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雨楼陪着华一季在山腰上找个块大白石停了下来,华一季扬了扬手中的报纸冲着木雨楼笑了笑,木雨楼也会意地冲着华一季一笑,这一笑足倾城。华一季走到白石旁边,将手中的报纸敞开,铺在上面。
木雨楼又冲华一季笑了一下,坐了下去。再笑足倾国,华一季一时盯着有点痴了,半晌才发觉自己的窘态,挠挠头不好意思地在白石的边上垫上报纸坐了下来。
木雨楼首先打破沉寂:“刚刚还吵着嚷着要再跑回山上,这下怎么安静了啊?”
华一季搔搔头,说:“那不是……你还在这吗?总……总不能把你一个人扔在这……荒山野岭吧”
“怎么就不能了?”木雨楼刚说出口便觉不对,瞬间涨红了脸。
华一季也给木雨楼这莫名其妙的反问弄得不知所措,两人相背沉默了许久,华一季插道:“今个儿还真热啊可这山上倒凉快得很,真想天天都在这儿。”
木雨楼拿开托在腮帮的双手,在山林间仰望了一圈,不无感慨地说道:“是啊,山里树木成荫,鸟语花香,真是个好地方”
“那你想天天来吗?”。华一季涨红了脸问道。
“这……这地方好是好,只是天天来不大现实,以后一有机会肯定来”木雨楼冲着华一季笑了笑。
“好啊一有机会我们就再上来看看、走走、转转。”华一季自言自语着。
忽然远处山路上下来一对青年男女,华一季和木雨楼马上相视而默,那对男女大热天的手牵着手,很显然是对情侣,只是他们的年龄和行为举止看着还像是个高中生,并且还没高考毕业,华一季和木雨楼一眼就能明白其中的区别的。
这对情侣从山上下来也远远地看见山腰白石上坐着两人,至于在干什么,他们不知道也并不需要知道。只是到快接近华一季和木雨楼前明显加快了脚步,迅速地从他们身前走过,跟在后面的女生还忍不住笑着问拉着她的男生:“唉,他们……他们也?”
男人赶紧拉着女生走过去:“你管人家呢别多管闲事,以后你被别人管了,就惨啦”女生“哦”地一声就随他去了。
华一季和木雨楼相视笑了笑,都感觉自己现在倒没有这个顾虑,大可大大方方地在世人面前出现,只是还没发展到拉手的程度,或许那是迟早的事。
华一季见那对情侣走过,忽生想拉木雨楼手的冲动,一来自己不敢,二来自己不想,最最主要还的是两人坐在山腰白石上,高低不一,离得较开,自己够不着。无奈只得作罢,而木雨楼仍一脸天真地望着华一季和他交谈着。
休息了一大会儿,感觉时间也不早了,太阳不是那么毒辣了,是时候下山了。华一季虽有点依依不舍,只是再已找不出理由,而且总不能等着太阳下山了,自己才和木雨楼下山吧。便起身招呼木雨楼下山,回头看了看铺在白石上被坐得邹邹巴巴的报纸,已不好整理,木雨楼看出华一季的心思说道:“这山上天天都有落叶的,这纸也出自草木,算落叶归根吧,我们就不必理睬它们了。”
华一季听到这句话,想了想,总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听过,只是记不得在何时何地了,看着木雨楼走在前面,也不做太多理会,就和木雨楼朝山下走去。
刚出山门,太阳虽然还是能晒着后脑勺,不过已不是那么让人难以忍受了,二人闲情逸步,不急不慢,肩并着肩说着话。因为感觉时间不早了,木雨楼就说自己得回家了,华一季点头说要送送她,木雨楼连说不用,推托再三,华一季还是陪着木雨楼走到了街心花园旁的站台。
站台上有很多人,似乎都是趁着太阳没下山也不是很热的缝隙出来的。木雨楼对着华一季喊道:“你也回去吧,去我们那里的班车很多的,一会儿就来了。”
华一季摆摆手说:“不用,等你上车了,我就回去了,不着急的。”
“呵呵,那行,反正也快。相信你也不在乎这几分钟的哦。”
华一季似乎听出弦外之音,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只回到:“都到这里了,哪能轻易地就走了呢?”
“那是”木雨楼叹了叹。
二人心照不宣,华一季又补了一句:“送佛送到西嘛”
“佛?我是尼姑?”
