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言毫不知趣地轉到白芷的面前，笑嘻嘻地問道，「如果出不去了，你喜不喜歡？」
「如果把你換成帝昊，我會歡喜得很。」白芷微微有些發窘，她從來都不知道，她還有這麼毒舌的一面，都是這個人逼她的。
她就那麼討厭他麼？墨言心里有些小小的受傷，抬起左手無趣地模模鼻頭，接下來，他該怎麼辦？對了，泡妞第四式是什麼呢？
白芷正在四處張望著還有沒有哪里漏找了，不經意瞥到墨言受傷的左手，有些奇怪地問道，「你的手怎麼呢？」
明明記得他沒有受傷。
「被人啃了，想知道是誰麼？」想到白芷把手指含在她的嘴里吸吮時的快（感），墨言俊臉泛紅，急忙以袖遮臉，掩住可疑的紅潮。
「這里除了你就是我……」白芷略略做思索，突然，醒悟了，「難道是我？」
她想起來了，難怪夢里感覺帝昊斟給她喝的梅花酒里面有一股淡淡的甜腥味，原來竟然是墨言的血。
白芷冷冷地瞪了他一眼，「我可沒有說要喝。」
「如今我們兩個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你是名滿天下的神醫和上仙，可不能不認賬。」墨言笑得一臉的得意。
「你……」白芷怒極反笑，「你不是我的貼身小廝麼，如今我命你速速找到出去的法子，否則，這小廝你就不用再做了，我白芷身邊不留廢物。」
見白芷祭出撒手 ，墨言便再也不敢多言，乖乖地到處忙活著。白芷余怒未消，也就沒和他再說過只言片語。
見白玉桌上還剩有一個蜜桃，墨言走過去拿在手里撩起衣襟擦了擦後遞給白芷，諂媚地賠笑，「小的這就給你賠罪了，你大人不記小人過，給。」
白芷背對著他，一動不動，眉心又有股灼熱的感覺，頭痛難忍，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墨言利落地轉了個身，剛好和白芷面對面，見她一臉痛楚，有些心慌，「你怎麼了？」
「不關你的事，你只要做好你的本分。」
像是感應到了什麼，白芷突然面露驚色，指了指石棺，「你看……」
回過頭去，墨言也差點嚇到了，里面安安靜靜躺著的女子如今虛浮在上面，雙腿盤住，雙手合十，面含微笑，「你們來了。」
這話說的，好像認識他們兩個。可她明明已經毫無呼吸，斷氣多時了。
墨言把白芷護在身後，英挺的眉頭豎起，妖王的霸氣立現，「你是什麼東西，少在這里給本王……額本爺裝神弄鬼。」
女子嘴唇動了動，沒有听到一點聲音，可字字都在墨言的耳邊溫柔地回蕩，「墨傲，我守著最後一點心脈，就是為了等她，今日終于讓我等到了，謝謝你，我只求你以後好好待她，千萬別讓她重蹈覆轍走上我的老路。」
墨言回頭看看白芷，見她一臉平靜，明白了女子只是說給他一個人听，連連點頭如搗蒜狀，「您放心，我守候了千年也只為她。」
看來之前猜測得不錯，還真被他蒙對了，果真是丫頭的娘親。可她還是花冷容的時候，從來沒有听她說起，難道內中還有隱情？
似乎料到了墨言心中所想，女子又掀動了嘴唇，「不錯，如你所想，到時候你自然會明白，緣分已盡，你們走吧。」
「是。」墨言畢恭畢敬的回道。
被冷落在一旁的白芷只看見女子的嘴巴動了幾下，接著墨言的腦袋如雞啄米一樣點個不停，一把推開擋在她前邊的墨言，看向女子面如止水地問道，「你可有辦法讓我們出去？」
「去吧。」這次女子終于出聲了，婉轉之音如黃鸝初啼，分外美妙。十指相扣，捏了一個漂亮的訣，只听「沙沙」聲作響後，頭頂露出一個橢圓形的拱洞，「沿著里面的台階一直走，走到盡頭打開白玉大門就是人族的地盤。」
「謝謝，若他日有需要白芷之處，定全力以赴。」白芷沖女子點了點頭後，率先飛掠到拱洞里面，墨言給女子深深作揖，隨後也飛身上去。他的心里突然涌出離別的愁緒，好像，以後再也沒有機會見面了。
「主人，等等小言……」
回應給他的是白芷冰冷的眼神，嚇得他把要月兌口而出的話咽回肚子里。
台階兩側隔幾層就瓖嵌了夜明珠，一點都不覺得黑暗，墨言緊趕幾步追到了白芷的身後，亦步亦趨。
後面又是一陣沙沙作響，墨言回頭望去，出口處漸漸合攏，就快要完全關閉，女子的聲音突然傳了過來，「切記，夢里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 當」終于完全閉攏了，女子的聲音徹底消失，再也听不到了。
白芷霍然轉身，情緒激動地往下跑，「你給我出來，告訴我，我師傅在哪里，告訴我……」她記得，她一直都記得，那一次帝昊去蜀山求神醫的時候，師傅語氣凝重地叮囑她，說的就是這句話。她好恨，當初怎麼就沒有仔仔細細問清楚這句話的意思，可誰能預料，師傅他老人家說沒就沒呢？
「你出來呀，告訴我……」白芷跌坐在石階上，珠淚滴落在台階上，濺起了小小的水花，洇濕了墨言的袍角。
這一刻，她就像個無家可歸的小女孩，惹人憐愛。墨言心里非常難受，輕輕拍著白芷的背，出聲安慰，「別傷心了，我相信你的師傅一定在某個地方活得好好的。」其實他更想做的是把她狠狠擁在懷里，告訴她無論的悲傷還是快樂他都會一直陪伴在她身邊，直到天荒地老。
「你說的是真的嗎？」
「真的，我墨言一生從未說過假話，比這夜明珍珠還要真上十分。」
白芷清冷地笑了笑，「你到底是只什麼樣的妖？有時候我非常討厭你，有時候我又覺得你沒有那麼討厭。」
「我一顆紅心只獻給你，就是一只心甘情願永遠守護在你身邊的妖。」墨言凝望著白芷，說得深情款款，可惜被她直接忽視了，恢復情緒的她冷冷回道，「別鬧了，走吧。」
兩人一前一後地默默地沿著台階離去，他們剛離開的石室里，突然憑空冒出一個中年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