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相擔心千雨諾會做出什麼傻事,連忙讓清顏去找人。把外面的宮侍叫進來之後,自己就出去找他了。讓某女郁悶的是,千雨諾並不在他的寢殿。隨後去了御書房和自己的寢殿,還是沒有找到。
不得已之下,清顏驚動了水木然他們。本來想著他會去找誰訴苦,可是眾人都是一臉的茫然。隨後,整個皇宮都知道側君不見了。清顏急得不行,發動了宮中所有能動用的人手四處尋找。終于在晚膳十分,被一個宮侍發現,千雨諾在‘千竹殿’外,倚著一根竹子睡著了。
等眾人趕過去的時候,他的臉上還有未干的淚痕,顯然他是剛剛睡著。看見他這個樣子,清顏很是心痛。她知道一般人很難接受這個現實,但是日子還是要繼續過下去的。他的生母早就不在了,讓右相一直陪著他不好嗎?
說著慢慢地閉上了眼楮,似乎是很疲累的樣子。清顏知道她今天,破例說了這麼多話,已經有些超負荷了。替她蓋好被子後,就輕手輕腳地出門了。
半晌沒有听到水木然回話,知道他大概是睡著了。懲罰性的咬上了他的唇道「我都睡不著了,你的陪我!」被她咬的微痛,皺眉道「別鬧了好嗎?我已經很困了。」
等右相看到千雨諾變成這個樣子之後,心中很是激動。某女安慰了她很長時間,她才願意相信,自己的兒子,只是傷心過度暈過去了。
听到了他的話,某女很是挫敗︰自己難得主動一回,他怎麼能一點兒反應都沒有?難道是自己的魅力減退了?不應該的啊?想了好久也沒有想明白,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看向一旁的司徒冰,見他也是一臉的茫然。只好按捺住心中的好奇,進去用膳了。
說的很平靜很正色,黑暗中某女略帶撒嬌道「這麼說,你今天要把我趕到雨諾那里?你都不在乎我了,居然主動把我推給別人。你自己說,這已經是第幾次了?」
千雨諾回過神來後忙道「我自己來就好了,又不是傷了手。」調笑道「算了吧!我怕你的眼楮看不清楚,把粥吃到鼻子里去。」其實千雨諾的眼楮,現在已經剩下一條縫了。揉了揉眼楮,努力讓自己可以看得清楚一些。
看著千雨諾搖搖晃晃地出了門,右相忍不住淚如雨下,弄得清顏都看不下去了。半天才擠出一句道「我已經吩咐宮侍準備餐點了,我先去看看雨諾,您先吃著啊!」
水木然緩緩地走上前去,輕柔地為她揉著。某女感覺疼痛減輕了,就舒服的眯起了眼。眾人見狀,郁悶的咬牙切齒。剛想轉身就听到‘ 嚓’一聲,隨後比剛剛要淒厲十倍的聲音,從某女的嘴里傳了出來。
為了防止他不接受現實,他剛有起身的動作,某女一把就給他按住了。嘴上道「你的身體還很弱,還是好好休息吧!」臉色一白道「我回去休息就可以了!」看了清顏一眼,就迅速的低下了頭。根本就沒向右相那邊瞧一眼,明顯就是在逃避。嘆了口氣剛要說話,就被右相給攔住了。
這個陪伴他們度過數月的黑玉桌,就光榮的下崗了。玉桌和上面的餐具在眨眼間便化作了粉末,而里面的東西也全部變成湯水。眾人被水木然突然露的這一手,震驚地久久不能回神。
好笑的看著她道「你想的也太遠了嗎?以後的事情,誰會知道?」突然某女又道了一句,水木然頓時石化了。只听她道「就算是斷袖,我兒子也必須是上面那個!」中氣十足地吼了一句,水木然華麗麗的囧了。紅著臉道「你很怕別人不把唯安當成斷袖?」
話鋒一轉道「雨諾很喜歡孩子,我們打算要一個。你一定要等著我們哪!」听了這話,右相露出了笑容道「你能想通了真好!不過,我恐怕是沒有這個福分了。十個時辰對我來說,都已經很奢侈了,又何況十個月呢?等我不在了,你們經常帶著小孫兒去看看我就好!」
