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天連忙低下頭,不敢正視藥婆的那雙眼楮。
藥婆看了看葉天,問道︰「你的采藥本領不錯,是跟誰學的。」
「是跟一位老師傅學的。」葉天回答道。
「你的師傅叫什麼名字?長得什麼樣子?「藥婆追問道。
「師傅他老人家沒有告訴我它的名諱,據說,我是師傅在深山里撿到的,撿到我的時候我還是個嬰兒,師傅他老人家把我養大的,因為師傅是一位采藥師傅,所以我也就跟著采藥了。師傅他老人家是一位獨眼老頭,面容丑陋,所以從不進城鎮,每次賣藥都是由我來賣。」葉天回答道。
「你到這里來,你師傅同意麼?」
「他老人家同意的。」
「你識字麼?」
「認識一些字,不多。」
「那好,我這里有一本關于草藥的書,你拿回去看,有什麼不懂得地方,每天傍晚時刻可以來問過。一周後,我對你進行考核,如果考核不過,你哪里來回哪里去。」藥婆扔給葉天一本書,打發了葉天出去了。
「獨眼的老頭,在深山里,面容丑陋,會是誰呢?應該不會是那群人吧?」葉天走後,藥婆獨自在暗暗思量著。
離開了藥婆的房屋,關好門,葉天擦了擦額頭的汗珠。每次看見藥婆,葉天都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壓力,壓得他有些喘不過氣來,藥婆看他的目光讓它有些心驚肉跳。
葉天平復了一下心情,看了看手中的書,這果然是一本草藥的方面的書,里面介紹了各種各樣的草藥的形狀,顏色,喜歡生長的地點,功用,草藥之間的搭配,煉制,或是用于治病救人的良藥,或是用于殺人的**。葉天心下道,雖然藥婆很可怕,但是自己來這里不就是為了成為藥師的麼,不管怎麼說,這本書還是很有用的,自己還是熟記的。
就這樣,葉天就在這個山寨里居住了下來,應該說是暫時的居住了下來,憑借著以前四娘的教導和葉天的天資,這本草藥書,葉天很快就看完了。每天的傍晚,葉天都會來到藥婆那里請教,請教一些都是書上記載,有點難度的東西,基本上都是一些醫治方面的問題。不是葉天對關于那些**方面的記載沒有問題,而是葉天根本就不敢問。
一周後,藥婆考究了葉天的對那本書的掌握,葉天基本上都能對答上,沒有什麼大的錯誤,藥婆對于葉天的勤奮很是滿意,但是藥婆對于葉天對于**方面的膽怯很是不滿。
「一個好的藥師,治病救人不僅僅靠良藥,有時候也要靠**。良藥是一種藥,可以治病救人,但是如果用錯地方,一樣可以置人于死地;**雖然可以害人,但若用得好,用的對,一樣可以救人,救人和害人,在于藥師,不在于藥。」
「藥師不僅僅要懂藥,更要懂心。也要有個好的身體,因為有些藥需要的藥材可能沒有人采過,也有可能生長在險要之地,所以這些藥材就需要藥師自己的去采集,所以要成為一個好的藥師,必須要有一個強健的身體。我這里有一門強身健體的法決,你要勤加修煉。另外這里還有一本殘缺的藥譜,也給你拿去,你要全部記住,並且要理解掌握,一個月後考你功課。」
藥婆訓斥了葉天幾句,扔了兩本書過來,便讓葉天離開了。
從某種角度上說,藥婆可以說是對葉天關懷有加,要知道,藥譜,法決都不是平常人可以見到的,在這一方面,藥婆可以說是做的不錯了。
葉天始終記得四娘的叮囑,低調做人。所以,葉天不明白為何藥婆會如此看重自己,難道就是因為在山頂的那次麼,那股熱流到底是什麼呢?
