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今晚你不用做飯了。我來做就行。」莫瑾旖跟秋以人確認過他今天晚上有時間回來吃飯後,便喜滋滋地讓司機開車載她出門買菜。出門前還交待了廚娘,今天給她放假。
廚娘一愣,連連擺手︰「小姐,這怎麼行呢?這,這,這怎麼能讓你做飯呀?」
莫瑾旖揮了揮手︰「沒事,我已經跟以人說過了,今天你就休息吧。」
秋以人會對她好?秋二除了丫頭之外,何時對其他女人上過心?不,還有一個!任澤默的眼里露出諷刺,但沒有在莫瑾旖面前表現出來。他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那就好。」
任澤默的嘴角泛起了一抹遇見故人的淡淡笑意,莫瑾旖瞥見那抹笑的時候,心里一暖,頓時也回以一個燦笑。滋一連司。
任澤默卻在此時點了點頭︰「我知道。」其實那天晚上的事,事後想想就清楚了。如果不是因為中間吃了其他的東西,讓他神志不清。他是不至于醉到不知道發生什麼的地步的。若不是因為看在莫瑾旖的面子上,莫妮光給他下藥這一項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分割線君——
兩個相互了解的男女,相視一笑。
「不是。」莫瑾旖把皮夾收了起來,轉身向外走去︰「呃,我待會兒回來,幫我留著衣服。我去——」她要去確認一件事!她有些心不在焉地答應著營業員,幾個快步,人已經消失在店外。
漾歌點了點頭,視線好奇地跟隨著任澤默轉開,正好捕捉到了莫瑾旖的背影。她微微攏起眉心,那個背影,她怎麼覺得有些眼熟。像是——
先生?莫瑾旖的臉頰更紅了。她用力地擺了擺手,有些吞吞吐吐︰「不,不是。呃,是,是——」該怎麼形容秋以人和她的關系呢?金主?情夫?可是——怎麼能這麼說呢!
她停住腳步,仔細看了看,確定是任澤默和秋漾歌。侍者領著他們向她走近,她忙轉過身去避開了他們。等他們坐下之後,她又忍不住偷看了兩眼。
他們現在在外面干嘛?重敘舊情?
任澤默的目光一閃,站了起來︰「我看到了一個朋友,去打聲招呼。」
兩人中任澤默著黑色,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勾勒出他俊美的身形,整個人一如她記憶中的冷峻。但好像,有什麼東西已經在慢慢改變的。像他幫秋漾歌拉開椅子時顯露的溫柔,坐下點餐不是詢問秋漾歌意見時的體貼,那些神態,她之前都不曾看過。還有秋漾歌,她著一身白色緊身連衣裙,披著一個簡單素雅的駝色披風,一雙黑色的細跟高跟鞋拉長了腿部優雅的曲線。整個人,與任澤默站在一起的時候,如同天造地設一般。
听到任澤默的承諾,莫瑾旖就安心了。在電梯門快關上的時候,莫瑾旖傾身給了任澤默一個清淺的擁抱︰「再見。」
任澤默不動聲色,伸手招來侍者,讓侍者幫忙清理漾歌面前的垃圾。漾歌臉一紅,磨磨蹭蹭地把手臂移開。任澤默見漾歌這幅態度,心里明白了大半。他想,漾歌可能是看到了莫瑾旖。不過,因為莫瑾旖現在和秋以人的關系,任澤默也不知道從何解釋起。他淡淡地說︰「剛遇到一個許久未見的老朋友,聊了幾句,見她一切都好,就沒再聊其他了。」
莫瑾旖找到了取款機,把卡插進去,照著紙片上的數字把密碼輸了進去。數字在ATM機蹦出來的那一刻,著實把她嚇了一跳︰那男人,竟然給自己打了這麼多錢!
店里剩下一個營業員傻眼地盯著門口。這人,不會是反悔不買了吧?
她推開了椅子,退出餐廳。匆忙中,椅子拖在地板上,刺耳的聲音吸引了部分客人的注意。
漾歌仔細地听著,听到任澤默在說到「老朋友」的時候頓了一頓,眼楮瞬時瞪大。她等著任澤默把話說完,心髒「撲通撲通」地在胸腔里響動。他說是老朋友?莫瑾旖現在對他來說,只是朋友了是嗎?
