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蕭朗壓著我剝了我的褲子，在地板上先做了一回。
接著戰地轉移到床上。蕭朗以往在床上的表現都十分出色，細致體貼，耐力持久。但這次卻像是失去控制，角度刁鑽，力道可怕。
感覺像禁欲了很久一般，在發泄個痛快。
他間隙停下，舌忝舐我眼角不受控制溢出的淚水，「怎麼哭成這樣？」
像是撫模一只乖巧听話的小寵物。
第三回的時候，蕭朗溫柔了很多，也清醒了很多。
有時候我自己都敬佩自己敬業過分，我連上床都在演戲。
起初被蕭朗看上的時候，我就感覺蹊蹺，而後發現，他之前養過的幾個小情人都長得有幾分相似……不過也不用怎麼調查，蕭朗和白喬的事知道的人很多。
蕭朗和這位白先生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麼我是不清楚的，總之，他們倆之間的大概就是我在各種文學作品里看到過的真愛了。我的分析是，蕭朗對白先生應該是真心的，不然也不會在求不得之後，在他人身上拼接舊人影子。又有點想不通——若確是真愛，為何蕭朗除開白喬，還和別人睡覺。
又或，靈與肉是分離的？
被蕭朗看上，對當時的我來說是一場及時雨，那會兒我太缺錢了。但蕭朗那時換小情人的頻率非常快，鮮少有勇士挺過兩個星期。
拿下蕭朗這個長期表演單子，作為他的情人大半年，我心下有種詭秘的傲嬌感——模清客戶需要才能提供最佳服務啊！……可惜那些前輩不明白。
蕭朗的要求是在情人身上找真愛的影子，對于我來說，還真的不難。
演戲是我老本行啊！
好吧，我當然不是僅僅抄襲白先生的外形。那太膚淺了。我的演技可沒那麼差。
有人不解演技到底是什麼。
演技是對靈魂的塑型，是自然的、流暢的、渾然天成的，叫人看不出你在演戲的。
我模仿的，是白先生的氣質。
為人處事的感覺，同蕭朗在一起時的態度，一些小癖好，……喜好、習慣、口味，呃，這幾個是遷就蕭朗來的。
在床上的時候，我都會想︰如果是白先生，他會怎麼做呢？
像他那麼正襟衣冠一絲不苟的君子……這……我實在想象不出蕭朗能用什麼合法手段將他拐上床。
但我可以猜測，他不會是諂媚的，應當是倔強的，卻竭力忍受。禁欲的調調。
再說明白點，就是要求同存異。
你得像那人，才會被需要；也得特點，才不至于可以被隨時棄若敝履。
如今早已錢貨兩訖，被蕭朗睡就有種微妙的感覺了。
我還以為我們結束了這種非正當男男關系。而且，我在他付錢的時候就把自己從喬先生的模仿中月兌離出來。
說的那麼多，說白了，意思就是，……我不大情願被白嫖。
也懶得再裝喬白。
我記得剛和蕭朗在一起的時候，他特別粗暴，⺼生生活非常不和諧。
完了我還得忍痛表現出他器大活好的樣子，但這個真的很難有，有回直接暈回去，實在不是我實力不行。
我後來偷偷問過他的助理小李，用的是黯然和患得患失的口吻，「我知道蕭先生以前也有過不少情人。他們一般都能待多久呢？」
「三個月……」小李眼里透露出憐憫，又像是不忍心看我難得情深的可憐模樣，錯開眼神，「也有一年多的。」
那會兒我們還沒有定協議，我滿心歡喜，充滿斗志——哎！才三個月哎！我對比過了，我是和白先生最不像的，一定能在各位道友中爭取到最早下崗的稱號！（結果後來簽了最長的一年約！！！！！）
然後我又哽咽著問，「那、那分手以後呢，我和蕭先生還能見面嗎？」
小李拍拍我肩膀，嘆息道，「蕭先生脾氣不好，他最不喜歡別人歪纏他，你最好不要主動去找他。」
我在心底松一口氣︰這就好。
後來我陪蕭朗去某俱樂部時，踫到他以前的小情人。
我靠，當時我就震驚了！眼淚嘩嘩的都不帶醞釀情緒的，眨眼就撲簌簌留下來了，我心戚戚然，這資質要去學演戲說不定也有條出路。
蕭朗一副厭惡的表情，真是萬分不耐煩。
我在心底歡呼萬歲，對那位被拋棄的仁兄非常羨慕。
期盼著蕭朗也早日對我不耐煩。
這幾天天天來我家，搞得我都不能亂丟垃圾，一天洗兩回澡，還得研究菜譜翻花樣做菜免得陛下不適口。
煩死了，小宅男裝居家人/妻很累的好不好？
不對，分手前得先把我特地在他面前表現的想要拿到的劇本給我拿下。
蕭朗這個人呢，雖然喜新厭舊粗魯暴力，但是有一點好，他在物質方面那是相當大方。
我就挑著他在的時間背要試鏡的劇本，問他演的好不好。……就是也有時候演的入神了會忘記伺候他。
但他還沒有不耐煩過。
上鉤的次數也多，時常認真看我演。
去年有個古裝偶像劇《袖手河山》，我想爭取男二，就在他面前演了一段，還耍了一段劍，問他帥不帥。
這人一點文化水準都沒有，他直接把我拖床上去了，跟我說剛才xx動作的體位好，來試一試。
然後過了幾天，小李就和我說，蕭朗直接幫我弄到角色了。
完了之後，蕭朗在柔和的燈霧中親吻我的眉心和眼睫，「你今天和往常不一樣，你怎麼了？」
我，「……」
「才幾天，怎麼憔悴成這樣？那時被你哭紅眼楮的樣子嚇的酒醒。」
我，「……」
「你把枕頭都哭濕了。」
我，「……」
有那麼一瞬間，我甚至有種他在憐惜我心疼我的錯覺。
但再仔細听听，又感覺他是在說——世上居然有個傻瓜對我用情如此深。可我不需要他的愛，真是麻煩。換成另一人的該有多好。
我不知道說什麼好。
我沒好意思說，我……我只是……我是被/操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