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天 1.3 業獅屠城,悲神降世 上

作者 ︰ 燻香如風

如果把鼎攤鋪開,顯然表面積要比符紙大的多。自然上面能銘刻的魔符咒語也比符紙多許多。而且以青銅鼎的材質,估計鐫刻的魔紋的威力更比薄脆的黃紙強悍的多!

可問題是再長的護翼,也架不住人家量多啊!

就以最低級的掌心雷為例,符師絕對可以陰在暗處,一個接一個將銘文師轟成灰渣!最杯具的,骷髏架直閃的銘文師還要隨身扛著個無比引雷的大鼎……

隨身攜帶,出手迅速,就地取材,無窮無盡……

銘文師對陣符師,這和耍大刀的遇上暴雨梨花針的效果是一樣一樣地。往往刀還沒舉起,就被漫天飛針射成豬頭。

怎麼個悲劇了得!

而最最最悲劇的是——自己竟成了普天之下第二個呆瓜!

入了翻天門成了銘文師的徒弟!

天地同悲啊!

咦?不對!

滿腔悲憤陡然泄去,吳銘一個激靈清醒過來。

「要不是俺眼花,剛才被拍飛的是符師?!」

見黔墨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少年腦筋轉的飛快,「這麼說銘文師對上符師也不見得一定是輸!嗯……關鍵還是要看個人的修行,呃……又或許師傅扮豬吃老虎,上來就放了個大招,出其不意將那家伙擊傷……」

喃喃自語中的少年眼楮卻越發清亮,「基本上來說,越高級的功法反噬力也是越強的,看剛才師傅齜牙咧嘴哭親爹似的表情……」

少年的機智遠遠超出了黔墨的預估,既然他能想到這些,再掩飾就是侮辱他的智商了。罷了,這些本門內的辛密他終歸是要知道的。

想到這里,黔墨嘆了口氣,將藏起的右手緩緩伸出,平放在桌面上。

「哇,師傅你非洲來的吧。」少年望著黑如焦炭的小手臂,不由叫出聲來。

黔墨的手臂就向黔墨的名字一樣竟黑的發亮。厚厚的皮膚大大小小遍布著傷疤,一眼望去仿佛整個手臂都結了層痂。

「反噬?」吳銘前世沒少看奇幻小說,自然能猜到黔墨手臂上傷情的由來。

「反噬……呵呵!確是有那麼個意思。」黔墨點頭笑道,「徒兒,這就是使用上古銘文的代價。」

媽的,果然被小爺猜中了,什麼銘文師,根本就是先傷己,再傷人的七傷拳嘛!

「師傅,難不成這些銘文都要印在自己身上?」吳銘望著長巾遮面、身體被拖地麻衣裹的嚴嚴實實的銘文師陡然泛起一身冷汗,難道說師傅全身都如這段小手臂一般?!

「非也。」

剛給吳銘吃下一顆定心丸,銘文師接下來的一段話又讓少年淚流滿面,「天地分陰陽,陰陽生五行,水火金木土,分時化育,以成萬物。銘文需靈氣發動,然而天地間五行靈氣充沛之地本就不多,恰吾輩又被稱為萬物之靈……」

「是不是說在沒有充足靈氣的情況下,還是只能烙在自個身上?」吳銘已經不哭了。

「準確的說,是烙在通靈之物上。」

「通靈寶物……」

見小徒弟眼楮越來越亮,黔墨掙扎著站起,轉身向樓上走去。強撐著坐了這麼久,他著實撐不住了。

「那什麼師傅,烙在別人身上也行吧?」背後陡然響起小徒弟的詢問,宇內第一銘文師身形微微一挫,緩緩點了點頭。

自畢方消失後,茶肆很是清淨了幾日。

下邑茶肆暗藏玄機的傳聞在坊間越演越烈,喝茶听書的雖還像平時那麼多,但場場爆滿的茶客們眼中卻多了些其它意味。

要說這翻天門收徒也是稀奇。

心法口訣,內外功法,一樣都不教,逼問急了,黔墨老眼一翻,以前做什麼,往後還做什麼唄!

于是乎剛剛在茶客們面前神氣幾天的吳銘又低頭哈腰的做起了端茶送水的博士。

日子一天一天的過著,轉眼就是小半年。眼見著垂柳青青,春燕穿堂,黔墨終于開口了,「走,去了結你的塵緣。」

「去哪!」少年甩手扔掉碩大的銅壺,滑步竄到師傅身邊。

「去會會那位黃員外。」

「好!」被拍死的鄭屠一干人的背後主使就是這位黃員外,吳銘那日在房後听得真切。後來說與師傅听,沒見他有什麼動靜。這是少年橫在心頭的一根刺,尤其是豆花給他送包子的時候,這種感覺尤為強烈。

吳銘其實也暗中打听過,不過這位號稱黃半城的員外郎確是自己惹不起的。城南五十里處那座有名的橫崗鄔堡正是他的宅邸。雖然規模比起了北新城,但也絕對是座功能齊備小型城邑。

入眼是蹲踞在大門處的一對青銅獅獸,丈余高的石木圍牆將大宅團團圍住,四角崗哨箭樓林立,弓箭手日巡夜防,饒是打谷草的大隊突厥游騎也輕易不敢來犯。

少年只憑著一股血氣陪黔墨來到橫崗,卻被眼前這座虎踞崗上的鄔堡嚇得陡然清醒過來。

「師傅,我數了數,光城頭上就有百余弓手,里面的人鐵定更多……」

見少年不住的吞著口水,黔墨笑道,「怎麼,你怕了?」

這不是廢話嘛!吳銘翻了個白眼,「師傅,我覺得我們還是暗中拍死算了,犯不著和他明著干。」

黔墨頓時黑下臉來,「徒兒,見面時我怎麼說來著,要拍腦門!」見吳銘臉上掛在不加掩飾的不屑,銘文師諄諄教導︰「別以為拍哪都是拍!拍腦門和拍腦勺差別大了去了!拍腦門那是堂堂正正,拍腦勺是背後陰人,吾輩不恥!想我宇內第一……」

「我說師傅,還有完沒完,既然你要做磊落的好漢,那就干唄!」吳銘抄起半塊磚頭作勢欲沖上去。

「入我門下哪還能用這破磚,多寒磣!快給我放下,為師有仙磚。」黔墨傲然的亮出了多日未見的翻天印。

想著可大可小的不周山,吳銘一腔熱血噌的竄上頭頂,「哇靠!師傅,你不會想把整座城堡一鍋端了吧!」

媽的,小爺怎麼忘了這茬。隨手扔掉磚頭,吳銘叉著腰沖著虎踞山頭的巍巍城堡哈哈大笑。

一整座山砸下來,看你怎麼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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