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致讀者
第26節第六十二章
第六十二章
世上的任何事物，好與壞，圓與缺，都存在它的雙重性和互動性。有的則要擇機擇時運生而謀。月塘村的山體滑坡，雖是一種不幸的災難，可對改變大瑤縣所有工作作風，是天賜席遠山抓住重大轉折的支點。為徹底改變所有政府部門，不僅僅是領導干部，包括所有的工作人員，為人民、為黨、為政府、為工作盡職盡責、未雨綢繆。席遠山早就想樹這麼一個樣榜來帶動全面的工作。也曾想立公共安全事務管理局的工作典型做樣榜。公共安全事務管理局做出了不少成績，可席遠山覺得仍不夠，總缺少點什麼。一點點閃光的東西，極具穿透力的亮點，才全面，才夠帶動的力量！
樣榜的力量之所以無窮，它的魅力來源于永不磨滅的亮點！
在游春來主持公共安全事務管理局工作中，有兩件工作就很是不錯，很受城鄉百姓稱贊。一件是關于養狗的工作，前面已經說過，雖是老生常談的簡單事，但要真正做好達到收效，並非易事。規範養狗條例後，仍發生過幾起狗傷人的事件，與同年百分比來計算，實不能相提而論。甚至不足掛齒。更重的一點，無論惡狗瘋狗咬傷了人，沒有受害人與狗主人之間的治療糾紛發生了。認養了狗的戶主，狗有照片有身份證，戶主有押金，賴不掉還不如主動圖個誠信的詞兒。早兩年，經常有狗傷人的事發生，由狗傷人的事還引發了一門悲劇。樓上一戶人家被樓下一戶人家的狗咬了，樓上人家要樓下人家掏錢去給打狂犬疫苗。樓下人家說自己的狗不是瘋狗，認定樓上人逗狗被咬，活該。樓上人家境不好，不忍心一下子無故損失上千元的藥費，就沒去治療。不久，樓上人發病了，但錯過了最佳狂犬病治療期，最後撒手人寰了。樓上人因狗咬失去了親人，當然要樓下人以經濟作為賠償，也合情理。樓下人家境也好不了哪里去，拿不出對方索要的償命錢，死活不認是因狗咬喪命，是自身疾病而亡。真是養名犬的人不一定都有錢，沒錢的人不一定不養名犬充富貴。樓上人想不通，在失去親人的悲痛和憤怒中便喪失了理智，一氣之下，趁樓下人不注意，將夫婦倆給剁了，自己跑到樓頂上一躍而下，到另一個世界陪老伴去了。當天晚上，不知誰在樓道兩側貼了一副挽聯︰「一狗傷人引血案、上下鄰居失四命」以示警世。
養狗並沒有錯，農村養狗看家護院，獵人養狗來狩獵，警察養狗來追捕罪犯……狗是人類的朋友，也是人類的好幫手。問題是如何看護，如何管理好？城市人口稠密，空間有限，養狗易傷人更易污染環境傳播疾病。在這前，別說公園、小區，就是走在大馬路上的行人道上，一不留神，鞋底就粘滿了狗屎，猶如《地雷戰》電影日本鬼子扒地雷掏出一堆糞便，怒吼「八格牙路」。
游春來對治理這種現象很有一套，凡舉報狗的主人沒及時清理狗便者，一律獎一百現金，立馬兌現。現在手機功能齊全，掌握證據方便極了，一抓一個準。有的舉報人沒有領獎，他們不是為錢，只是證明對這種有損公共衛生行為的憎惡。也有個別人以舉報謀利為目的，常常躲在公園小區的角落，象電視里特務跟蹤地下工作者似的，盼著狗蹲拉屎，祈禱狗的主人一走了之。起初，一些養戶不自覺，也不以為然，總喜歡昔比，尤其在公園在小區遛狗的人，見周圍無人，狗蹲後他拍，正好給了吃這行飯的人機會。有記錄可查，有一人一天領走了一千一百塊錢，可觀，也沒有什麼不對。重新規範養狗條例後，養戶本已大減，被這些人一折騰，還真在街上難得見一泡狗屎了。