而另外一邊,千雨諾心中很是糾結︰他是真的睡不著了,現在就想看母親去。清顏之前說的話是什麼意思?難道母親中毒了?他已經想好了,不管他的生身父母如何,今生今世他就只認娘親和父君!想通這一點後,心滿意足的睡去了。
听他提到這兒,氣鼓鼓道「還不都是龍非夜他們!當初我與他們商量的時間可沒有那麼早,算計我最後還不是一樣,被老天給戲耍了?倒是連累了我,又多疼了一次!」
自己在他動手的一瞬間,想到的居然是他會不會一時失手!她忘了,他們最初的信任是可以把命交給對方!從什麼時候開始,自己變了?抬頭看了一眼,水木然早已不在。
轉身柔聲道「你若是想,我們就要一個吧!」之前和右相聊得已經很開悟了,心中輕松了不少,再加上前一段時間的確委屈了千雨諾,看到這麼多寶寶,自然也想要一個屬于自己的孩子。
這個答案可是在清顏的意料之外,心中深深的震撼著︰能做出犧牲自己孩子的事情,需要多大的勇氣啊?換做是自己,絕對做不到!外面有一個人比她更震驚,淚水早已經決堤。心中無限的後悔,卻沒有勇氣去推開眼前的這扇門。
想起之前幾個寶寶長得都不像自己,就直接把希望寄托在千雨諾身上了。心情突然明媚不少,剛想回頭分享一下自己的喜悅,就听他悶悶道「我是開玩笑的。」
是不是親生的,真的有那麼重要嗎?難道二十幾年的養育之恩,真的抵不過血緣的牽絆?若是這樣的話,右相一定會傷心死的。她現在的身體狀況本來就很差,已經經受不起刺激了。千雨諾為什麼就不能放下心中的那份執念,陪她老人家走完最後一程呢?
一如某女預料的那般,等她一去早朝,千雨諾就去右相的房中了。當右相看到他的時候,很是驚喜。暗暗佩服清顏料事如神。
見她如此在意自己的感受,柔聲道「既然愛他,就讓知道。男子有的時候,也是很容易患得患失的!尤其是紫凰的男子,他們的心比其他國家的女子還要脆弱!」
眾人了然︰對啊,剛剛清顏不是說她的脖子扭到了嘛!水木然醫術那麼好,正個脖子倒有些大材小用了呢!某女這邊疼的都快飆淚了,那邊居然沒有什麼反應。真是氣死自己了!
听他這麼說,心變得沉悶了許多。看著那個把自己包在被中的人,緩緩道「明日找個時間去看望一下右相吧!她的情況不是很好,已經支持不了多久了。現在不是賭氣的時候,不要做讓自己後悔的決定。若是你有什麼疑問,去跟太上皇說吧,她應該對當年的情況最清楚了!」
然而,眾人才剛剛站穩,就听見某女又補充了一句道「我扭到脖子了!」眾人瞬間暴汗。暗道︰扭到脖子至于反應這麼大嗎?弄得跟遇刺似的。可嚇死他們了!
母子二人就這樣對視了許久,千雨諾才擠出一句道「娘親,我,我,對不起,孩兒不該任性的,您原諒諾兒好不好?」眼中泛著淚光道「說什麼傻話呢?娘親從來都沒有怪過你,娘親只是在怨自己啊!」
微笑地點了點頭,將頭靠在他的膝蓋上,就睡著了。而千雨諾這邊已經是淚流滿面了︰從他有記憶以來,娘親就幾乎沒有生過病。這樣氣若游絲的模樣,讓他很是驚恐。好像下一刻,她就會離開自己一樣。
沒有看眾人,自徑向相反的方向走去了。這時千雨諾也正好開門出來,看見清顏急忙道「剛才發生什麼事情了嗎?好像是你的聲音。」清顏搖了搖頭,離去了。
之後心情大好的去用膳了,正巧遇見司徒冰,于是兩個人就一起去了。看見他後,突然想起自己又差一點兒,將‘天時’的日子忘記。自己這是怎麼了?為什麼看到司徒冰就能想起‘天時’,難道自己對他有什麼想法不成?
