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很久以前，我便听聞楊敖的名聲，父王知道總有一天，瑾爍會走上和親的道路，她年紀小小便被送到南夏，已經讓父王心疼不已，若余生得不到幸福，他死後也不會安樂。」明無雲哀嘆了一聲，便繼續往下說，「我知道明無缺喜歡瑾爍，也曾提議過讓瑾爍先嫁到南夏，日後也能作為兩國聯盟的保障，但是瑾爍這個 脾氣，非我不嫁。」他苦惱地笑笑，看了眼小水，小水理解地點了點頭，初識瑾爍公主，便知她也是個任性的人兒，「這事一擱便是幾年，直到你出現，父王跟瑾爍都看出了我對你的心意，擔心我越陷越深，忘了瑾爍，便趁我回南夏之際，把你封了公主。」明無雲用手捏了捏額頭，「這事，還是瑾爍快馬叫人送消息給我的。」
小水倒是不曾听過這些，給明無雲續了杯茶，示意他繼續。
「首戰告捷那晚，呃，我確實是喝多了，但是，並非是毫無意識的，是瑾爍哭著來找我，說看到我對你那麼好，害怕以後我會娶你，而她則遠嫁東周，她說只求一晚，能跟我在一起便好…所以…」明無雲心虛地看著她，沒想到她眼里竟無波瀾，只是對他微微笑了一下，他也一怔。
「沒想到僅僅是那一晚，也讓你察覺到了端倪，事後也只好跟你坦白。」
「若我沒察覺出來，你便不準備跟我說？」
明無雲一顫，低下頭，不敢直面這樣質問，「原來人的貪念真的很可怕啊，明無缺後來對你也有意思，瑾爍在那晚過後則更喜歡我，于是，他倆慢慢走到一起，目的只是拆散你我。我受傷那次，醒來對你態度疏離，便是看出了他倆的用意，與你疏遠點，或許他們不會在你身上耍更多的手段，要知道，明無缺可抓過你。」
「那之後呢？為何跟瑾爍在軍營那樣？還要被我看見？你不是重傷剛醒，怎麼就那麼迫不及待了？」
「嗯…是我錯了，瑾爍跟我說，明無缺不信你我已經有了隔閡，最好的辦法便是讓明無缺親眼目睹我已經移情別戀，于是…我沒想到他轉眼便去你帳中欺負你。」
小水冷笑一聲，口口聲聲是為了我，最後卻演變成這樣的結果。
「之後我也選了跟你走，一起逃到桃花鎮，然而，我自己並不能把握自己的命運，我終究要回去為國為家打拼。」將手上那杯茶喝盡，「回去後，父王找我談了一次，說瑾爍與我已經有了夫妻之實，倘若西遼戰敗，瑾爍極有可能被扔進軍營做軍妓。而你只是被封的公主，沒有來歷，消失了也沒人管，所以讓我跟瑾爍坐實夫妻之名，待戰後立即成婚。」
「你們成你們的婚，為何不肯放過我？為何要她用我的名號，而讓我留在宮中做待宰羔羊？」
「小水，因為你姓董，你會沒事的！而瑾爍不是！讓瑾爍頂著你的名號出嫁，是為了防止有人追殺，而你作為瑾爍的替身待在西遼，瑾爍便會安全許多。」
所以，用自己的命去換瑾爍的命麼？小水冷冷地看著他，「為什麼要跟我說這些？」
明無雲陷入沉默。
「喂，明無雲，你說呀。」
「江小水，我在想…你是不是還願意給我機會？」
「……」
「只有把前事都跟你做了交代，我才有勇氣走下一步，不然，我們之間永遠有隔閡。」明無雲看著她猶豫的神情，「沒關系，慢慢來，我明白。」說完不等小水出聲，便出去了。
小水愣著回憶剛才明無雲的敘述，心中一塊大石落下，突然有點心疼瑾爍，但願她現在在南夏過得不錯。明無雲的坦白意味著什麼，還愛自己？這份愛會不會摻雜了太多的謊言與欺騙？或許在這個混亂的年代，本身就不存在白首不相離的童話，是自己太矯情了，哪有感情是沒有雜質的。
門咿呀一聲又開了，小水嚇了一跳，回頭卻發現是司徒嘉，「你們怎麼進來都不敲門？」
「你為什麼都不栓上門？」
「……」
「說吧，何事？」小水沒好氣地看著他，剛听完了明無雲的深情坦白，現在司徒嘉又有什麼話說。
「安駙馬確實被廢了，安家現在也是蠢蠢欲動，流川也當真是想跟董驚定成親，呃，此時跑出來阻止的你可知是誰？」
「不要賣關子。」
「好吧，你家三哥，董問隱，在指婚的朝堂上是第一個反對的人。」
「他？」小水皺了皺眉，「那董驚定…自己的意思呢？」
司徒笑了笑，「你果然還是最關心這個問題，董驚定自是不肯，自從被你看到流川在他房中那次後，流川多次上門都沒見著董公子，後來見你已經逃走，便立馬廢了駙馬，想要跟董公子雙宿雙棲，沒想到董公子在群臣面前一口回絕，楊敖一怒之下將他關入大牢。」
「什麼？」小水一驚，心中揪得一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