但真正促動養戶遛狗時隨身帶一個小鏟，自覺清理寵物所排泄的糞便，還是游春來根據現實生活中的現象，親自導演了一場大討論的新聞後，才迅速取得的成效。為提高不僅僅是養寵物之人，也是為提高全體市民對公共環境意識的愛護，游春來特地叫外地好友帶來女朋友，借來一條純種牧羊犬，裝扮既象「富二代」又似「官二代」模樣，牽著狗去公園與女朋友約會。同時，通過老齡委組織十幾個離退休人員去公園散步，告知如見人遛狗拉了糞便，不管主人用什麼條件，非要狗的主人打掃干淨。另一方面，暗中安排好電視台記者前往等候拍攝采訪。所有工作布置就緒，事情和電視里見到的情人約會一樣在進展。一對情人相見不到五分鐘，那狗真配合，朝著草坪上一蹲，神情很痛苦又似乎很艱難似的，留下三節電池般大小的糞便。周圍的老人見小伙子牽著狗要揚長而去，有二個老大爺上前攔住小伙子，要小伙子把狗剛拉的糞便清掃干淨再離開。小伙子說正好給他們一個舉報的領獎機會，揚言什麼都缺，最不缺的就是錢！然後掏出一扎百元票子，抽一張向老人遞過去，讓老人去打掃干淨，直接給一百塊錢。「你有錢有什麼了不起！告訴你，我們什麼也不缺，更不缺錢！」老人怕吃虧，有意大聲吼道，目的就是把周圍的人吸引過來助陣。其實，老人不吼，游園的和事先說好了的老人，都開始聚攏看熱鬧了。星期天逛公園的人多。此時，電視台的記者也扛著攝像機出現了。小伙子望了望越來越多的人，對老人說給二百塊錢，讓老大爺幫忙去掃一下。當著女朋友的面，被人逼著去掃狗屎，是丟祖宗八輩面子的事。
「你就是給一萬塊錢，也沒人去幫你掃狗屎！」在一旁的人起哄，聲音氣憤至極。
「有錢有什麼了不起！」有人接著發怒。
「……」
小伙子在女朋友面前覺得大失臉面，沮喪的臉上透著憤怒，可面對眼前圍觀的人群，怒不敢言。人多力量大，一旦激起了眾怒，神仙都幫不了忙。小伙子見有攝像機對著自己，只好把怒火沖記者發泄︰
「莫對我拍啊！要是在平常，老子搞死你！」
此話一出，有人喊打，在這個時候，看誰搞死誰。圍觀的老人忙喊打不得打不得，只要他把狗屎掃干淨。打人肯定不對，唯恐天下不亂之人也無處不在。
小伙子知道不打掃狗屎不行了，橫眼對著攝象記者，把狗繩遞給女朋友，只好轉身去打掃。他見一個公園清潔工在看熱鬧，忙走過去要清潔幫忙掃，並掏出了一百塊錢。
「他就是給再多的錢，也不要幫他掃
旁人把這一幕看得真切，自然就爆發出了這樣的怒聲。
在這個節骨眼上，在這麼多雙聲討的目光下，既使是一個貪財奴，也不會冒天之大不韙。何況還有不貪財拾金不昧的清潔工。
小伙子轉而要跟清潔工借工具，旁人又說不能借，要是在別的地方，要是沒有工具，不就不打掃了。話說得在理，在這個時候，不知是不是出于整人取樂，就不得而知了。
就在這時，牽著狗的姑娘氣沖沖走到小伙子跟前，把狗繩對著小伙子一甩，低著頭跑開了。剛才，圍著姑娘的人，七嘴八舌對她議論，說這麼漂亮的女孩，怎麼找這麼一個沒道德沒教養的朋友，是不是看了他的錢他家的權，要是自己的女兒，丟到河里喂魚，也不嫁這號人……總之，難听之言，叫一個鐵水鑄成臉蛋的姑娘，都難自容。小伙子見約會的女朋友跑了，知道不掃淨狗屎難以月兌身，強裝虎落平陽般找東西打掃狗糞。一位大娘見狀，遞上一張報紙給他，告誡道︰
「年青人！不要仗著家里有錢有權亂來，這樣會吃虧的！」
