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伯,有空再來看望您,望您保重!」催燕眼看著天氣已晚,再耽擱下去可能出去比較麻煩。
「筱意,不論如何,一定好好地活著!」高太醫諄諄教導,太了解她的性格了,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太過極致便無所畏懼。催燕點頭,轉眼消失高太醫的書房。
催燕本想到太子宮中查看是否有一些線索,太子書房,沒有看到有價值的東西,當看到一幅風景畫掛在隱蔽的書架後邊的牆壁上時,剛想細細考究是否有端倪,便听到有人開門,好似後邊還有響動的腳步聲,不舍地看了一下那畫,便跳上房梁屏息。進來十個護衛樣子的人,拿著燈籠,左右巡視一番,接著便在兩邊站定好!催燕之所以能進來是因為剛才那是換人守動的時分。這里一定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催燕暗想,只得找個時機好好查看,看來,慶功宴那天來是最好的時機,此時,一點都不後悔從張佑展手中得到那塊工牌!等了好久,催燕看著那邊有個護衛打開了窗戶,覺得是個好機會,便迅速飛身離去。
「哎,你拍我干什麼?」護衛甲回頭看著旁邊同樣詫異的護衛乙。
「我什麼時候拍你了?」護衛乙反駁。
「好了,別吵。」護衛頭子說道。兩人停止。
催燕一路走動,每到一個地方便停留一會,夜晚最是容易迷路!沒一會兒,便根據記憶來到了御花園。看到前邊有人影閃動,趕緊躲在假山後邊。
「皇上,夜深了,還是回去就寢吧。」御花園門前,總管賀公公小聲提醒道,沿著荷花池,這都走了二十來回了。
「賀邊!你說,這次欽差要委派誰去?」皇帝想了好久,都沒有想到好人選,似乎誰去都不合適,似乎誰去都合適,身為皇帝,操心的事還真多。人在高位,自然是涼薄時分。
「皇上抬舉奴才了!」賀邊惶恐地停下彎腰低頭說道,「奴才只會伺候皇上,其他的都不懂。」
「這些年,也難為你了!」皇帝深深看了賀邊一眼,的確,這些年來,也只有他在身邊盡心盡責地伺候著,從小一起長大的伙伴,怎麼也比較親近些。
「皇上這是折煞老奴了!」賀邊惶恐地站著就要跪下說些什麼,被皇帝虛扶便自動站在一邊。
「賀邊啊,朕累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歇下了!」皇帝看著遠邊朦朧的霧色,嘆息道,總是少有人能關心自己。還是年輕時候好啊,那個時候,幾個年輕人一起暢談飲酒,到天下走動,最讓人激動的是遇到了她!那個美麗而又嫻雅的女子,她才是理解自己的,那句,「皇上,望盡天涯路,都不是歸宿;了卻塵間事,都不是好事;在那個位置,一輩子操勞,一輩子心酸,只有苦痛往自個肚子里咽,誰叫咱們生來不自由!」如今想來,她這句狠絕的傾訴到成了今兒自個的寫照,如果不是自己想著把她放在身邊,或許她不會像如今病痛纏身吧!此生算是錯過了。
「皇上,奴才就在您身旁,隨您吩咐!」賀邊自然是听出了其中的深意,裝著不懂。
「賀邊,這都三天了,你覺得太子他這次出去,可否會長記性?」皇帝看完風景之後,回過頭來對著賀邊說道,趁著賀邊沉思,皇帝又說道,「年輕人出去闖闖也是好的,朕年輕的時候,這個年紀也出去闖蕩江湖了。」皇帝嘆息之余無可奈何,自個一生,也算是有五個兒子的了,夭折了兩個,太子齊雲宵長得最是健康,什麼病痛都沒有,人格也還算是可以!三兒子齊雲忪是個精明的人,只可惜不知道被誰下蠱了,年齡越來越大,病痛便開始折磨他,曾在一次夜晚,偷偷出宮,看到他拿著一把劍在割自己的肉,那個時候,自個的心在滴血啊,都是血肉,怎麼就要讓他過著這樣的生活?當時多麼想上前拉著他!好在他忍耐性情極好,就那樣忍著度過那晚,事後,又精神抖擻地練武,這些年來,都在邊疆抗敵,為的就是讓國家安穩,這樣的兒子,本該是好好地,卻即將遠離凡塵,自己的心有多苦!五兒子齊雲飛,從小便疾病纏身,每天都需要喝下兩碗藥汁維持身體,要不是醫聖當時發現得及時,恐怕已經夭折了,如今寄養在南邊氣候溫和的蜇州,隨時信件說明身體無礙,可也是擔憂啊。听說最近身體好點了,也是時候回來了。
「皇上,虎父無犬子,皇上,您就放心吧,太子他自有分寸的。」賀邊知道太子除了花心,其他的都還算是好的,最怕的就是在民間招惹幾個女子後,又拋棄在一邊,引發一些女子被浸豬籠的事件,當然,一個太子,他想干些什麼都是自由的。
「賀邊,太子是個什麼樣的人,朕清楚得很,他能干出些什麼來,朕也非常清楚,朕老了,也管不了那麼多了,只要他們兄弟幾個能和諧相處,比什麼都強。」皇帝輕輕地說,皇室之間,兄弟相殘是件很平常的事情,當初自個也是從眾多兄弟中換過來的。如今想起,會覺得手中沾滿鮮血,可是,不這樣做,死的可是自己呀。
「皇上,夜已經深透了,明兒還要早朝,早些回去吧。」賀邊除了勸說,再也沒有什麼言語表達。
「什麼人!」突然,皇帝一個冷哼,接著在旁邊的護衛們便迅速圍住皇帝,以此保護他。
沒想到皇帝也不是等閑之輩,無聲無息都能覺察到自己的存在,是他在懷疑?還是本來就這麼厲害?猜測著他說話的可行性。
「來了這麼久,就出來吧,見朕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皇帝對著這邊冷然說道。
「皇上!是臣妾!」催燕剛想著要出去的時候,耳邊傳來一聲嬌滴滴的聲音,馬上意識到自己沒有暴露,縮回腳,背靠著假山,秉著呼吸,慢慢地移步想要離開,不想打擾他們你儂我儂,當听到「惜妃,你怎麼在這里?」的時候,停住腳步怔住了。是她嗎?會是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