地問我。
「怕是遼國人再也不想請他去了呢!」我笑道,上次遼國的蠱師假借宴請之機,把他軟禁在了遼**營里,誰承想蕭沐在來之前,廣發告示給江湖人士說自己要去遼**營,還派了自己的听遣使每天向江湖發布自己的行蹤,讓遼國人對他束手無策,不敢輕舉妄動。最後蕭沐施了一個迷霧蠱,把遼**營弄的一片狼藉,自己反倒大搖大擺全身而退,遼人吃了啞巴虧,又不好說什麼。
這就是蕭沐,我總覺得他的一個身體里有兩個靈魂。一個是經常出現在我面前的沐哥哥,他文質彬彬,斯文儒雅,像溫潤的玉;另一個是千蠱教的蕭教主,他陰狠毒辣,雷厲風行,像燙手的火。這才讓我害怕,到底哪個蕭沐才是真正的他呢?我到底了解他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