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完顏粲臉色微變，慌忙又往火堆里加了些柴，眼神躲閃，「我是說……我是說……呃……這附近的野狼都被殺死了，估計這一夜不會有野狼會來了，至少是今天。」
「哦，你是這個意思啊，我還以為你派人把野獸都趕跑了呢。」葉兮手里把玩最後的一點草藥，今天出去的時候再也沒有找到一棵，只剩下這一點了。
「呵呵，怎麼可能。」完顏粲知道葉兮是開了個玩笑，可是他已經心虛得額上冒汗了，有意無意瞥了一眼洞外的天空。
「你把這剩下的草藥敷到傷口上吧。」葉兮把草藥搗碎了，捧在手里。
「好。」完顏粲拍拍手上的灰塵坐到了葉兮的身邊，卻沒有去解自己的衣裳，反倒是沾起草藥抹到了葉兮臉頰上已經結痂的血口上，是昨夜被狼的獠牙擦傷的。
「我是說，給你背上的傷口敷上，不是給我。」葉兮急了，這是最後的一點草藥了，她擔心完顏粲背上的箭傷。
完顏粲卻故作不懂，認真把搗碎的草烏敷到葉兮的臉頰上，看她臉頰上烏黑的藥汁，他不禁哈哈大笑，「你看，這樣就成了大花貓。」
葉兮又急又氣，一本正經，「這些是給你擦傷口的，你怎麼……」
完顏粲卻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一臉寵溺，「沒事兒，都一樣。」
葉兮面對他這般曖昧的神情，有些不好意思，慌忙躲開他的視線，心跳加快。
完顏粲伸手將她額前幾絲烏發挽到耳後，指尖正好觸踫到了她的臉。
葉兮縮了縮脖子，「哦，我的鞋干了。」
她躲開，起身去拿一旁大概已經烤干的繡鞋，裙邊下露出一雙玉足，若蓮藕一般。她把繡鞋穿上，在離完顏粲稍遠一點的地方坐下了。
完顏粲自嘲一笑，指尖上還留有她的溫度，柔軟的溫度。
「明天如果不再下雪，我們就啟程去找回去的路吧。」完顏粲說，眉間凝著一抹惆悵，似乎並不願意從這里離開。
「好！」葉兮答得很爽快，卻不知完顏粲的心為之一疼。葉兮把玩著手腕上的金瓖玉鐲子，火光的映襯下，這只鐲子折射出瑰麗的光彩。
完顏粲隔著火堆看她，「這只鐲子很名貴，你母親應該是很尊貴的人吧？」
葉兮搖頭，「我不知道，那時候我太小了，好多事都不記得了。」
完顏粲起身，拿了幾根有些潮濕的木柴放在火堆不遠處慢慢烤干，懷里掉出一樣東西來，叮鈴一聲掉在地上。完顏粲低頭瞥見，撿了起來又放進懷里。
「是什麼？」葉兮有些好奇。
「哦，是一塊衣飾罷了，烏木雕刻的海東青。」完顏粲遞給她。
葉兮借著火堆的光線，手中是一只烏木雕刻的海東青，雕工堪稱精湛栩栩如生，就好似活的一般，下方還綴了一段金色的流蘇，是上等的蠶絲編制而成，是難得一見的精品。
「這雕刻做工好精致，你為什麼不掛在腰帶上？」葉兮問。
完顏粲無所謂的模樣，「掛在腰上礙事，掉了又可惜，你要是喜歡就干脆送給你吧。」
葉兮連連擺手，「這麼名貴的配飾我不能要，一看就是價值連城的東西，還是還給你。」
完顏粲唇角浮著淡淡笑意，「就當作紀念吧，紀念我們這一次的生死冒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