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別開生面的宴會在金碧輝煌、百鳥齊鳴的天籟中拉開帷幕,朝賀的神仙可謂是齊聚天庭,一盤盤王母親在摘洗的蟠桃在侍女們的手中輕飄飄地落在每張宴席間,還有用萬年珍珠泉釀酒的玉瓊漿、南海深淵中萬年一見的聖果也在盛宴中突現,這些都是延年增壽的珍品,道行淺的、資歷不夠的還沒有份兒。
逐路神仙推杯把盞、起舞高歌好不快哉。
「風兒,把這聖果吃下,定會增加不少功力。」龍王端詳著一顆盈光碧透似雞蛋大小的聖果,舍不得吃下,而是遞到龍子的手中。
「父王,孩兒已吃下一枚,您請!」
「兒呀,父王年事已高,即使有千年不壞之身,又有何用?還是你吃下去,再跟師父潛心武學修身,定能治理好為夫留下的基業。」說著不容分說,硬是塞進冷風的口中,入口即溶,冷風想取也取不出來了。
「師父,婉兒給您敬酒了!」不知何時王母之小女婷婷若蓮地站在太白真人席前,恭恭敬敬地向師父敬酒。
剛準備退去的婉兒總覺得旁邊一雙火辣辣的眼楮看著自己,抬頭一看,不知何時身邊站著一位玉樹臨風的白衣少年,金簪束發,青絲披肩,一雙深若寒潭的雙目內斂中透著柔情,四目相對,剎那萬物消失,世界停止,似曾相識的感覺在二人心中騰起。
太白真人剛剛喝下冷風徒兒敬獻的瓊瑤玉液,又接著飲下婉兒女徒奉上的絕等玉液,心里自是欣喜無比,卻看到他們二人驚詫中流露出的神態,心里好像明白了一大半,捻著胡須,笑意可掬。
「風兒,還不見過你的師姐?」真人一語點破愣神的冷風。
「師姐在上,冷風這廂有禮了。」冷風馬上會意,不卑不亢地向著婉兒大躬施禮。
「師父,這是?」蒙在鼓中的婉兒有些茫然地望著太白真人。
「哈哈,以後你就不覺習武時乏味了,有人和你作伴一比高下了,哈哈!」
真人的一番言語婉兒早已明白師父收了新的徒弟,向冷風福了福,禮貌地和姐姐們向其他賓客們敬酒去了。
俗話說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轉眼盛宴已過,各路神仙都要回歸各位,各司其職。
「風兒,你已長大成人,要跟著師父好好習武修身,學藝有成好為父王出力。」老龍王在南天門拉著戀戀不舍的冷風說。
「父王放心,風兒一定不會辜負您的期望,與師父的栽培!」冷風掀起白袍一角,單膝跪下與父親道別。
「走了走了,不要婆婆媽媽,和俗人一般。」眾路神仙看到這對父子難分難舍的場景,搖搖頭,在一旁催促。
老龍王扶起兒子,不再多看一眼,一甩龍頭,一陣祥雲轉瞬消失在天際之外。
天庭又恢復了以往的寧靜,卻說這太白金星帶著冷風拜見過玉皇大帝與王母娘娘後,經過允許才得以留在太白洞里修身習武。
王母雖在天庭多年,卻也很少看到仙界有如此俊逸神郎的少年才子,經過幾次文武測試,心里早早就喜歡上這個面如白玉的孩子,玉帝看到王母喜歡,自然也喜歡。
「以後就和婉兒一起跟隨真人習武修身,不得隨便離開,屆時朕親自考試!」玉帝發話後,真人就帶著兩個金童玉女的徒兒在太白洞前又要對冷風考核一番。
真人在庭前玉石椅上坐定,又一次地捻著胡須笑眯眯地開始發問︰「風兒,可听聞太極八卦之象?」
「徒兒略有所聞。」冷風恭敬地回答。
「自古太極生兩儀,兩儀化為四象之式,再由四象衍生64卦象。」
「可否記起卦象的名稱?」太白進一步考問。
「乾為天坤為地水雷屯山水蒙水天需天水訟地水師水地比風天小畜天澤履地天泰天地否天火同人火天大有地山謙、雷地豫、澤雷、山風蠱、地澤臨、風地觀、火雷噬嗑、山火賁、山地剝、地雷復、天雷無妄、山天大畜、山雷頤、澤風大過、坎為水、離為火、澤山咸、雷風恆、天山遯、雷天大壯、火地晉、地火明夷、風火家人、火澤睽、水山蹇、雷水解、山澤損、風雷益、澤天夬、天風姤、澤地萃、地風升、澤水困、水風井、澤火革、火風鼎震為雷、艮為、風山漸、雷澤歸妹、雷火豐、火山旅、巽為、兌為澤、風水渙、水澤節、風澤中孚、雷山小過、水火既濟、火水未濟。」
「天呀,六十四卦說的一字不漏,上卦下卦完全吻合。」一直站在一旁默默無語的婉兒听完冷風的一口氣說出卦象的名稱再也忍不住矜持地拍著手驚喜地說道。
「哈哈,哈哈,孺子可教,孺子可教也!」太白金星听完冷風與婉兒的一唱一和高興地眉毛都笑彎成胡子,長長地可以用手捻了。
「也好也好,只要知道基本卦象的套路,以後練習玄鐵雌雄劍就手到擒來。」真人好似說與二人又想是自言自語。
「師父,您老人家還沒告訴婉兒他是何人?」婉兒看到師父眯著眼楮搖搖欲睡的樣子,走過來搖著真人胳膊嬌嗔地問。
「他就在你跟前,不會自己問嗎?」真人還是有禮了,不但不說,還搶白了婉兒一句。
「婉兒以後不理你了,再也不會偷偷拿母後的蟠桃給你我,還有父王釀的萬年瓊露!」婉兒扭過身,作勢要離開的樣子。
「哎呀呀,我的小公主,千萬不要,師父我投降不成。」真人最怕沒酒喝,特別是婉兒親自采摘雨露與父王釀酒的瓊液,那真是人間天上的稀有珍品,豈可因小失大,丟了口福。
「他嘛,東海龍王之子,你是知道的嘛,因師父看到慧根聰靈,是一塊沒有修飾的美玉,師父向拿來雕刻成無價之寶,就收了過來,與你一起習武,以後就不會嚷著下凡偷玩罷了!」
「就這麼簡單嗎?」婉兒不信師父敷衍她的歪理邪說。
「但我見過他。」婉兒猛地冒出這一句話。
「我也好像在哪里見過公主!」冷風也不知怎麼,一觸到婉兒澄澈的眸子,一句假話也沒有,變得不再含羞冷傲。
「別胡說,你們這次宴會才是初次會面,哪里見過,天上、人間、龍宮不成!」太白深怕二人道破天機,引來沒不要的麻煩趕快制止住二人的談話。
但自己的嘴里嘀嘀咕咕不停地念叨著︰「孽緣孽緣呀,逃不了的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