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惜生也不怯场,站在台上:“各位师傅,我叫何惜生,也是一位铁匠,我的师父就在你们中间。我本想今天请他们喝酒,拉拉关系,以后我们好过点。可是现在他们不会回来了。你这几天又给他们脸色,我怕他记恨我们啊!”“啊!”王氏也惊呆了。
何惜生的事情多得很,哪里会想到这些,再说丁铁匠总还是帮了他们,怎么会记恨呢?收工时间刚到,刘智升的侍卫就来了,说刘智升找何惜生问话,让人把梁铁匠带到军营新给他们安排的住处。不是东门军营,那里的军队已基本调完,腾出的地方已经安置难民了。西门军营还是完整的,以前虽然缺额较多,比较空旷,但军营不能随便是吧,也就没有安置难民。这次又大量征兵,也不再是空旷的了。现在何惜生有雪地教头的职位,安排在军营是合法的。梁铁匠他们作为家属,随军军营安置,也是合理的。
刘智升见何惜生来了,也就安排了座位。先把奖赏的十两银子给了,再告诉何惜生,统计了一下,新兵中的猎人有上千人,猎狗却只有三百多了,本来有将近一千只的,关里不像乡下,搬进城后猎狗不好安排,忍痛杀了很多,如果不是这次提到征召猎狗,再过几天可能会更少。军营的猎狗更少,只有十来只。当然只是这太平关的,其他地方的暂时还不能统计出来。虽然少,也得尽快组织训练。问何惜生什么时候能够训练。何惜生回答,滑雪板和雪橇都很简单,大家都学会了,今天下午就制作了一百多副滑雪板,三十多架雪橇。明天开工后安排继续制作,然后把制作好的拿来就可以训练。刘智升非常高兴,说请何惜生喝酒。何惜生说要早点回家,怕梁铁匠他们担心。
“哈哈哈!”刘智升笑了,“你以为我找你来就问这点。我还不如让侍卫问了你回报就行了。这是杨先生的安排。”然后告诉何惜生,杨先生回家写好告示后,还没张贴,就想起还没告诉梁铁匠他们。这本来只是何惜生的意思,梁氏水仙他们都不知道就张贴出去不太合适,还得咨询一下他们自己的意思。棒打鸳鸯不对,强凑姻缘也不好。政王爷要他负责,他就不能办砸了。刘智升把何惜生叫来,就是避开,杨先生先去问问。万一不对就另外给何惜生找住处,何惜生今后再报答他们。何惜生听了,非常感动,也就和刘智升喝起酒来。
梁氏和水仙被接来的时候,心里惴惴不安。问了兵士,兵士说不知道原因,只知道奉命来接到军营安置住处。到了军营,发现住处还很好,两间里屋,一间客厅,还有厨房茅房。只是刚腾出来的房子,还没有打扫干净。跟其他难民比起来,简直是进了天堂!梁氏一下呆住了,不知道怎么做好。水仙是个聪明的女人,猜到了与何惜生有关。何惜生这几天的行为,尤其是那天跪在梁铁匠和梁氏面前说的那些话,梁铁匠和梁氏只是觉得有点奇怪,倒没多想,水仙早就发觉不对了,想了很久,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最后想开了:不管何惜生为什么变,总是变得更好吧。既然被安排到这里,这里就是我的家。水仙放下包袱,就开始收拾。梁氏呆了一会儿也帮忙收拾。里里外外刚收拾好,就来人了。
杨建池到了水仙这里,自然有带路的士兵介绍了身份。梁氏和水仙又一次惊呆了,居然见到了这样的大人物。杨建池先是询问了梁氏和水仙的情况,跟何惜生说的没有半点差别。杨建池再告诉他们这次何惜生是怎样立了大功,怎样求政王爷,政王爷是怎样安排的。最后问梁氏水仙的意思。梁氏水仙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是这个成亲的要求太突然,也不好回答。杨建池到底是首席幕僚,也就反复做工作。梁氏想到终究是为了梁家,情况也确实如此,只说孝期未满。杨建池又从国家、民族、家族、大义方面出发,说到有些事不能拘小节,嫂溺叔援之以手,事急从权。梁氏也就答应了。水仙听说何惜生要和她成亲,就知道何惜生记得悬崖下的事,想起来羞得脸红透了,不好答应,只说不是为了梁家,谁也不嫁,现在由婆婆做主。正说着,梁铁匠也回来了。这下杨建池把一些话又说了一遍,不过简单得多。梁铁匠弄清了原委,也答应了。
杨建池总算放了心,站起来说:“我非常高兴。我想,我回报王爷后,王爷也非常高兴。今天我来了这么久,耽误了你们做饭。你们今天刚搬来,也可能没法做饭。刘都督那儿准备了些菜食,你们就跟着到刘都督那里去吃吧。”梁氏三人再一次惊呆了,什么?到刘都督那儿去吃饭?偷偷使劲掐了下自己,不是做梦!事到如今,又不是上刀山下火海,就去吧!
本来就在一个军营,不多一会儿,杨建池领着梁铁匠他们到了刘智升那儿。
杨建池他们一到,刘智升和何惜生就知道事情成了。杨建池对何惜生说:“幸不辱使命。恭喜何掌管!”何惜生真诚地道了谢。水仙见到何惜生,把脸藏在梁氏身后。何惜生也不好说什么。杨建池又说得尽快回复王爷,刘智升也不留他,任他去了。刘智升的老家已没有什么亲人,而且家属也不多,也就没有离开太平关。梁氏水仙是女性,也就到侧厅与刘氏他们去吃饭。梁铁匠是男人,又是何惜生的师父,也沾了何惜生的光,被拉上了桌,一同喝酒,只是拘束得很。
何惜生他们吃过饭,就都回去了。回到住处,何惜生把十两银子拿给梁铁匠。梁铁匠不收。何惜生说:“师父,现在我们要准备成亲,虽说王爷要杨先生负责,我们自己肯定也要买些东西。我现在很忙,我们大男人也不会那些。就交给大娘和水仙去办。你明天把钱给他们吧,她们自己想买什么也方便!”
杨建池回到王府,详细地向政王爷回报了事情的经过。政王爷听后,问:“建池,你看何惜生这个人如何?”“从现在的情况看来,此人不是凡人。他对梁家,显得有情有义。我先还以为水仙非常漂亮,看了之后才知道比普通女子要好一些,绝对不是貌若天仙,闭月羞花,沉鱼落雁,应该不是贪图美色。他发明制作的雪橇和滑雪板,看来简单,可是要想到不容易,说明他的头脑很灵活。给他奖赏,他不在乎,看他不是贪图荣华富贵的人。在王爷面前,说话也不卑不亢,没有半点胆怯之心,我还从没见过这样的人。明明有所求,可是开始一直不提也不下跪,直到你要奖赏时才下跪说出来。不知道他还有什么奇怪的本事。奇怪的是,他说他是孤儿,从在梁氏他们那儿了解的完全一致,怎么会有这样的头脑,这样的气度?如果——”
“说吧!”“如果是某些人派来的,梁氏一家完全没有异常,那样小就能骗过去,而且一骗就是这么多年,那就太可怕了!可是如果是别人派来的,我完全想不清他这样做的目的。”“我也这样想过,没想明白。你以后还要注意观察!再向其他人打听,注意不要让他知道。他的婚礼你也要尽力办好。”“是,学生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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