“不不不,老佛爷”华一季连忙改口。
“我老?”木雨楼皱着眉头反问。
华一季觉得越说越乱,看见远处有车过来,便叫到:“哎哎,木雨楼,车来了车来了”
木雨楼条件反射地转身去看,果然一辆载满人的车过来,自己就是想挤也挤不上去,索性站在原地没动,对着华一季摇摇头:“不行啊,看来老天今天不准我回去了……”
华一季在一旁乐了:“不回去就不回去嘛,反正……”
话音未落,有一辆车过来了,“哎又来了一辆,还是空的”木雨楼赶紧快步走过去,也不忘回头问华一季:“反正什么啊?”说着就挤上了车。
“反正也没什么。”华一季朝着木雨楼挥挥手,“路上小心啊1”
木雨楼在车上隔着窗户也朝华一季挥着手,一秒,两秒……渐渐地车子远去,华一季脖子伸得再也看不到木雨楼的身影了,呆呆地在原地立了几分钟,看看手机都快五点了,幸亏夏天天黑的比较晚,想想车站里还有班车,便往车站方向赶,回到了家里。
母亲看见华一季回来,很是诧异:“我还以为你晚上不回来了呢吃了吗?”。
“不回来?那我待哪儿啊?这不赶回来吃饭吗?”。
“我以为你不回来了或者回来很迟,先和你爸吃过了,厨房里还有些剩菜剩饭将就着吃吧。”
华一季“嗯”的一声便钻进了厨房,看来还真是饿了,今天走了那么多的路,走得时候不觉得,回来时就觉得累了饿了。华一季随便在厨房里弄了点吃的,狼吞虎咽,囫囵吞枣似地吃完了一碗饭和剩下了半盘菜,抹抹嘴巴,洗了脸,便去房准备看电视了。
刚走出厨房母亲见着,就叫华一季赶紧去洗澡,洗过澡再去看电视,关切地说:“都快夏天了,洗洗澡,到床上去看电视,不然有蚊子的。”
华一季兴奋地说:“得令”手举得特别高,兴高采烈地去找衣服洗澡去了。吃饭是囫囵吞枣,洗澡是蜻蜓点水,很快就洗完了,自己都暗叹速度惊人,可能是今天心情不错,办事效率高吧,华一季心里想着。
想着想着就走到了床边,打开了电视看了起来,又顺便发了条信息给木雨楼:“到家了吧。今天玩得累吧,早点休息。”可能自己今天确实在山上也逛累了,很快地就进入了梦乡……
初夏的夜晚天黑的总是很迟,刚过七点暮色才渐渐降了下来,泛黄的月光透过窗户洒在盖在华一季身上的毯子,柔和而静素。华一季确是累了,躺在床上不一会儿就迷迷糊糊了,偶尔翻几子,口中嘟噜些什么,睡梦中朦朦胧胧,脑海里不断涌现今日与木雨楼相处的情形,她的一嗔一喜一言一行都深深地印在华一季的心中。
累是累了,华一季就是睡得不安稳,不能熟睡。一会儿闭着眼睛伸手去打趴在脸上的蚊子,一会儿伸腿踢开盖在身上的毯子,总之是身心交瘁,就是不能寐。华一季索性把自己整个儿蒙在毯子里,不去理会外界的骚扰,总算是睡了。
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想”,更何况今日的一幕幕曾经就发生在眼前,像过山车一样又在梦里再来一遍梦里的木雨楼背影更加得虚无飘渺,更加地楚楚动人,华一季睡眼惺忪,揉了揉眼睛便想起身扑上去,可怎么也扑不着。
梦中华一季情急之下竟起身下床去追,那木雨楼的身影忽远忽近,忽快忽慢,时而着地而起,时而俯冲而下,虽华一季不能追及,却也不把他丢得太远。华一季随着木雨楼的身影一路狂奔,一时不知去向。
恍惚间竟来到了下午来过的南屏山下,华一季见着山门上的名字,心中一愣,不由得觉得茫然,心想:“哎?我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大晚上的,一个人走山路可不是闹着玩的,还是走为上策”念头一过转身便走,眼角的余光却扫到山门那边有个自己很熟悉的身影在那恍惚不定,似乎在等着什么。华一季见着熟悉,只是梦中想不出是谁,便对那身影喊道:“同学这么晚了,别往山上跑了,下来吧”华一季见那身影并未有理睬自己的意思,反而转身便往山上飘去。
华一季心想这女子上山可能有事吧,只是这大晚上的,还是个单身的女子,又想想事不关己,何必去烦这劳神子的事,自己这么晚了还在外面,妈妈该着急了,还是赶紧回去吧。下山时不忘回头望望,想知道她是不是想通了没上山了。这一瞧,华一季差点吓了一跳,那影子又回来站在山门下,一动也不动,似乎真的在等着什么。
一时好奇心占据了上风,华一季便想上去问问那女子,也好劝劝她这么晚了别上山了。可华一季刚提起脚步准备上山,那女子身影灵活一转转身又往山腰飘去。华一季心中很是惊奇心想:“难道这女子在等的人是我?”华一季心中不由沾沾自喜,又充满疑惑,一时惊喜交加,诱惑十足,毫不犹豫地便跟着那女子的身影往山上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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