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書館里一片安靜,菲岢托著下巴望著窗外的風景,她想若是能放點音樂出來那就好了,可是這里是圖書館啊。浪客中文網無奈的收回手,拿起筆,刷刷的寫了起來。
最後一排書架後面的地面上坐著一個人,那人盤著腿,靠著牆壁,雙手捧著書仔細的看著。離落走了過去,小聲說道︰「坐這兒不冷嗎?干嘛不去閱讀區看?那里有座椅。」
那人笑了笑,卻不說話,他搖搖頭,繼續看著書。
離落想,真是奇怪的人。然後往菲岢方向走去,悄悄地站在她旁邊,看著她筆下的方程式,忍不住指著那條線,說道︰「這條線還有更好證明的方法。」
聞聲抬起頭,菲岢一副求知欲的模樣,期待的說︰「那快點給我解解看。」
兩人坐在一起,挨著頭,悄悄地探討著。
最後,菲岢大悟道︰「原來是這樣的啊。」然後拿起筆,快速的寫了起來,寫完之後,菲岢突然問道︰「對了,焱安南呢?他不是每天都來嗎?今天怎麼沒有看見?」
「哦,他說他今天中午要開學生會,就不來了。」
「呀,你們發展到什麼地步了?居然把自己的行蹤報給你,不簡單啊?」菲岢眨著眼看著她,離落卻一時間說不出話來,好半天,才伸手掰開湊近的那張臉,小聲的說︰「我們不就是同學的關系。發發短信也沒有什麼的。」
然而,菲岢只是笑,沒有說話。
「干嘛啦,要這麼看我?還笑?」
「這都不行啊。不過有些話我還是要說的,雖然曖昧是戀愛中最美好的,但是這個往往也是一種傷害。曖昧就像是接受者給了付出者一種希望,如果心中沒有明確的心意,那麼這便是一種最大的傷害。知道嗎?」
離落听著愣住,她想她是明白,于是笑著站起身,說︰「一副喜歡說教的大媽,好了,我先去那邊看看,你再寫會卷子吧。」
「嗯。」菲岢看著扯開話題的離落,點頭,然後低頭,真的執起筆寫著。
她知道離落是明白的,因為離落太聰敏,反而在感情的事上遲鈍著,所以往往看不到最本質的始末,或許這又是每個女生的通病。
忽然有人經過身邊,菲岢抬頭,卻只看見一個瘦瘦高高的背影,他走向櫃台借了他手里的那本書,然後側著臉走出了圖書館,那瞬間,菲岢知道他是誰了,想不到她還有這個榮幸,可以見到這個和許茜有關系的小學弟,不過也只是個側面而已。
說起許茜,她忽然就想起了前天去看藍墨伊時,居然看見了粟光,他並不是來看藍墨伊的,據他本人來說,是來看胃病的。
相遇的時候,粟光還微微吃著驚訝,說︰「你在這兒做什麼?也生病了?」
「不是我,是他病了。」
「墨子又病倒了!?」
「你不知道?」
這話問得倒是讓粟光一愣,好笑的說︰「我怎麼可能知道,這些天,我都不在這里,而且他早已經和我們月兌離了關系。」
看著粟光捂著胃,菲岢小心的問道︰「你還好吧?你看起來並不舒服。」
「剛配了藥,老毛病而已。」說完,還特意看了看菲岢一眼,說︰「菲岢,要不要听听我和墨子的故事。」
「好啊。」
兩人坐在走廊里的長椅上,聞著刺鼻的藥水味,看著進進出出的病人和家屬,粟光放下捂著胃部的手,靠在椅背上,說︰「那個時候,其實我和許讓還是好兄弟的。」
「什麼!?」開頭就讓菲岢著實一驚。
「別那麼驚訝。」粟光抿唇一笑,看了看菲岢,繼續說道︰「我們第一次見到墨子的時候,著實被他的悲憤嚇的傻了。那個時候,他還在上初中,我和許讓已經在道上混了很久。所以看著他以求死的心拼命的在那一次群架中揍人,我和許讓都嚇呆了。」
「後來,因為阻止他繼續亂揍人,我們首先將他揍了,而且還揍進了醫院。也許真的是不打不相識吧。他跟著我們混的時候,情緒漸漸好了起來,雖然一直沒個正樣,但是至少還活著。」
「那你知道那時候,他為什麼那麼喪氣嗎?」菲岢見粟光無奈搖著頭,心想肯定是藍墨伊知道當年他老爸去世,然後又恨了秦茗的事。
「不知道,他從不說自己的事。別看他痞樣,其實他比誰都正經。後來,我和許讓發生了矛盾,我們就分開了,而墨子卻去了許讓那邊。可是就是這件事讓我很生氣。」
「抽支煙,行嗎?」粟光停頓,問著菲岢的意見。
「醫院會讓你抽嗎?」菲岢用眼神示意著他。
「好吧。」粟光深呼吸,然後說︰「因為他去許讓那邊,所以我氣的將他揍進了醫院,然而最可恨的是,他居然都不還手。」
當听見他又將藍墨伊揍進了醫院,菲岢頓時差點要破口大罵了,但是听到後面,又冷靜了下來。
粟光說︰「直到最後,送他去醫院的路上,他還忍著痛對我說阿光哥,你和阿讓哥不同,你什麼都有,他卻只有他自己,你是我好兄弟,他也是。」
「菲岢,你知道嗎?當時他就說了那一句,就痛的暈了過去。當時嚇得我差點哭了出來。墨子是個好男人,更是一個好兄弟。」
「那你和許讓」
「我和他啊都已經是很久的事,要是不提起,或許我都能忘記了。」然而粟光只是這樣說了,卻沒有了下文
菲岢疑惑的轉頭看著突然不說話的粟光,卻發現他眼神直直的望著醫院門口,那門口站著一個人,而這個人卻逆著光,踱步走向我們斜對面的樓道。
于是,粟光突然嘆氣道︰「那人就是許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