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匈汗王大帐内。,,用手机也能看。
蒙匈汗王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长得高大魁梧。他亲自参加过三十年前与大华国的战争。当年文定国元帅率军进入蒙匈境内时他还不是汗王,是汗王的大儿子。他亲眼见到文定国的大军深入扫荡蒙匈,所向披靡,深受震动,从没想过今生今世还会再面对文定国这个杀人魔王。老汗王去世时拉着他的手说:“记住:千万不要轻易发动对大华国的战争!尤其是文定国还没死的情况下,不要把蒙匈拖人战争的深渊!与文定国斗,就是找死,就会亡国灭种!”因此,他从来都是约束蒙匈族人,不得与大华人交恶,不许任何人欺诈进入蒙匈的大华商人。大华的商品对蒙匈族人是一个诱惑,如果欺凌了大华商人,就不会再有大华商人进来,就不会用到大华漂亮的布匹、精美的瓷器、清香的茶叶、不可或缺的盐巴……要想进入大华内地去得到这些东西,天啊,不敢想象!
蒙匈汗王的心里非常矛盾。今年夏天遇到了水灾,牛羊死亡了不少,天气炎热,肉类无法保存,大都变质了,只能埋在地下!刚入冬,就下了一场大雪。边境一带的族人为了凑齐过冬的物资,抢劫了大华几个村子。回来后,汗王斥责了他们的头人。可是头人也很委屈: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族人饿死冻死?!其实汗王自己也觉得委屈,可是怎么办呢?少数人去抢劫,大华人来了,我可以说是我管教不严,出点钱,抓几个典型的,平时不听话的,或者干脆是死囚顶罪;人去多了,我怎么说,还说管教不严,还能坐得稳这个位置?真的要向大华用兵?想想都可怕!但是就这样不管不问,也不行啊!蒙匈族共有八个大的部落,实行八部共商制度,平时各部自管自部,有大事共同商议决定,汗王本身就是虎吼部可汗,拥有一部一票之权;在共商大事时,作为汗王另外增加两票之权。但只要有五部同时反对,汗王命令无效;六部同时反对,可以罢免汗王,另选他人。
汗王坐在上座,看着下面的几个可汗,头痛得很。今天是八部会议,他必须耐心地听别人的意见。意见主要有三个方面:一、以狼行部可汗耶律光为首的青壮派,强烈要求进军大华劫掠,以获得丰富的物资过冬,甚至占领大华,享受大华的美味;二、以羊蹄部可汗旦鲁为首的老一代坚决反对进军大华,他们对当年的文大魔王的杀戮暴行记忆尤新,那是挥之不去的噩梦,响应者是马面部可汗藏布,汗王其实也是,但不好在这里表露出来;三、以牛头部可汗拉西为首的观望派,他们已进中年,对当年的情况还有所印象,也记得老一辈的谆谆教诲,也渴望能保障本部的发展壮大。
“这次大雪,实在太大,我部的族人面临严重威胁,牛羊估计要死掉三成,还不知道以后怎么样,照这样看,等到明年春天可能就留不了一半!这个冬天还能吃死去的牛羊,明年呢?吃什么?牛羊不是几天能长大的!还有,因为这次大雪,大华商人今年就不会再来,我们需要的盐、茶、布匹都没有了!所以,我们必须进军大华!”说话的是狼行部可汗耶律光。“对!”“就是,我支持!”豹尾部可汗赤松、熊臂部可汗迪拜克接连附和。
“困难大家都有,我们要忍耐!今年雪下得早,下得大,以后可能不会有大雪了。这个冬天很快就会过去。到了明年春天,什么都会好起来的。”羊蹄部可汗旦鲁反对,马面部可汗藏布也点头。作为虎吼部的可汗,汗王是支持的;但同时作为汗王,这个时候他不能轻易发表意见。
牛头部可汗拉西和犬跃部可汗勿冈相对看了看,什么也不说。
“忍耐?去他娘的忍耐!”熊臂部可汗迪拜克拍了一下桌子。
“老子看你们是胆小,怕了大华人吧!”豹尾部可汗赤松有点阴阳怪气。
“你们这些乳臭未干的小子,你知道大华人的可怕吗?”藏布说。
“是啊,我们年轻,我们没见过大华人的厉害。你们见过了,三十年前胆子就被吓破了!”耶律光的嘴角挂起了冷笑。
“汗王,你倒是说说咋办啊?”旦鲁不想同这些愣头青争论,把目光转向汗王。
汗王本来不想开口,这时也不得不开口,不过他巧妙地回避了:“我也知道大家的难处,可是我的父亲临走时对我说,只要文定国在世一天,我们就永远不要同大华打仗。”
“那文定国还活着吗?死了没有?谁知道?”拉西问了。
“那个该死的杀人魔王还没有死!”回答的是旦鲁,“我一直都想他死,做梦都想他死!可是前一段时间我向大华商人打听的时候他还活得好好的。”
“哈哈哈!”