在原地站了良久,最後還是沒有突破心中那道防線,渾渾噩噩地離開了。在那之後,某女的視線就轉移到了門上,眼中閃了閃,臉色不斷變換。
從里面出來後,清顏就去了水木然的寢殿。將事情都告訴了水木然,他听到這個消息之後,也是短暫地驚了一下。隨後道「既然如此,你更應該留在雨諾那里,好好安慰他才是。在我這里做什麼?」
越是被她這樣呵護著,心中越替自己感到悲哀。清顏所做的這一切,不過是為了給太上皇一個交代。不過是便宜自己罷了!若沒有自己,水木然還是她唯一的夫。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清顏都已經下了早朝。為了證實自己的猜想,下了朝之後,連衣服都來不及換,就直奔右相這里來了。等她進門的時候,就看見千雨諾靠在床邊睡著了。而右相也枕著他的腿,睡得正香。不忍心破壞這麼溫馨的時刻,悄悄地退了出去。低聲囑咐宮侍們,不可隨意進入房間,進行干擾。
很認真的想了一下道「那也是沒關系的,就算他真的喜歡男子,也只會喜歡應無音。」頓了頓又道「最近兩個人的關系好像有緩和的趨勢呢!基本上是應無音說十句,他能應一句了!」
等等,不對啊?難道說……剛才那個聲響,是水木然弄出來的?他到底對清顏做什麼了?只听水木然雲淡風輕道「我不過是為你的脖筋正位而已。」
猛地從座上站起來,不可置信地睜大眼楮道「你居然鼓勵我兒子去做斷袖?一個兩個都這樣,還讓不讓我活了?」白了他一眼道「我不管那個靈魂是誰,身體是我兒子的,他們要想那啥啥,得先過了我這一關!」心中暗道︰要是莫思寒知道自己的兒子,變成了斷袖,他一定連自殺的心都有了。
想到千雨諾現在一定沒有什麼胃口,就親自去御膳房準備了點清粥小菜。來到房間的時候,發現千雨諾正趴在床上,眼楮都腫成了核桃。他從听到了這個消息之後就跑出去了,除了哭還是哭,根本就沒有想到要吃飯的事情。當飄著香味清粥和小菜被放在桌上的時候,肚子本能的開始響應。
听到這話,某女才反應到自己剛才都說了什麼,連忙捂上了嘴,頗有欲蓋彌彰的味道。之後哀嘆︰剛才自己那一聲,還是比較有穿透力的,听到的人應該不佔少數。兒子的清譽讓自己給毀了!日後誰還敢讓自己家的女兒,娶了他啊?這不是逼著兒子成斷袖嘛!
發現她的不對,嘆了口氣道「剛剛可是諾兒來過了?這件事情本來就是我們先對不起他的,何必讓他的心中更加的不舒服呢?」見她這麼說,突然起身行了個大禮道「您沒有對不起誰,是我們南宮家的人,對不住你們左家!」
準備好之後,一抬頭就看見他又開始流淚了。無奈道「怎麼又哭了呢?流淚雖然是一種宣泄情緒的方式,可是次數多了時間長了也傷身哪!喝點粥補一補水分吧!」說著端起碗就向他走去。無理取鬧地怒道「你剛剛差一點兒殺了我!」絕對是一個莫須有的罪名啊!他們都開始為水木然叫屈了。水木然還是輕描淡寫道「你應該相信我的!」清顏一震︰是啊!她應該相信水木然的,他是她的愛人。曾經他們兩個有過約定,要彼此坦誠,要彼此信任。可是她,失約了!
一時間,悔恨交加,無精打采。默默地走到床邊躺下閉眼,看的水木然很是好笑。自己也滅了燈,躺上去了。呼吸很是紊亂,水木然知道她沒睡!良久才道「若是放心不下雨諾,就過去看看吧!不用回來了。」
這句話就這樣月兌口而出了,小心地觀察了一下水木然的反應,還好沒有生氣。心中卻開始疑惑起來︰自己現在應該是很愛很愛千雨諾吧?要不然怎麼會毫不猶豫地說出這句話呢?人的潛意識,往往是最真實的感覺!
