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勇一直在旁边看,对何惜生的看法又多了一层:“这小子,有能力,好口才!可是还是年轻啊!你前面的话说得很好,后面干嘛要自愿啊!”
何惜生见人数比自己希望的要少几个,本想再做一下鼓动,旁边传来一个声音:“何教头,你还要人吗?我们这里的兵行不?还有,你说的这期间是多久?”何惜生一看,原来是王勇那个只赌一文的侍卫。,,用手机也能看。今天一天在一起,看何惜生很好说话的样子,也不怕他。何惜生说:“怎么?你还想去?”侍卫摇摇头:“我不行,我必须听我们王将军的。不过我知道有几个人的家庭困难,能多拿点钱他们肯定想去。”“那好,你先叫他们来,我看看再说。”侍卫想王勇告了假,就去找人了。
这下有些先不想去的人又来说要自愿去。何惜生有点不高兴,就说:“等会看吧!”
很快,侍卫找的人来了。本来侍卫只找了三个,结果其他人听说了,也有的人说要去,一下子就来了十多个。
何惜生见人多了,就说:“我现在只差五个人,多了也没用。然而你们大家都想去,我只能从中选五个。你们从这里跑到那边瞭望塔下转一圈就回来,跑在前面的五个人我就要了。准备——跑!”
有的人还没反应过来,有的人就跑了,其他人赶紧跟上。很快,前五名选出来了。有些人不服,说别人先跑。何惜生笑了:“战场上是不会给你太多的时间的。这次不成,下次赶快点。为了表彰你们的勇敢,没选上的我也有奖。每个人奖励五十文钱。王将军,这钱能报销吗吗?”
王勇还没回答,吴强就大声说:“报告何教头,刘都督给了钱在我这里,说只要合理的,你随时可以用。”“那好,你给他们吧!”五十文啊,一个月才两百文的军饷,新兵都是征召兵,一文都没有,当然吃穿不算,就这样报个名都有!那些先怀疑的人肠子都悔青了。何惜生又说,“刚才有人问我这期间是多久。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就从现在到给敌人大菜为止。如果敌人一直没来,就到我大华大军来到为止,或你们换岗为止。我知道你们的军饷是每月发放,按三十天一个月计算,有几个月算几个月,不到一个月,就是一天也算一个月。新兵也给!”大家高兴极了。
这下先不想去的人更多来说要自愿去。何惜生见人选够了,就冷冷地说:“很多时候,机会对于每个人只有一次。我本来只想你们去的,因为你们会滑雪。但是现在我答应了他们,你们就等以后看有机会没有吧!”然后又对大家说:“选上的人跟着我进行添菜训练,其他的人进行滑雪训练。”
何惜生请王勇找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然后聚齐选上的人:“刚才我说添菜,你们知道怎么添菜吗?”众人回答说不知道。何惜生就给他们解释了:已经在虎跳峡两侧悬崖上挖了坑,准备埋上火药。敌人来时,点燃火药,爆发山石,打击敌人;同时引起雪崩,活埋敌人;甚至可能封闭虎跳峡,这个冬天敌人都不可能再来了。添菜就是点燃火药。火药威力太大,雪崩的威力更大,点燃火药后可能转移不及,所以可能回不来。
说到这里,有的人吓住了——那可是尸骨无存啊!何惜生又说,既然参加了,就不许中途退出,否则就是违抗军令,还不许告诉别人,泄露军事机密!违者立刻处死,没有了抚恤金,还让家里人蒙羞!其实泄露了敌人也不可能知道,何惜生是为了在整个军队保持一点神秘感。[]
士兵毕竟都没上过战场,军令的残酷也没多深刻的印象,听到这话有的士兵被吓住了。何惜生见了,又说,每个人至少有一半的机会活命。我们实行轮岗,每天换人,也就是说你值岗时敌人来了才点火,你不值岗,当然就什么事都没有。还有,点火后只要撤离迅速,完全可能活下来。众人听了,这是天大的好事啊!战争时期,当兵上战场是理所当然,混战起来,刀枪无眼,死了就死了。我们只是为了能给家里多留一点钱,本以为是冒险当诱饵,不能回家了,不能再看到亲人了,现在看来,活下去的希望简直太大了,还至少能得到一个月的双饷!有的想:“敌人来快点吧!这天寒地冻的,我早点领了双饷回家了!”有的想:“敌人啊,你千万不要急着来,越久我的双饷就领得越多啊!”何惜生要是知道了这种想法,真的是不知道该不该笑。不过现在他没事了,剩下的培训该由别人来完成,那不是他擅长的。只是提醒转移到安全地方后塞紧耳朵,抱紧大树。
到了晚上,火药就送到了。何惜生见火药有两百多斤,估计够了。他知道这时代的火药爆炸力差得多,但主要目的是为了引起雪崩,封锁只需要在最窄处多放点就行。特别是看到了武库令的专门开山的火药,心里就更放心了。听说刘智升还在收购,就叫人传消息回去,已经收购的放好,不必送来了,后面也可以不收购了。他小心地将火药分好,其中两包大的,是开山火药,准备埋在最窄处。
十一月十九,除了去埋火药的人之外,大家都在训练。训练不多久,大概巳时末午时初,也就是后世的十一点左右,埋火药的人回来了一半,并且传来消息:敌人来了!但是太远,还看不清有多少。雪太厚,敌人走得很慢,估计午时进入虎跳峡!