“赤松,你笑什么?”旦鲁很生气。
“我尊敬的旦鲁可汗,你对我们的敌人确实很关心嘛!首先,大华商人的话是真是假我很怀疑。那些大华的商人是很狡猾的,拿一些不值钱的东西来换走的我们珍贵的牛羊毛皮。他们知道有的人害怕文定国,死了他可以说没死。第二,文定国住在他们的京城,商人长期在外,怎么会知道文定国死了没有?最后,就算文定国还没死,他也和有些人一样,老了,随时都可能死了,还能上战场吗?还值得我们害怕吗?”
“当年文定国来的时候是夏天,那时水草肥美,文定国行军作战可以只带很少的东西,战场在我们这里,他可以杀我们的人,抢我们的东西;现在冰天雪地,行军困难,大军出动,粮草就够他们头痛的,他们根本就不可能打过来;我们打过去,我们可以少带粮草。我们有足够的马匹,马的速度也比大华的要快得多,只要一进大华,出了大连山,来去如风。不要说文定国死没死,老没老,就算他年轻,又能把我们怎么样?”耶律光分析道。
这下,连拉西和勿冈的眼睛都亮了。
“大华人实际上是很软弱的。我可是听说,上次狼行部的兄弟十几个人就抢劫了大华一个村子,杀光了他们的人,带回了大量的东西;后来,五个人追击,像驱赶牛羊一样,追得大华上千人屁滚尿流,只是由于山道不好,才没有继续追下去。”迪拜克说。
“那是自然的。我们的勇士,大华人怎么比得上!大华的百姓就像绵羊一样。我们部族的每一个人都是战士!都是勇士。”耶律光本来还想说上次还被训了,可是上次训人的汗王就坐在上面,就跳转话头,“大华几百年也只出了一个文定国,而且现在就算还没死也老得差不多了。”
汗王、拉西和旦鲁还是不想同意进军大华,可是找不到足够的理由来反对。拉西说:“可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进入大华不会是一帆风顺吧!这积雪太厚,我们的部队行走也很困难啊!”
“天上不会掉馅饼,要想有收获,就必须付出代价!我们的马多,马也比大华的高大。相对于我们行走困难,大华就更困难了。即使有点代价,跟收获比起来,完全是可以承受的。”耶律光说。
拉西和勿冈已经被说得心动了,不安分的心蠢蠢欲动。藏布说:“既然这样,那我们就进军,干他一票!”勿冈也说:“对,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孩子不会有事,最多吓一跳。可是打着了狼,就能好好地大吃一顿。”
已经用不着投票来决定了,进军大华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汗王望了望藏布和旦鲁,知道三人都没有办法阻止了,只好说:“好吧!我们就进军大华。可是怎么打,我们还得商量一下吧。”
首先讨论的是出兵的人数。耶律光认为要干就干大的,多派点人。旦鲁认为要稳妥起见,先派一部分先头军,看情况再作进一步打算。蒙匈各部大约有两三万人,除去妇孺老幼病残,青壮年男子也有八千人左右,八部加起来也就有六万多人。这六万多人完全派出去是不可能的,家里还必须留下人照顾,那么多的牛羊,光是妇孺老幼肯定是照顾不过来的。经过反复讨论,狼行部派出三千,豹尾部派出三千,熊臂部派出三千,牛头部派出二千五百,犬跃部派出二千五百,虎吼部派出二千,马面部派出二千,羊蹄部派出二千,总计两万人。如果情况需要,可以后面最多再增加两万人。这两万人分成两批,各一万人。第一批只带少量粮草先行出发,第二批准备好足够的粮草随后开拔,相差不得超过两天。
然后讨论的是出兵的指挥。汗王表示年老了,不想出门。其他人经过讨论,最后决定耶律光为最高指挥,赤松协助调节各部,迪拜克为先头部队指挥官,走第一批,拉西和勿冈负责组织粮草,其他可汗都留在家里。
最后讨论出兵时间。这个最简单。要干就得早点,天知道时间拖久了会怎样,夜长梦多是古人留下的经验。很快敲定:马上散会,分头回去就组织动员安排,五天天第一批就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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