聞言,千雨諾的淚水,不受控制地下落。哽咽道「我不在乎從前,我知道現在您是我的娘親,就足夠了!以後我會很孝順,不會再讓你和父君操心了!」欣慰的點了點頭道「能為你操心,是我們此生最大的幸福。可惜,我看不到自己的孫兒了!」
听到他的溫柔嗓音,委屈道「我剛剛才想好,和他要一個寶寶,他就不給面子的拒絕了!都這麼久了,我對他還不夠好嗎?為什麼他就是不相信我是愛他的呢?」
抬頭望進了那如水般的眼眸道「是這樣嗎?我以為成親的那天,我已經表現的很明確了!」拉著她坐在桌邊道「是這樣沒錯,可是你也欠了他一個洞房花燭夜。雖然他嘴上不說什麼,可是心中一定是很傷心的吧!」
遭受池魚之殃的就是司徒冰了,由于他離某女最近,听到那聲尖叫,感覺自己的耳膜都要震破了,隨即就更擔心清顏發生了什麼事情。
記得那段時間她在自己房里的時候,即便是兩個人什麼都不做,她也常常嘆氣。大概是覺得失信于水木然吧?自己一直都非常羨慕他,在這個得到了清顏,全心全意的愛的男子面前,自己總是感覺底氣不足。明面上自己佔了一個側夫的名頭,事實上自己什麼都不是!
右相嚇了一跳道「你這是做什麼啊?你是皇上,對著臣子行什麼禮?」搖了搖頭道「這個時候,我不是皇帝,只是您的晚輩。無論出于什麼原因,您都應該受的!」
右相已經感動的說不出話了,只是不斷地點頭。等她平靜下來之後道「經過這件事,雨諾明日一定會來的。大概會在我早朝的時候吧!」就得下某。
頭頂上一群烏鴉飛過,半天才擠出一個笑容道「那還真是蠻有進步的了!當初馮玉臻就是這麼走過來的,也應該讓他嘗嘗這個滋味了!」看著某女眼中閃過算計的目光,無奈道「那兩個人的情路,已經夠坎坷的了,你就不要再添亂了。」
千雨諾那小身板兒還湊合,換做是其他人,自己還不得累趴下?無視眾人的眼光,直接將人抱到右相休息的地方。嗯,距離還真是挺遠的。
眾人疑惑︰適才發生什麼事情了?隨後某女就為他們解惑道「水木然,你居然謀殺親妻!」眾人石化︰啥?這可能嗎?誰不知道水木然對清顏那是絕對的寶貝?
听此搖頭道「千萬別這麼說,您還很年輕,一定會長命百歲的!孩兒還沒有好好地盡孝,不準你再這樣隨意地說要離開我的話。」將她的頭枕在自己的腿上道「您在左相那里沒少受苦吧?一定是沒怎麼睡好,孩兒幫您揉揉,爭取一覺睡四五個時辰!」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眾人都以最快的速度,趕往了聲源地。看著清顏正一臉痛苦地歪著脖子,一窩蜂的全圍了上去。還沒有近身,就听某女喊了一嗓子道「都閃遠點兒!」硬生生的將眾人的腳步給逼了回去。
頓了頓又道「今天也許就只能這樣了,明日我一定帶他來見你!」點了點頭,靠在床里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搖了搖頭退出去了。
說完,就離開了。被子里的人才慢慢地爬了出來,看著緊閉的門好久,一夜未眠。倒是清顏和水木然商量了一下,就去陪右相了。看到她的時候,很是詫異道「這麼晚了,你怎麼還不去休息?」
看著清顏向自己走來,很是錯愕。當她把盛著粥的勺子,遞到自己嘴邊的時候,才恍然她是打算喂自己。某女見他如此呆愣的模樣,好笑道「別光顧著看哪,張嘴,我的手都要酸了!」假意地抱怨了一句。
千雨諾望著她的背影好一會兒,還是很疑惑,于是詢問似的,看了大家一眼。只見眾人比自己更加的莫名其妙,于是也不打算問了,又回到了右相的房間。
猶豫了一下,將昏睡過去的人抱在懷中。他作為一個男子,比自己想象的要輕上許多。難道紫凰的男子都是如此嗎?見自己抱起了他,眾人都一臉的嫉妒。心中無限汗︰這叫什麼事兒啊?