小伙子用報紙撮起狗便，惡心地丟進不遠處的垃圾箱，牽著狗追女朋友去了。
當晚，游春來的朋友看著新聞里的自己，得意地對游春來說︰「我的演技過得去吧？」
游春來回道︰「要不是小劉配合得好，你那模樣還想討人夸小劉是游春來朋友的未婚妻。
女孩子喜歡人夸，配合得確實也是那麼回事，被游春來這麼一說，三人哈哈大笑起來。
在新聞里，記者就這種損害公共環境衛生的行為，隨後對圍觀的群眾進行了采訪。在人們的心里，自古對以權以錢專橫欺人的人，就有著不共戴天的痛恨，面對記者的采訪，評擊和譴責的言詞，尖銳的程度可想而知了。
是呀，縱觀歷史，從古至今，以錢以權專橫凌人目空一切的人，都不會有好結果。權力與金錢是浮動的雲彩，不會永遠停留在一個地方，不會被一個人永遠擁有。一旦失去，無論是昔日臭味相投的狐朋狗友，還是身邊的左右親人，都會自奔前程。因為誰也不想成為失道者的陪葬品。
不過，往日走路防狗咬，腳底踩狗屎的市民，對公共安全事務管理局的工作，立起了大拇指。
還有一件令市民稱贊的事，就是將所有精神病患者，通過監護人自願的原則，集中起來進行康復治療和管理。游春來在城郊圈了五十畝荒山，開挖了一口池塘，用開挖池塘的泥土，造了菜地和果園，引導患者耕種，瓜果蔬菜自足綽綽有余。患者在得到藥物治療的同時，又適當參加勞動增強了體質，不但過得愉快，由于得到了及時的治療，很少有患者發病的現象。對于康復的病人，同樣采取監護人自願的原則，不願領回卻仍可留在治療中心。患者親屬都不願領回去，並不是省去撫養的責任，而是擔心患者發病去打人，損別人家的財物，象龜孫子般給人陪好話。知恩圖報，是人性共有的美德，不少患者家屬，經濟條件好的常給治療中心送谷送物，條件差一點的送錦旗送贊揚。
「我放在家里也要養著，你們為我解決了後顧之憂，送點地里種的東西，也是應該的
憨厚的人，樸實的言語，感人心腑啊！
精神病患者集中管理治療，表面上看好象只是解決了患者家屬的後顧之憂，替患者家屬服務，實則是解決了社會一大隱患矛盾和危害。是政府應做的事，也是一種責任。尤其是鄉村人家，不用時時擔心自家小孩無故被患者所嚇所傷，也不用受怕房頂上冷不防落下一塊石頭，怎不令人叫好呢？
同時，為減少管理人員的開支，又為徹底治理流浪人員對城市文明的影響，游春來建議收容站歸治療中心管理，擬定了一份詳細工作規劃方案報縣委縣政府。他的建議得到了縣委縣政府的同意，可惹惱了民政局。游春來提出，無論城區鄉村，發現一個流浪人員及時收容遣送一個，爭取做到無流浪人員在本縣逗留現象。在經費上，以收容站上年度費用為標準，做到只減不增。此消息一出，民政局感到游春來在抽本部門工作的耳光，也是在斷民政局的財路和人脈關系。收容遣送站的超編人員安排，每年多少無法開支的費用無處充帳了，怎不令民政局生惱？惱歸惱，可還得忍痛割愛。誰叫自己的工作沒做踏實呢？收容站每年也做過幾次工作，給流浪人員送衣送被買車票，那都是在媒體曝光流浪人員在惡劣環境下才做的事情，完全是應付走過場，毫無盡職盡責之心，費用卻一年一年往上翻，能真輕勁嗎？民政局只好懷恨游春來，游春來在民政局調帳蓬時，很是和他過不去，或許存在這方面的因素，誰叫他壞別人的好事嗎？