何惜生知道自己不会打仗,也就任凭王勇安排,就连王勇问他,他也说自己是来训练的,不会打仗。王勇也就不管他,下令前方随时传回消息,并准备点火;营中停止训练,立刻做饭,吃了迎接敌人。安排好后,王勇和何惜生就静静地坐着,心里感到庆幸,刚做好准备,敌人就来了,大菜随时可以上!
消息进一步传来:敌人大概一万人!都是一人双马!敌人来得比预料的快一些,因为蒙匈的马比大华的马要高大一些,正午时分,敌人已大部分进了虎跳峡。
赤松骑在马上,身边是几十个卫士。大部队在前面,相距一里多。不是不能跟上在一起,而是赤松故意的。按计划,今天中午进入虎跳峡,稍事休息,吃点东西,下午一鼓作气直奔大华军营。以前那里是关外府,驻扎的是府兵,不过几百人。现在大概大华增兵,估计就是几千人。哪里会是蒙匈一万铁骑的对手!说不定把那个军营的大华军全部消灭了,蒙匈军队一人都不会丢命,只是受点小伤。赤松是可汗,是蒙匈权力最大的几个人之一,自然是前方兵士搭好简易帐篷,才赶到休息,不能我站在那里看你们整理吧。前面的大部队走过,把积雪踩紧了,走起来不会那么深一脚浅一脚的,多好哇!
赤松掏出羊皮酒袋,仰头喝酒,这时眼角的余光看见远方悬崖上有红色的影子挥动。赤松放下酒袋,叫卫士们都看看。看见了,只是不太清楚。肯定是大华的斥候,挥动的是旗子,在传递信号。哼!你们知道了,知道了又怎么样?他叫了一个卫士,要他前去传令,不休息了,就在马上吃点干粮,边吃边赶路。
卫士刚走了大概一刻钟,赶上了大部队的尾巴,传令肯定还来不及。这时,所有人都听到一声巨大的响声。这声音,惊天动地!紧接着又是几声,最后又是一声,比以前几声都还要大!几十里外都听得见!大地一阵震动,只见得峡谷两侧的积雪混着山石,飞溅着滚落峡谷,又飞了起来,弥漫了天空!整个虎跳峡仿佛张开了血盆大口,一下子吞没了所有兵马!
赤松几十人坐下的马也受惊了,不安地跳动。一匹空马无人控制,回头就跑。其它的空马也跟着就跑。然后是骑着的马,再也控制不住,挣扎着往回跑。好几个人从马背上摔倒下来,其中包括赤松。马蹄飞奔,溅起大团大团的积雪。赤松呆坐在地上,喃喃地道:“完了!完了!大华人怎么会来这一手啊!”
过了好一会儿,卫士们总算反应过来,马上的卫士也驱赶着马匹回来了,连忙扶起赤松:“可汗,怎么样?”“快,快去看看前面怎么样?”赤松心底还希望有人能够侥幸逃月兑生天。不久,卫士回报:“可汗,完了,前面已经完全被雪崩盖住了,看不到任何生还的迹象。而且,虎跳峡已经完全封住了,雪化以前不可能再通过了。”赤松绝望了:“回去吧!告诉耶律光可汗,不必发兵了。”
何惜生他们在临时军营,也听到了巨大的声音,感受到了大地的强烈震动,看到了弥漫在虎跳峡上空的雪雾。过了一会儿,一切都好像过去了,王勇下令出发。一千多战士滑雪而出。滑在前面的自然是何惜生和带来的在太平关就训练过的士兵,滑得不流畅的,甚至东倒西歪的是后学的王勇的士兵。五架雪橇搭着王勇及其侍卫也随即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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