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名扬江湖的梁氏三雄,成了:如今权倾朝中的梁氏双雄。
作为新贵,准皇帝的把弟兄,心月复臂膀,自想保住京城,保住朝政,保住来之不易的荣华富贵。
然而,对于多年跟随的皇太子,在京城内的所作所为,血腥镇压,两兄弟感到了从所未有的震惊。
以前以为会是仁慈的君王,原是残忍的暴君。
大失所望,大出意外的还有:对于仅只怀疑、毫无真凭实据的对象,皇太子也会采用极端手段,赶尽杀绝。都被动用酷刑逼供,极刑处决,诛连九族。
诈降冒死烧毁敌粮草,九死一生,从敌营逃出的呼延光等,结果,得到的下场,比死在敌人的手中,惨烈百倍。尤其是呼延光,身受三千六百刀,被刽子手剥个精光,浑身上下,喷洒酒水后,做削面似,一刀刀削成面筋,一条条甩进釜鼎沸水,很快被饥饿的难民们,抢食一空,连骨带血和汤,消化殆尽。
饶是刀口舐血,视死如归的梁氏双雄,当时也震骇得冷汗湿透衣背。
不止如此,还在借此剿匪肃奸,清理内部之时,针对过往结怨不满的达官贵人,或捐助朝庭行动迟缓、言论公开偏激者,皇太子亲自指令刑部,一律按上面意思,下达的指标,戴上“暗中通匪”或“蓄谋叛乱”的罪名与高帽子,从快从严从重,实行了专政,抄没家产,集体大屠杀。
但,对于见风使舵,转变迅速的萧丞相,殷国舅等,格外开恩,仍然启用,且委以重用。
在丞相国舅奉献财色,梁氏双雄敬献诤言之后,明显看得出:有时,对前者的信任,在不断加码,超出了后者的份量。
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相当危险的信号!
口头上,满月复经纶,仁义道德的皇太子。行动上,则完完全全,彻彻底底是:眼高手低,胡作非为的杀人魔。
伪君子,真小人!
震惊的梁氏双雄,压惊的最好办法,就是喝酒。
如同所有原对皇太子充满好感,信心与崇拜,至此只有敬畏的将士们,喝酒,心照不宣地感同: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莫谈国事。
足以对抗与戡止兵临城下的叛乱的砝码,心知肚明的梁氏双雄已向皇太子点醒,那就是:兵力,粮食,信任。
结果,印证的结果:在这三方面,皇太子都已输给了敌方的统帅。
因为,敌方已派人做策反工作,已深入策反到了:梁氏双雄的门下。
来的说客,匡字营猛将杨禄手下校尉,年纪不到二十的冯武君,镇定自若地就坐在梁氏双雄的军营,面对面,微笑着,口若悬河,为梁氏双雄摆明:不争的事实。
当然,主要还是指明:一条弃暗投明的生路。
一直一言不发,听二弟与说客,辩论目前形势的梁子仪,喝了口烧酒。借以,温暖渐起鸡皮疙瘩的全身同时,清理了脑屏杂乱无章的交战双方印象。
于是,不动声色地问来者:“诚如小兄弟所言,京城必破,皇军必败无疑。但虎贲营弟兄的生死,还有,全城百姓的安危,本将如何得以完全信任地托付贵军?”
“从杨大将军不斩且宽待、放行呼延光将军等的胸襟气度,已见一斑。”
“呵呵,小兄弟错矣!这明摆着是借刀杀人的诡计,陷呼延光将军于不义,于更悲惨的苦难厄运!只能认为:杨大将军诡计多端,挑拨离间,毁我士气与民心!何足以信!?”
“将军作如此想,还是不信,在下已没办法证明,让将军信任:为怜惜将军之才,更为城内无辜苍生计,不欲城破之日,玉石俱焚的我匡字营,实乃诚信正义之师。
但恕在下直言不讳:不久,名为肃反,实则滥杀无辜的皇太子,却有办法证明,让将军不由不信任,尽早离开这个丧心病狂的杀人魔,是将军等唯一正确选择。呼延光将军等的下场,足以为鉴!
再说,杨大将军的本意,并不苛求,将军等归降,承诺去留自便。将军可趁皇太子为减缓城内粮荒,把围城内老弱病残的百姓,不当人,当包袱甩,遣散四逃的大好良机,先安排自己和部众的眷属安全出城,投靠远亲,远离这战火、朝不保夕之地。
转移将军等家属期间,杨大将军决不会食言,下令攻城。且在下可留置将军营内作人质,等盼,杨大将军再派人联络,将军亦可差亲信同往,尽将家眷安全抵达的亲笔家书,转复将军。以此取信将军,也为将军解除后顾之忧后,尚可再约定时日,放一条出路,让将军领部众全身而退,自觅生路。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营帐外,微风吹过,声细如蚊,有条黑影在一闪即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