其實，在流浪人員當中，有些或多或少存在精神方面障礙的人，好端端身強力壯的人，沒病是不會在外露宿露餐流浪的。對所有流浪人員，首先進行了檢查，有病的治病，沒病的及時遣送，無處可歸的人，或許有的已經無依無靠的人，采取自願留下的方式，在治療中心邊上往下，幫治療中心干力所能及的事，每月還給一百塊錢零花。總之，不能讓一個流浪人員在街頭鄉間流浪下去。
游春來的這一項工作，在建設基礎設施上雖花一筆錢，可精神病患者得到了集中管理和治療，流浪人員得到了疏導，城市形象得到了提升，政府的工作和責任深得了民心，比工作沒做，錢卻不見了要好幾多。
游春來的這兩項工作，如果說在老百姓心里猶如兩朵綻放的民心花，那麼，月塘村山體滑坡的防範工作，則是嵌在這兩朵鮮花上的鑽石。為民、憂民、未雨綢繆，防患未然，無所不含其中。這正是席遠山初衷所希望所需要的領導，也希望政府部門的每一個工作人員，對待所從事的本職，都應具有這種工作意識，政府才是民眾所希望所擁護的政府。所以，席遠山從月塘村一回來，就和曹建光商議，在全縣就如何開展「以公共安全事務管理局工作的態度為樣榜，推動各項工作作風轉變的建設」。並作出了給公共安全事務管理局獎勵二十萬元錢的決定。同時，以縣政府的名義，向寧通公路管理局發去了公函，為公共安全事務管理請功，要寧通公路管理局給予獎勵。工作做得出色就應該獎勵，就是要鼓勵大家都把工作做踏實。各部門都把自己的職責工作做好了，才能與時俱進，才能為適應為需要做好工作。這不僅是歷史和社會進步的需要，也是一個政黨、一個政府的基石。席遠山為游春來向寧通公路管理局請功，確實應該。從凌晨三點山體滑坡中斷交通，到恢復公路通車，僅僅用了七個小時，就是專業施工隊在如此復雜的情況下，都無法做到的事，游春來做到了，不能說不是創造奇跡。這種奇跡的創造，完全來源于他對工作的高度責任和使命感。一開始，他發現這里有可能存在山體塌方的隱患後，就制定了三套搶修方案，並在電腦里進行了多次模擬，找出最佳方案。山下是村莊，為能同時進行搶修搶救工作，他制定了從公路內側進行掘泥疏石清理，工作雖然繁重，但不影響山下村莊的救援，效果甚是理想。山體滑坡後，一直和村民吃住在一起的游春來，第一時間通知副局長火速趕赴現場，同時調來機械，由副局長親自按事先的方案從公路兩頭進行施工，就這麼贏得了時間上的勝利。
世上的事物，如很多名人所言︰只有想不到的，沒有做不到的。工作亦是如此，只要想去做，只要認真去做，沒有做不好的事情。
工作是在游春來的領導下所取得的成績，席遠山不樹游春來個人作樣榜，令很多人不理解又覺得奇怪。這正是席遠山想得到的結果。席遠山不喜歡張揚自己，也不習慣拿個人去張揚，尤其是領導干部。具有超凡能力是一個領導干部的必備，做好所在部門的工作，更是一個領導干部的職責。一個領導干部和一個普普通通的老百姓一樣，甚至不如一個老百姓，能領導好一個部門干好工作嗎？領導，在于領在于導，無領無導能成為領導嗎？席遠山只字不提游春來個人的名字，游春來所做的成績，猶如沒經人加工的鮮花，會更樸實無華，更芳香持久留在人們的記憶中。黑白黑白，每個人心里都有一桿黑白分明的秤，歷史這位法官更會作出公正的評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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