「挺好的。他——其實對我還不錯。」她低下頭,撩動耳邊的細發,嘴邊染上了一點羞澀的笑意。
營業員了然一笑,接下了莫瑾旖的話︰「哦,那是男朋友了!小姐您的眼光真好,這款T是我們今年夏裝的新款,是我們品牌設計師Peter先生親自設計的,全球也僅只有20件限量——」
「不過,秋二?你確定嗎?」
天哪!沒想到自己隨便一選,竟拿了一件不得了的。莫瑾旖趁著營業員口若懸河的時候偷偷翻了一下價簽,上六位數的價錢讓她狠抽了口冷氣。
莫瑾旖小心地把卡收起來,轉回了剛才的男裝店,用自己的卡買下了那件T恤。8564284
太貴了吧!莫瑾旖暗暗咂舌,原想把衣服放回去的。可是——縴細的長指滑過柔軟的布料,莫瑾旖的動作有些猶豫不舍。最終,她狠狠咬牙,決定把衣服買下來。
任澤默拉開椅子在她對面坐下,輕咳了一聲吸引了漾歌的注意。漾歌抬起頭,先是愣了一愣,然後忙把自己撕成一堆的紙巾藏在了手臂下面︰「阿默,你回來啦。」她勉強地笑著跟任澤默打著招呼。
「有什麼需要的地方,給我打電話。」任澤默幫莫瑾旖按了下去的電梯,有些不放心地交待著。
與此同時,一部一直在工作的手機把剛才的畫面完整地搜羅了下來,寄送到了遠在另一個城區,一個邪魅俊美的男人手機里。zVXC。
莫瑾旖不想和他們在同一個地方用餐。倒不為別的,只是覺得如果不小心見面,雙方都會不自在。
阿默是看到了莫瑾旖,才追著她出去的吧。漾歌懨懨地玩著桌上的餐巾紙,把任澤默的態度和熟悉的背影一聯想,自然就想到了莫瑾旖。哥哥不是說她已經離開X市了嗎?怎麼又回來了?漾歌皺著眉,原本還雀躍的心情在一瞬間蕩到了谷底。
到中午的時候,莫瑾旖選了一家安靜的西餐店用午餐。但人還沒坐下來,她就看到了兩道熟悉的身影。
算了,晚上一並跟他講清楚吧!之前可是他求著自己給他生孩子的,現在既然——那麼兩人的關系也得重新梳理嘍!莫瑾旖深呼吸了兩下,揚起一個自信的笑容。
真是瘋了!有錢燒的慌呀!莫瑾旖皺了皺鼻子,月復誹著秋以人。「嘀嘀嘀」她又按了幾個按鍵,查了查最近的交易記錄。發現最後一筆款竟是前幾天打進來的。看到這里的時候,莫瑾旖心里不知怎麼的,開始有些難受。原來,他一直是把自己當成了他包養的女人。雖然一切都是當初說好的,可是——她已經動心了呀!
營業員適時走了過來︰「小姐,是想給自己的先生買衣服嗎?」
廚娘見莫瑾旖好像心情很好的樣子,也不由笑了一笑︰「那,那好的。謝謝小姐!」
「請問,這邊哪里有取款機?「
听到這個訊息,任澤默有些訝然。他挑了挑眉︰「看來,你已經不愛我了。」
任澤默回來的時候,看到了桌上一堆被撕碎的紙巾,眼里閃過了一絲笑意。這丫頭,還真是小孩子氣。
這會兒出門還不過是中午,莫瑾旖讓司機先載她到商場。到了商場以後,她徑自奔進男裝部。可是逛了一圈,都沒有看到太合心意的物件。正有些失望,打算離開的時候,目光忽然被一條黑色的T恤給牽住了。
任澤默被莫瑾旖笑得莫名其名,用眼神詢問著她。
營業員喜出望外,刷刷幾筆便把單子給開好了。莫瑾旖打開錢夾,正要拿卡付賬的時候,視線停在了一張陌生的銀行卡上。她疑惑地把卡拿了出來,發現卡上竟還夾著一張小紙,上面寫了幾個阿拉伯數字。這個,莫非是——
莫瑾旖的視線從腳尖移到了任澤默的臉上,忽然展唇一笑,原來感情真的會變啊。像現在,她看見任澤默,心跳的感覺已經淡到幾乎不存在了,只剩下,一點悵然了。
莫瑾旖眨了眨眼︰「連你我都敢愛了。何況是他?」她對愛情的態度,向來是勇敢的。不管前途是高山還是深海,她都願意放膽一試。不過,在她被荊棘扎滿全身的時候,她開始懷疑,有些事,有些人,是不是不管你再怎麼努力,也不會改變分毫的?
阿默對莫瑾旖,是不是還像以前那麼在乎?
漾歌越想越煩躁,手指攪動,把餐巾紙一條條撕開。
「你——」莫瑾旖開口想替莫妮求情,可也不知道從哪里說起。
莫瑾旖聳了聳肩︰「你不也是?或者說,你已經不喜歡我了。」
莫瑾旖的背影一僵,回過頭無奈地跟他打著招呼道︰「好久不見。」
莫瑾旖點頭,對于任澤默的態度,她有些欣慰。兩人除去曾經的情侶這層關系,還是相互熟識的朋友。電梯到的時候,莫瑾旖踏了進去,忽然,有些猶豫地開口︰「我妹妹,其實,她,其實是個好女孩。」今日看到任澤默和秋漾歌這般樣子,就知道莫妮的愛情之路是失敗了。她了解任澤默,任澤默對曾經試圖掌控他的女人或對他使計的女人是不會手軟的。
莫瑾旖環起肩膀,笑睨著他︰「我現在,真的挺好的。還有,偷偷告訴你一個秘密。我懷孕了,懷了秋以人的孩子。」
風輕輕地穿過兩人之間。
「莫瑾旖。」任澤默清冷的聲音追了出來,叫住了電梯前的莫瑾旖。
「出門左轉便是。小姐,我們這邊是可以刷卡的哦。」
「還好嗎?」任澤默直截了當地問,視線在莫瑾旖的身上掃了一圈。見她氣色、神態都無恙,才滿意地收回目光。
她直直地奔向那條T恤,明明是極簡的款式,並沒有其余的裝飾或設計。她卻覺得這件T恤與秋以人的邪氣極其相襯。她的手穿過柔軟的布料,不知是想起了什麼,臉頰浮現了兩抹淡淡的紅暈。
任澤默好笑地看著漾歌的表情如六月的天一般,時喜時憂,變幻多端。
這丫頭,還真像個半大小孩。
這時,餐點剛好也上來了。任澤默伸出食指點了點漾歌的腦袋,語氣是他從未有過的寵溺︰「吃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