對門侍道「你們之中先進去兩個人,一個時辰一換崗。要是發現有什麼不對,就立刻讓人來告訴本皇!」听著她如此嚴肅的語氣,眾人也不敢大意,齊齊的應聲。最後,兩個宮侍就在清顏的安排下,進了右相的房間。見他們都答應的很好,自己也就放心了。
咳了幾聲繼續道「是我自己太自私,每天活得小心翼翼,就怕一個不注意,就讓你知道真相了。我怕你會離我遠去,若不是你無意中听到,我打算瞞你一輩子的!」
當眾人都解決好了之後,默契地退到了一邊。然而就在下一刻,驚悚的一幕發生了。水木然是桌上最後一個離席的,他的手不過是在桌上,輕輕地搭了那麼一下。
看著清顏熟練地將餐盤,從餐盒中取出時,千雨諾的眼楮濕潤了︰為什麼要對他這麼好?為什麼要給自己希望,讓自己誤會?清顏根本就不愛他,不是嗎?
某女可沒有給他太長的時間反應,直接把勺子往前一送,下意識的張嘴就吃掉了。滿意地笑道「真乖!」之後某女動作練習的比較熟悉了,一口一口地喂著,千雨諾也只好機械的吃著。直到碗見了底,他才松了一口氣。此時他的臉,已經是白里透紅了。
寵溺地刮了刮她的俏鼻道「如果不是這樣,我們大概就不會見到馮玉臻了!」某女的嘴角抽了抽道「想起這件事情我就煩心,為什麼是兒子啊?還長得跟莫思寒酷似,你說他長大之後,喜歡男子了怎麼辦?」
進門之前,千雨諾有好多話要說,可是見到了右相之後,想說的話,就都忘光了。這是他第一次在右相的面前,如此的局促不安,卻不曉得右相比他還要緊張。zVXC。
甩了甩頭,試圖讓自己保持清醒。由于動作太猛,閃到了脖子。某女的痛感相當的強烈,就在某女扭到的那一瞬間。一個高分貝的尖叫聲,劃破了長空。傳入了眾人的耳膜中,眾人的第一反應就是某女遇到危險了!
雖然水木然還是一如從前那般的溫雅如玉,但是眾人總能感覺到,一股很強大很憤怒氣場。聰明地選擇了沉默,乖乖地吃飯。但是都用上了自己最快的速度,因為越是溫和的人,籠罩在低氣壓中,越是讓人感到心慌。
想了想猶豫道「當年的事情,能跟我講一講嗎?」看了她半晌,就在某女以為她不會開口的時候,她卻直言道「你最想知道的是,諾兒怎麼會變成我的兒子吧?」聞言,尷尬地點了點頭。
鬼使神差道「我想要個寶寶!」正在收拾東西的清顏,听到了他的低喃後,身體幾不可查地一顫。千雨諾正是敏感的時候,將她這個微小的動作看在了眼里。
看著一個人遲遲不醒,另一個不斷自責,清顏感覺自己的頭都大了。每隔不到一刻鐘,右相就會問她一遍︰諾兒怎麼還不醒?就在清顏的耳朵,被同一句話摧殘了十二遍的時候,千雨諾終于舍得醒過來了。
看著窗子陷入了很久遠的回憶中去了,深吸一口氣道「我只能跟你說,這個孩子是我為了保住公主的血脈,用自己的孩子換出來的。我當年沒有保護好公主,如果連她最後的血脈都保不住的話,我還不如去死呢!」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眾人才接連反應過來,暗道︰貓咪變雄獅了!他們從來都不知道水木然的武功,竟然厲害到這個地步,雖然遠遠不及清顏,但是絕對要在他們之上。白若錦知道,即便是自己用盡全力,也不過是跟他打一個平手罷了。突然開始理解他正君的位置,為什麼坐的那麼穩了。
原因有很多︰首先,水木然是清顏最愛的人。其次,他的性格溫和,既能容人,也能束人。再者,他的各方面條件都配的上清顏。最後,就是他剛剛的武功了。手不過是那麼輕輕一按,大概連五成的力度都沒到吧?就憑這幾點,就沒有人能撼動他的地位。不管是他們,還是別人!
其實,水木然當真是一點兒示威的意思都沒有。他只不過是心中有些難過,自己在清顏心中最獨特的信任,居然會動搖了。這個發現讓他開始緊張了,是不是因為她身邊的人,已經越來越多了。以至于可以放棄對自己的信任,而把它轉嫁給別人?他居然開始擔心了,是不是說明,他也不夠信任清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