葉天回到自己的房間,拿出那兩本書,一本是藥譜,殘缺不全,里面的藥方大多數四娘都已經傳授過,少部分的藥方的用的草藥比較偏僻,葉天沒有見過,但是理解起來並沒有多大難度。倒是另外一本書,只有短短的幾頁紙,但是內容卻艱澀難懂,葉天看的一頭霧水,不知道這本書的法決講的是什麼,該怎麼練習。
一日後的傍晚,葉天出現在藥婆的房間內。葉天向藥婆請教了藥譜和那門法決的疑問之處,雖然,那本藥譜葉天理解起來沒有什麼問題,但是葉天還是問了一些常識性的問題,至于那門法決,葉天更是從頭到尾問了個遍。
藥婆對于藥譜的提問只是隨便解答了幾句,但是對于法決的疑問卻解釋的很是詳細。
葉天回去後很是奇怪,藥師應該多關注藥譜上的藥方才對,那是藥師的本分。至于強身健體,葉天覺得那是藥婆的一種托辭,采集草藥,大多數時候都不用藥師來做,就算有些特別的藥材,只要知道地點,憑借藥師的地位,自然會有人來做,為什麼要自己來做,去修煉什麼法決。
那門法決肯定有著不同的用途,絕不止強身健體那麼簡單。
葉天想到這里後,就下定決心,不修煉那門法決。
隨著時間的流逝,葉天一開始還可以用法決艱深難懂來做借口,不修煉法決,但是隨著藥婆的數次講解,葉天也漸漸明白那門法決的作用,不僅僅能夠強身健體,似乎好像還是很高深的修煉法門,听藥婆無意間的話語,修煉到極致,可以成仙,與天地同壽,更古長存。
雖然藥婆說的很是厲害,但是葉天始終對那門法決有著恐懼感,葉天日日的感覺到身後有一雙冰冷的雙眼望著自己,像毒蛇一樣,等待著吞噬自己。
每日只是研究藥譜,熟記藥方,采藥,配藥,試藥,雖然葉天很努力,但是藥婆每次檢查葉天的功課後臉色越來越差,看向葉天的目光也有不滿之意。因為每次葉天的法決的進度都是原地踏步,一點進步也沒有。
終于有一日,藥婆給葉天下了最後通知,如果葉天修煉法決還沒有進步,就要把葉天清退。葉天恐懼了,這些日子在山寨里的生活,葉天很明白清退兩個字的含義,那就是離開山寨,自謀生活,這是明面上的說法,但是實際上,藥婆以往清退的人,再也沒有人見過,消失了。
因為消失了,所以葉天恐懼。
古寨里各式各樣的人都有,有人的地方,就有消息,這里到處都是秘密,這里沒有秘密,只要你有心,在古寨里可以知道每個人的秘密,當然不包括那些藏得很深的秘密。
很顯然,藥婆並沒有把自己的秘密藏得很深,或者說藥婆是故意要把這個秘密顯露出來的。古寨里的人最怕的不是寨主,也不是長老,也不是什麼師兄之類的人,他們最怕的是那個老太婆,那個喜怒無常的老太婆。
曾經有一個馬夫說,「那個老不死的,有什麼可怕的!我一只手就可以捏死她。」結果,第二天人們在古寨里再也沒有看到他,後來听說在馬廝里的一堆馬糞中發現了他,據說是面容扭曲,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完整的肌膚,臭不可聞,沒有聲息。還據說,有一位車夫,看了藥婆一眼,結果那只眼楮再也看不見東西。還據說,有一位服侍藥破的侍女,不小心踫了藥婆的一個什麼物件,結果那位侍女失去雙手。諸如此類的說法,在古寨里數不勝數。總之就是一句話︰老太婆很可怕。
葉天盤腿而坐,按照那門法決的要求,靜靜的感應著身周那不可見,不可模的氣息,嘗試將他們引入身體。房間中,寂靜無聲,一人靜坐與床榻。
天色漸明,葉天揉揉發麻的雙腿,站立起來,一夜靜坐,葉天除了感受到了黑夜的黑和冷之外,就是一肚子的氣,此氣非彼氣啊。看來,為了自己小命著想,還是應該努力啊。
據藥婆所說,修煉這門法決,一般人三個月內即可產生感應。葉天跟隨藥婆到現在已經月余,按理說,即使勤加修煉,這個時候感覺不到氣感也很正常,為何藥婆會如此著急?
第二日,是藥婆的考核葉天功課的日子,葉天將昨日修煉的過程詳細的講給藥婆听,只是葉天在講述中,將一日改為一個月。听完葉天的講述,藥婆嘆然道︰「實話告訴你,我之所以這麼急著要你修煉這門法決,是因為有事情要你做。」葉天連忙說什麼事情需要他這個小小的藥師學徒來做,古寨有寨主,長老,武力都頗為不凡,古寨人數眾多,做一件事情還不是手到擒來。
「這件事情做的人不能多,只要一兩個人便可,並且做事的人要熟悉藥性,最好是一位藥師,並且要身強體壯。這一點,經驗豐富的采藥師傅也可以擔當,但是還有一點要求,做這件事情的人,要能夠抵擋一種氣息,抵擋這個說法不太準確,準確的的說,是要能夠融入那股氣息里,但又不能被那股氣息迷惑,否則輕則那件事情做不來,重則被那股氣息迷惑,永遠的迷失在其中。」
這時候,藥婆看了葉天一眼,「永遠的迷失其中,那只有一個結果,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