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风绿袖二人劳累了一天,到了晚上都早早睡下了。夏风躺在宽大的雕花床上,侧脸望着窗纱上映着的芭蕉树的黑色的影子,在无风的夜里一动不动的。这窗纱是白天海师爷派人来糊上的,浅浅的绿色给炎热的夏季带来丝丝清凉。
突然夏风一个晃神,好像看到屋内一个白色的影子一闪而过。她使劲地眨了眨眼睛,觉得一定是太累了,产生了幻觉,于是闭上了眼睛。正在这时屋外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慢慢地朝自己的房门走来。夏风吓得心猛跳了几下,身体往薄被里缩了缩。就听门外传来一个声音,原来是绿袖,她有些焦急地唤到:“夫人,睡了吗?夫人,我能不能进来啊?”
夏风松了一口气,说:“还没睡,进来吧。”
听到这话,绿袖急忙推门而入,跑到床前声音有点发颤地跟夏风说:“夫人,我能不能跟你一起睡啊?”
夏风点上灯,说道:“小袖子,想家了?”绿袖抓着她的手说:“不是,我就是害怕,刚才好像看见一个白影子,是不是鬼呀?!”
原来白天仆妇们来干活时,把这个园子闹鬼的事八卦给了绿袖听,说是白天还好,可一到晚上就不得了了,鬼哭狼嚎的,可吓人了,曾经有个守夜的人都被吓死了。
夏风听后,觉得是那些仆妇们危言耸听,胡编乱造。于是她拍了拍绿袖的头说:“世上哪有鬼呀,都是道听途说的,谁也没见过,是不是?再说了,你说那个女人是上吊死的,这就说明那个女人啊是个懦弱的人,连死都不怕了却怕活着,要知道活着虽要付出很大的勇气,忍受巨大的痛苦,但好歹还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死了倒好,一了百了,却把痛苦扔给了活着的人,这样的人就是死了也是个胆小鬼、自私鬼,有什么好怕的?”
绿袖听得似懂非懂,但看到夫人不怕,她也就慢慢缓过来了。正在这时,从两人身后传来一声哀怨的叹息,似有一股凉风贴身飘过,而叹息声渐渐地四散在空中,慢慢消散了。
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然后抱在一起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糁人。夏风一边尖叫,一边还有空在心里骂自己是“叶公好龙”。
不知叫了多久,忽听门外传来了“咣咣咣”的巨大的响声。两人于是再提高一个八度尖叫起来。只听外面随着“咣咣咣”的响声,还传来展云舒的叫喊声:“凤仪开门,凤仪开门啊!你们怎么啦?快开门啊!”
两人这才发觉是展云舒在拍门,绿袖赶紧跑过去开门。展云舒一个箭步冲进来,焦急地问道:“怎么了凤仪?”
夏风看到他那焦急担心的样子,觉得昔日的那个温暖的大牛又回来了。忍不住哭了起来,展云舒赶紧坐过去把凤仪搂住,轻轻地拍着她的背,把几日前的那些恶毒誓言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绿袖哭哭啼啼跟他说了事情的经过,展云舒哭笑不得的说:“妇人之见,哪有什么鬼,行了,我在这陪着夫人,你去睡吧。”
绿袖一听,忍不住要哭,心想:我和夫人一样害怕,别赶我走啊!
她用可怜巴巴地小眼神盯着夏风,夏风此时有些不好意思,也明白她心里还在怕着,于是就叫她睡窗前的美人榻上。
绿袖得令,“嗖”的一声窜到榻上,闭眼装睡,生怕展云舒把她赶走。
夏风靠在展云舒的胸前,听着强稳有力的心跳声,觉得心安不少。她有些奇怪,这种感觉跟谢月亭在一起时从不曾有过,只有偷情的甜蜜,还需要刻意的隐藏,非常辛苦。而跟大牛在一起,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心安,说不出的轻松。当然,前几日除外,那些伤人的话让她现在还有心理阴影,一想起来,就忍不住恨他。
展云舒一边拍着她一边说:“仪儿,我错了。”