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弋筠靜了半晌,忽地失笑,「季淺淺,你太天真了。」
話落,轉身出了門。
听得玄關處傳來「吱呀」一聲響,季淺淺瞬間炸毛。
「夏輕至。」她咬牙切齒地開口。
「嗯?」他回應一句。
「你特麼非要讓我周圍的人都知道我是人妻是不是。」她怒不可遏地轉眸,「你覺得我應該想什麼,身為人妻很自豪?馬上要去民政局領證兒了,光榮得不止一點點是不是?」
夏輕至雙手仍然圈著她,目光久久地停在她盛怒的臉上。
其實這樣的她,他不會擔心。
他只會怕她生氣時不理他不發火不炸毛。
「夏輕至,這麼大人了四處炫耀禍害老子閨蜜,你丫驕傲得要飛天了是不是?你要成小女警了是不是?」
「……」他靜默著。
「混蛋剛剛你說話那股子淡定之氣油然而生的時候老子就該詛咒今後你不舉。」季淺淺眯眼道,「不知道現在還來不來得及?耶穌爺爺,讓他不舉讓他不舉……」
他知道她會生氣。
他知道她生氣的初級階段是炸毛。
中級階段是沉默。
呃,終級階段暫時沒研究。
「淺淺,還要發火到什麼時候?」他溫和地問了一聲,還是不曾放她下去。
「夏輕至,你幼稚不幼稚?這麼大的人了搞叛逆,你特麼以為你十五歲不良少年啊?」季淺淺怒極反笑,「怎麼說我們今後都要‘合作‘半年,拜托您用這幾天時間給我證明證明你還挺靠譜的行麼?」
「淺淺,半年?」夏輕至悠聲一笑,「你真的能保證半年時間對我一點感覺都沒有麼。」
「那我就努力控制吧。」季淺淺諷刺地一笑,「不過您剛剛說什麼?要親手給我幸福?哈哈,我受不起!怕接過來的時候一不留神打碎了,不如您換個人吧!」
他的心忽然劇烈地一抽,「好,那我也努力。」
——努力讓你愛上我。
沉默片刻,反倒是季淺淺先打破了沉默。
「哈,咱們共同進步。」季淺淺淡淡地道,「剛剛那個人,是我朋友。」
「哦。」簡單的一句回答。
「今後,不準欺負他。」
「哦。」語氣中摻雜了些許不滿。
「他有我罩著,你就是喜歡他,也不能打他主意。」
「哦。」哭笑不得。怎麼努力了這麼久,他還是把她當小受?
「我把他當姐姐,你也要把他當姐姐。」
「……哦。」這個提議他喜歡。
如此說來季淺淺沒把他當對象,叫姐姐?他求之不得。
「嗯,好了。」她起身,站在他面前垂著臉。
「不生氣了?」夏輕至如釋重負,抬眸釋然一笑。
「我沒生氣。」她深呼吸一口氣抬頭淡淡地看著他。
「好,你沒生氣。」他幽幽一笑。
「剛剛的話,重了。」她啞聲道。
她這人就是有個毛病,一生氣嘴巴就變得特別毒。
看著她欲言又止的樣子,夏輕至忽地笑了出來,「有什麼話要說麼?」
「嗯。」
「……你說吧。」他倒是有些反感她現在這麼文靜的樣子。
回來吧回來吧。
「夏輕至。」
「啊?」
「你特麼能不能端莊一點把衣服扣子扣好?!」
回來了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