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呆愕的表情無異給他一個猜中了的證據,隔了將近一分鐘後,她終于回復鎮靜承認說︰「沒錯,是他,我告訴你,當初的選擇權全在他手里,他可以選擇情婦或是我!而他並不做何任選擇,而是想同時擁有我們兩個。最讓我失望的是,他死也不承認這一點。我想這是男人的通病,對不對?」
「他是個笨蛋,」林楚涯說︰「現在他是要你回去了,對不對?」
「不是永久性的,」藍心珊苦澀的說︰「他只想玩弄我一陣子而已。」
林楚涯溫柔的看住她,突然俯來輕輕印上一吻,這一吻又輕又柔,不含任何男女之間的情懷,友誼的溫馨讓藍心珊差點落下淚來。
手機鈴聲突然震天似的響起來,藍心珊朝抬起頭來的林楚涯抱歉的一笑,「對不起,」然後橫過身去拿起桌上的手機按下接听鍵。
安佐銀霸道的口氣一如其人,「你行李收拾好了沒?」
「當然。」他那種檢驗的態度給藍心珊一種受辱的感覺,怎麼,他以為自己會等到最後一刻才把該帶的東西全扔進袋子里,然後提著包包沖向機場?因為不甘受辱,也因為莫名的女性自尊,她接下去竟然說︰「我正在跟林楚涯聊天。」
接下來是一陣窒人的沉默,安佐銀的憤怒恍惚可見。
「他在那里?」四個字好像是從齒縫間擠出來,藍心珊幾乎可以揣摩到他臉色陰沈,眼冒怒火的模樣,心下一陣得意。
「他當然在這里——我的家里。」藍心珊知道自己在玩火,如果安佐銀失去控制她該怎麼辦,可不能因為她的關系傷害到林楚涯,但安佐銀的樣子實在讓人忍不住要跟他對抗。「用不著因為你彈個手指,我就放棄所的朋友。」她听到自己又加了兩句。
他的低噥聲壓到幾乎听不見。「我要動手不會只是彈彈手指而已,送他走,心珊,現在就送他回家。」
藍心珊馬上反對,「我不──」
「現在就做!」安佐銀惡狠狠打斷她道︰「否則我馬上過去親自動手,我不是在開玩笑,寶貝,送他走,然後回來告訴我他已經走了,快!」
藍心珊氣得把手機一扔站起身來,不想讓安佐銀听到她和林楚涯的談話,悄悄拉起一臉困惑的林楚涯,將他拉到門口,踮起腳尖親吻他一下,輕輕的說︰「對不起,他命令我立刻送客,否則他要趕過來親自動手。」
林楚涯又回到以前那副老樣子,挑高眉毛嘲謔道︰「听起來挺嚴重的,藍心珊,我想你刪剪了故事中最精彩的片段喔?」
「是的,因為死灰復燃沒意思,你沒事了吧?」關心全寫在藍心珊的眼中,林楚涯立刻擁抱她一下。
「沒事,和你談談大幫助,吻你一下更有幫助。」他調皮的笑說︰「她確實擊中了我的要害,但是我絕不輕言放棄,她告訴我她要結婚的時候淚流滿面,所以我並非沒有反敗為勝的機會,對不對?」
藍心珊也笑了,「我覺得挺希望的!」
他拍拍她說︰「祝你在沙孟加玩得愉快。」
藍心珊知道他在嘲弄自己,便朝他做個鬼臉,林楚涯笑著揮揮手走了。藍心珊把門關好,然後盯著等待主人的手機,要不是不想耗下去,她真想叫他再多等一會兒,不過有句老話說︰長痛不如短痛,早解決早好。
她拿起手機,近乎咆哮道︰「好了,好了!」
「為什麼耽擱那麼久?」
「因為我在跟他吻別!」藍心珊生氣地吼回去,「現在我要跟你說再見。」
「別掛電話,」這是一句輕輕柔柔的警告。「我會給他足夠回家的時間,然後打他家里的座機電話過去證實,為了你自己好,你最好祈禱他直接回家,找不到他有你好受。」
「你的游戲真叫我覺得惡心!」她把電話給掛了,順便按下關機鍵,怒氣沖沖地沖進臥室。
為了平息怒氣,她把公寓里所有的燈都給關掉,跳進床中準備睡覺,剛才就睡不著,現在更不可能,內心燃燒著熊熊怒火,想不起還有誰比他更虛偽!他和佟寶兒在她面前**無所謂,自己想享用一下同等的自由絕無可能,這算什麼?
更不可思議的是——他憑什麼這樣要求她?而更奇怪的是——她為什麼會乖乖听他的?他們的婚姻可是始于交易好麼?
她的思緒又飄回了沙孟加之行,過了今晚,安佐銀會使出渾身解數來引-誘她,不幸的是記憶所及,他想誘她上-床是輕而易舉的事,前陣子他一直無法得逞是因為地點不對,以後的運氣能否如此順利,她實在一點把握都沒有。
事實上再痛楚她也得面對︰她愛安佐銀,她也清楚自已絕對經不起他的誘-惑,如果還什麼阻擋著她,恐怕只是尊嚴,以及深怕再受傷害的恐懼。
一直到半夜時分她才跌入夢鄉,而隔天飛巴黎的班機又是早班的,起床的時候臉色蒼白,頭昏腦脹,藍心珊痛下決心,刻意挑了套洋裝,要表現干練的職業女性模樣。
想不到趕到機場看見安佐銀時,突然興起一種「英雄無用武之地」的感慨,他看到她立刻起身過來幫忙提行李,印下短促的一吻,彬彬有禮的說︰「早安,甜心。」眼光巡回過她接下去說︰「我喜歡你今天的打扮,你應該常常穿洋裝或裙子才是。」
看來他是不想提昨晚的事?雖然她也不想提,但是他若無其事的,她卻又覺得不舒服起來。
「我想沙孟加的人民比較喜歡看女人穿裙子,所以沒挑長褲穿。」通常她出勤都是著褲裝,但是中東地區風俗不同,所以才穿這件無袖的圓領洋裝,搭配與之相配的小外套,長發也不再是扎成馬尾了,而是挽成一個發髻。頭發長就有一個好處──可以變化多種發型,不過在正式場合她通常都是梳成一個發髻。
「我喜歡看你穿洋裝,」安佐銀拉住她的手說︰「你個子嬌小,穿上它看起來柔美極了,像個大版的布女圭女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