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峻挠挠头,“会不会打电话给佟佳丽姐姐的那个私家侦探就是彭泽?这种事情还是亲力亲为的好。”
“佟佳丽的姐姐告诉我,她在电话里已经和那个私家侦探说得很清楚,只知道妹妹佟佳丽18岁那年曾经生过一个男孩,但是男孩有什么特征啊,去向啊,她一概不知,她甚至连妹妹当初那个男友的名字都不知道,也不知道那个男友在哪里出的什么车祸,因为那段时间她已经是国外国内来回跑了,忙得根本没时间顾及妹妹的私事。换句话说,在佟佳丽姐姐这里根本就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线索到这里就断了。如果打电话的是彭泽的话,那他就一定是找到了其他线索。”郑渤认真解释道,“可是有什么其他线索呢?到底是什么线索,我没找到,反而当年有人找到了?”
凌澜打断郑渤,指正道,“不是当年有人找到了,而是当年有人找错了。别忘了,崔宏根本就不是佟佳丽的儿子。”
顾涵浩及时总结,“但至少我们可以肯定,佟佳丽确实有个儿子,而当年也确实有人在找佟佳丽的儿子。而且,我怀疑这个人,就在这张展板上。”
顾涵浩此话一出,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凌澜画的这张展板上,六个死者都被方框框住,剩下的没有被框上的,和案子有关的大活人,一共就那么几个。
“王建华!”凌澜抢先叫出口。
不料和她同时抢答的还有另一个声音,袁峻恍然大悟般地叫,“崔宏!”
顾涵浩被这两人的异口不同声给逗笑了,一副愿闻其详的模样问,“袁峻,说说你的想法?”
袁峻还处于兴奋之中,“崔宏本来就是个贪财的,他知道冒充佟佳丽的儿子可以得到那三个人赎罪的赔偿,所以……”袁峻说不下去了,他自己先打起了退堂鼓,崔宏又是怎么知道他们三个在找谁呢?
柳凡在一旁窃笑,“袁峻,难道你认为崔宏得知彭泽他们在找人,所以自己大摇大摆地站出来说:你们要找的就是我?”
袁峻不好意思地耸耸肩,“看来,还是得有个中间人。可是,凌澜,你怎么会怀疑到王建华身上去呢?”
凌澜被袁峻问住了,虽然心里有些想法,但是却说不出来,她把求助的目光转向顾涵浩。
顾涵浩解释,“首先,我觉得找人这事呢,第一,交给专业人士好一些,一般人没有那个渠道,根本无从下手。就比如说佟佳丽的姐姐,她嫁到国外之后搬过好几次家,电话号码也是换了又换,凌澜,我现在让你找这么一个嫁到国外的女人,你怎么找?”
凌澜知道顾涵浩又在拿她打比方,于是配合道,“我一个普通人可没法找,不过我有认识的刑警啊,我会找你们帮忙,你们既有渠道又有权限。要是不认识你们呢,我就找私家侦探帮我找。”
顾涵浩很满意凌澜和他有着一定的默契,继续解释,“第二呢,这事最好别亲力亲为,亲自出面的话,难免会招人怀疑。最好的办法是由栾舒晗出面找私家侦探,再叫上两个男生陪同一下。她可以说,邻居知心大姐不幸遇难,但是余愿未了,生前曾经找过她帮忙,希望能找到失散的儿子。这样的话,便可以顺理成章。总之一句话,最佳选择就是找个私家侦探。”
“顾队,你认为这个王建华就是他们找的私家侦探?”袁峻上午刚审过王建华,这个人唯唯诺诺的样子,会是个私家侦探?而且,他不是在工厂上班,每月只有不到两千工资吗?
顾涵浩前倾身子把电脑显示器转向前面,招手招呼几个人过来观看,“这是银行那边传过来的监控录像,有那天王建华在提款机那里提款的,还有后来他进到营业厅里汇款的,你们再看看,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四个人凑到显示器前仔细观看。
郑渤有些羞愧的样子,汇款这段视频是他从银行那边要来的,最先经过他的手,而且他看过不下十遍,也没看出什么不对劲,怎么顾涵浩就能看得出呢?
顾涵浩看出了郑渤的疑惑,提示道,“提款机那段和大厅汇款那段结合起来看。”
视频还没播放完,袁峻突然打了个响指,让大家把注意力全都从视频上转移到了他身上。
“时间,时间不对!”袁峻用鼠标调整进度条,先把画面定格在了提款机取款完毕的时间上,“你们看,王建华在提款机那里成功取款完毕的时间是上午10点45分37秒左右。再看他出现在大厅窗口填写汇款单的时间,是10点47分13秒。而按照上午王建华的口供,他在取款完毕之后,发现彭泽鬼鬼祟祟,于是便想快点离开,不料彭泽跟了过去,接着就给了他五百元,提出帮忙汇款的要求。他当时还怀疑这是某种骗术,还问彭泽为什么不自己去汇款,然后又接受了彭泽的五百元。这一系列的事情难道就发生在不到两分钟的时间里?还不算从提款机那边走进银行?太可疑了!”
凌澜冷哼一声,“这个王建华,真是自作聪明。我听说有些人撒谎的时候会特别投入,能把很简单的事情描述得极为细致,还不自觉地添油加醋,以期增加自己的可信性。这个王建华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说得多错得多。”
顾涵浩把显示器转回面冲自己的方向,“所以我想,这个王建华就是当初彭泽他们找来的私家侦探。汇款这种事,彭泽知道会在摄像头下留下证据,当然不会自己亲自出马。可是随随便便找个陌生人呢,又不放心,一来,陌生人的警惕性高,会以为彭泽这种行为是某种骗术,不会配合;二来,陌生人危险系数也高,说不定表面答应,拿着钱就跑了。这笔钱本身就见不得光,彭泽又不能直接追着抢钱的人满大街跑,更不能报警。所以呢,最佳选择就是找个认识的、又和当年的案件没什么关系的人出马。王建华就符合这个要求。”
袁峻一边掏出电话一边请示顾涵浩,“顾队,我让大张和小陈明天一早就去工厂那里堵王建华,免得让他给跑了。”
顾涵浩点点头,“不早了,咱们今天就到这。明天再做好准备审王建华和崔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